第9章 夫诸
下午，我思考了一会，最后还是带着白洛去敲小容家的门，事实上我只是站在门口，在纠结了很久敲还是不敲以后，小容自己走过来把门打开了。
“你们是道士吧？”小容请我们进去后道：“终于忍不住打算来封印我了吗？”
“我不是那群脑子有病的家伙。”我苦笑道：“说实话，如果不是我旁边这个人一直催我的话，我其实打算无视你的。反正带来的危害也不大。”
“哦？”小容愣了一下道：“你看出我的真身了？”
“夫诸白鹿是吗？”
“嗯。”小容微微一笑给我们倒了两杯茶道：“请你们喝茶，这是我去年在桂花树下收集的桂花。我观你脸色苍白，应该就是阳气不足吧，多喝点吧。”
“噗”白洛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其实我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只是没好意思说而已。”
我淡淡一笑，无视这两个家伙的调侃，呵呵，我可是成熟的男人，两世加起来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要淡定。我不是肾虚，而是空虚，我从小肾不对，我从小空虚。
“呵呵”小容对着我看了一会随后坐下来道：“看来跟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不太一样呢。”
“疯疯癫癫的女人？”我一愣，这个人在说谁：“谁啊？”
“柳沫啊。”小容似乎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那时候我还小，第一次来人界就把一座城给淹了，可惜那些道士不是我的对手，被我全打趴了，最后遇到了那个疯女人她似乎有什么恶趣味，特喜欢把我拎起来到处走。”
好吧，听到这话，我居然跟这妖怪产生了共鸣，都是不忍直视的童年回忆啊。这个妖怪搞不好特别恨我师姐，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
“柳沫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小容问道：“还喜欢大冬天站在院子里看雪吗？那个喝茶喜欢往里面加盐的怪癖改了吗？跟束箜成亲了吗？”
喂，为什么你对师姐那么了解啊，还满脸回忆真好的样子？你们关系不一般啊？需不需要我送你们一束百合花啊？话说最后那个叫束箜的人是谁啊？我怎么听都没听说过啊？
“你是怎么看出来我跟师姐认识的？”
“师姐啊那货喜欢给自己的东西加印章，只要是认识柳沫的那些老家伙感受到你的气息就能知道了。”小容无语道：“感觉就像是在说，这是老娘的东西，谁都别碰，不然跟你没完！”
我：“”
“其实，几年前，我是打算来找柳沫玩的。”小容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道：“想看看那个无法无天的女人成亲了没，结果就遇上了顒鸟，跟她打了一架，虽然把她赶走了，但是我也几乎耗尽了妖力，晕倒在了路上。”
“结果就遇上墨渊了？”
“是啊，那种感觉大概就是柳沫跟我所形容的爱情吧？像我们这种在妖界自然成长得野兽，哪里体验过被人照顾的感觉啊？渐渐地，我就不想离开他了，但是我自己也知道，我只要留在这里，就会出事，所以我只能压制自己的妖力，让洪水变成暴雨。”
“可是你是怎么把妖力压制得仿佛快消失一样的？”小萱站在门口看着小容道：“说实话，我感觉你快死了。”
“嗯？”小容似乎发现了什么很稀奇的东西一般：“来自冥界的妖怪？居然有这么强大妖力？为什么我没在妖界见过你？也不像那个传说中的苏洛和人类的混血啊？”
“她原本是一个人类，死了以后复活就变成妖怪了，是不是很牛逼？”我把顾萱拉过来介绍道：“她是我的妹妹，叫顾萱！”
“哦守护灵兽是吗？”小容露出了很微妙的表情道：“柳沫也有一只守护灵兽，很强很强，不过她把那家伙当成姐姐，你们还真是，很像啊。”
“不不不，我对你刚刚说的话很感兴趣。”我打断了小容的回忆道：“那个苏洛和人类的混血是什么意思？”
“哦，苏洛是九尾狐族的族长，妖界唯一一只九尾天狐，可是爱上了一个人类女子，还生下了一个女儿，据说那个女孩强到没边，似乎比妖王还要强。”
“这么强的吗？诶，你知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嘶啊啊啊啊啊！”
“喂！”白洛掐了一下我腰间的肉道：“你是来干嘛的？听到女孩子就特别兴奋是吗？”
“不是，唉算了”我叹了口气道：“那什么，刚刚小萱说你快死了是真的假的？”
“你跟你师姐到底是谁教出来的，都不会说话的吗？”小容白了我一眼道：“不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强制压制妖力的结果就是每次妖力爆发后我都会变得更加虚弱。所以不需要你来封印我，可能这场雨后，我也将不复存在吧？”
“那墨渊说那个买药的事情？”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家伙，住在不远处那湖的对面。”小容皱眉道：“他告诉墨渊说有办法治好我那种奇怪的病，在我看来就是个骗子，但是墨渊却深信不疑，我也没办法。”
“我从未听说过妖怪压制妖力后的虚弱会导致妖怪死亡的！”白洛突然出声道：“只会因为过度虚弱而陷入沉睡。”
“是吗？”小容想了一下道：“但是我感觉自己确实是快消散了。”
“虽然我并不赞成你们之间的感情，但是”白洛深吸一口气道：“妖怪因为妖力的问题而消散只会是一个原因，那就是有人在用某种阵法吸收你的妖力！”
屋内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小容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道：“这东西是墨渊给我的，说是那个医生亲手制作的护身符来着。”
我接过玉佩，突然感受到一股让我极度恶心的力量，顺手就把玉佩扔了出去。伴随着雷声，这场压抑了许久的雨终于下了下来，门外响起一个很好听的男声，虽然在大雨中，却仍是无比清晰，仿佛是从所有人心底响起一般：“啧啧啧，怎么能乱扔别人的东西呢？嘛，不过也好，这里面的妖力，我就笑纳了，至于夫诸嘛不好意思，你的身体可以交给我吗？我可是有急用的呢！”
“谁！”小萱脚底一用力就跳了出去，我刚想提醒小萱别把人打死了，可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小萱倒着飞了回来，直接撞破了一面墙：“咳咳”
好吧，此刻眼前的墙碎了，再没有阻挡视野的东西了，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兽皮大衣的白发男子正拎着不知是死是活的墨渊站在外面的院子里：“小姑娘不要那么暴躁嘛，力气还蛮大，逼得我后退了一步，厉害！”
小萱从废墟中爬起来盯着男子，黑色的眼睛渐渐变成淡金色：“辞，小心点，这个人，好恐怖的。”
白发男子将墨渊随手扔在地上道：“放心吧，没杀他，我对人类没兴趣。吃了我一年多的药，你的身体应该也算是极品大补之物了，况且，夫诸的角本来便是好东西啊。”
“喂，白头发的！”我偷偷捏出沙雕诀道：“这女的是我的，你想对我的猎物动手吗？沙包那么大的拳头见过没？”
“哦”白发男子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冷笑道：“有意思，你打算怎么样？”
“很简单，打爆你！”
好吧，我其实就是在吹牛逼，打个毛线球啊，小萱都被这货一拳锤回来了，我怎么打得过这货，等会用沙雕诀爆个沙暴出来，然后拎着墨渊就跑才是真的。
敖岸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白鹿而四角，名曰夫诸，见则其邑大水。
——《山海经·中次三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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