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瓣花
好一个“闻歌始觉有人来”,正是出自当今大泽朝有名的才子王昌龄之手。而且恰巧此时来的正是龙炎和韦应物二人。龙炎对药翁一番软磨硬泡后,外加一枚价值不菲的青玉吊坠终于说服六安老头带他俩来天极峰的花圃。
韦应物才进花海,就不禁大发感慨,“真是美极了!世间竟有如此良辰美景,却丝毫不逊那些皇家林苑呀!”龙炎却不以为意,继续大步往前走去,应物也不屑与他一道品玩,便在一处慢步赏花。而龙炎此时已不见了踪影。
韦应物眼力颇好,刚走几步就看见前方不远处的草垛里开着一株外貌奇特的五色奇花。毕竟是少年郎,哪里识得那株奇葩。只见那花伸开五瓣花舌,五瓣花舌虽向四周伸展开来,但花瓣终在花萼处交汇并连为一体。他看着这株奇花,一种莫名喜爱在心头升起。他静悄悄地凑近花身,鼻子贪婪地吸入花的香气,脑海中隐约地浮现出一些奇形怪状的文字。他正要挣扎着想弄清楚它们是什么时,就听见有人在叫他。
“你是谁?你怎么了?你怎么在这睡着了!?”问他的话不是别人,正是祖女。韦应物似睡非睡,口唇附近还有残留的白色唾沫痕迹。显然,他刚刚呕吐过。祖女心如针细,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定是中毒无疑,好在我随身带着针具,救人如救火,我就姑且一试吧!”祖女虽然经验尚浅,但她决定救他一命。祖女随即从药囊中取出银针,一只纤手握着针柄,缓缓地将针尖捻入韦应物的内关穴。
“啊!呀!啊呀!”韦应物受到针刺,疼得叫喊了几声。
“很痛吗?我已经很小心用力了。”祖女心中有些不安,急忙地又抽出了针,他却又是一阵喊叫。
“好好的一个大男人,竟受不了这点苦楚,可见又是个膏粱公子无疑了。”祖女掩面笑了几声。
“可是那中脘穴却是我针不得的,可是他的性命”在心中思忖了片刻,自然是想到了闵天泽。
天泽与韦应物的年纪相仿,此刻怕也是在昏迷中吧。祖女心想昏迷中的人哪里还知道别人对他做过什么?于是,她似乎又下定决心准备施针。她面色羞赧,不愿看着韦应物英俊的面庞,仿佛这样就可以避开心中非议。她只好扭过头去,伸手去解开韦应物身上的青绿色袍子。
韦应物这小子身长足足七尺有余,偏偏容貌也是若秋月无痕般俊雅,早在长安皇宫出任玄宗皇帝的三卫郎时便深得长安大大小小坊市女子的喜爱。
话说当今水陆大泽有长安作为西宫,洛阳为东宫,其中长安就有一百零八坊,洛阳则有一百零三坊,东西宫的坊市几乎占据了水陆大泽所有坊市的一大半以上。洛阳的坊市数量与长安不相伯仲,所以足以见得洛阳在水陆大泽的地位有多重要,难怪青羊子当年要在这里创立无极门。
这些都暂且不说,话说就在祖女正在为韦应物解衣时,龙炎恰巧赶了回来见到这尴尬的一幕。两人相对无语,龙炎假装什么也没看见,神情惨淡地背对祖女站着,一动也不动。祖女也十分难为情,不好启齿为自己解释,以防越描越黑。
时间仿佛开始凝固,韦应物中了神秘的花咒而陷入黄泉幻境之中。黄泉,黄沙之地,真正的一望无垠的黄沙。韦应物在花咒的幻境中独自行走,这里除了黄沙以外,他唯一感觉是不时有一丝细风拂面而过,让他觉得耳际有一阵冰冷。
细风吹荡起他青黑色的鬓角,若是他此时右手仗剑,也不失一副豪迈侠士的风采,叫人不禁为之击节赞叹。可是此处乃是不毛之地,很难想象会有人迹。突然韦应物觉得手腕处一阵剧烈地刺痛,顿时牙关紧闭,几近喊叫出声。
“这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突然手腕这么痛?我怎么会来到这里”想到刚刚还在尽兴赏花,这会便来到此地,韦应物心中恼怒不已。
黄泉,黄沙,孤烟,落日,好一幅边塞风味的风景画。不过这里不是洛阳,而是洛水地下的黄泉。大泽朝初期,洛水水患不断,洛阳百姓屡遭洪水的肆虐,太宗便下令设置治水司专治水患。时任冶水司司丞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水寨村的尸祝。
“尸祝”也只是修道者的尊号,尸祝本名叫李不白,字治之。他早年追求炼丹修真之术,以期飞升成仙。他晓阴阳,知地理,又于洛水之滨偶得半部《治水师》残卷,残卷上面记载了自水陆大泽开辟以来,历代冶水师的治水诀要。李不白生性桀骜,不屑与朝堂为舞,但眼见百姓流民失所,尸横遍野,不忍洪魔肆意吞噬人命,遂应召翰林院学士,等待皇帝诏命。后来便出任了冶水司司丞。洛水黄泉自此就与尸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本章完)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