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争夺(三十七)
让他惊异的不光如此屋中女子听到动静转身便冲出来紧紧捉住了他的双臂。
“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
杨玉环睁着一双美眸丝毫不顾形象地反复说着同一句话可怜刘稷还没有从震惊中返过劲来。
与在大殿上天子身边的高贵娘子不同与妙趣阁后院的那个文青女子也不同此刻的她身着一袭雪白的长裙秀发梳了一个平常的样式插着几只素钗表情楚楚可怜眼中血丝浮现他不得不偏过头才能强迫自己不去看那雪浪翻滚的诱人景象否则脑子里就没法思考了。
“娘子可否容在下先把门关上?”
杨玉环“啊”得一声收回手身子后退几步仿佛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刘稷转过身伸头往外看了看确定听不到有什么埋伏这才将房门关上并将门栓落下。
他走到女子身后扳着她的香肩将身子转过来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平静地说道。
“现在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小环姐姐。”
或许是这个怪异的称呼让杨玉环生不出抗拒之心她压抑着自己的心跳讲述了这两天夜里所做的恶梦听得刘稷目瞪口呆这算什么?不科学啊。
好在就连穿越这种怪事都能碰上再多上一桩又能怎么着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别人抄诗天下闻名自己想撩个妹子还触犯了时空管理法找谁说理去?
“你想知道什么?”
“是不是真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
“它就像刻在我脑子里每一个情形每一天发生的事情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世上哪会有这样的梦难道是你的法术?”
杨玉环吓得浑身发抖刘稷听得毛骨悚然。
“你知道么今日我与至尊告辞他会做出什么动作说出什么话在说出口之前我竟然就已经知晓了你说这不是法术又是什么?”
重生!
刘稷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这个本该死在三年之后的女子因为自己的那首诗重生了她脑子里的记忆来自于历史发生改变之前所以有的地方对得上有的地方产生了偏差比如安、杨已死比如秦国夫人依然早亡比如李隆基今天对她说的话。
她来找自己是因为这一切都发生在那首诗之后实际上在自己到来之后历史已经改变了会不会有这首诗都是个问题。
“别着急慢慢说。”
刘稷并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更不敢过度地刺激她因为他发现女子被折磨得不轻几近崩溃了想想也是任是谁突然知道自己过几年就会挂掉哪里还会有好心情。
“我来问你姐姐可曾在梦里梦到在下?”
杨玉环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她甚至知道洛阳兵败封常清被盛怒的天子下旨斩首却对刘稷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那便是了在下自认也算有用之人缘何会被天子弃之不用原因很简单因为那是以前的刘稷龟兹城中的无行浪子只知道欺男霸女为非作歹。”
“姐姐知道的事我都知道因为咱们是一样的情形不是什么法术而是被告知了先机有如前朝袁天罡的推背图在事情尚未发生之前便已知晓从而避免或是改变它。”
“如今安禄山死了杨国忠也死了不会再有马嵬坡把这一切当成一个梦做过就忘了它好不好?”
杨玉环呆呆地看着他美眸中泪光闪动凄声说道。
“忘不掉了我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他冷酷地样子还有那些军士吃人般的眼神你不会知道那是怎样的痛苦为什么他要那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刘稷一把将她抱住女子的身体在他怀中抖得像一片落叶倾诉渐渐变成了哭泣那种强自压抑下的嘶吼深深刺痛了他的心很明显这段历史是女子的亲身遭遇光是凭着想像已经知道会有多惨了。
她没有活下来更没有跑到倭国去那不过是倭人的意淫而已。
杨玉环哭得声嘶力竭刘稷默默地抱着她任泪水将自己的衣衫浸湿进屋前的那点子绮念早就不翼而飞只余下了无尽的怜惜。
一个看似风光实则不过是皇权压榨下的可怜女子罢了当然了大唐所有的女子也许都在渴望这种压榨享受从岭南到关中的荔枝大接力享受全族富贵傲视京城的荣耀。
只可惜吃货的诱惑敌不过死亡的恐惧被倚为依靠的男子出卖心里的信念崩塌了无论事情有没有发生过。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具丰腴的身体里显然蓄含着比常人更多的水份等她慢慢停下来刘稷感觉自己腰酸腿疼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天知道过去了多久万一再来一个捉奸这里的地形还不熟要往哪里跑?
似乎觉出了他的想法杨玉环轻声说道:“他不会来的今日是为八娘后事做法事他尊崇道家从不会跨入佛寺半步况且这里里外外全是三娘的人就连宫门外亦然有什么动静一早便能告知你怕什么?”
刘稷松了一口气差点被人捉奸在房的经历的确让他心有余悸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郎那双饱含泪水的眸子里充满了迷离明知这样不妥却怎么也不想放开可是让她像三娘一样又难以启齿结果少年一句话让她雪白的脸颊一下子红到耳朵根。
“我不是怕而是有点累姐姐咱们能不能过去坐着。”
废话一具活体生香的躯体整个压在双臂上动也动不得能不累么?
扶着女子在榻上坐下刘稷做了一个甩胳膊的动作更是让她羞得抬不起头来少年当真对自己没有他念这种感觉让她五味杂陈那天在屋里明明看到了掩饰不住的欲望啊。
孰不知刘稷此刻把她当成了一个饱受煎熬与已倾诉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想到那上面去倒是此刻女子的神态让他看得有些发呆所谓梨花带泪不外如是。
他情不自禁地掏出一方锦帕为她擦拭脸上泪痕。
“姐姐心里好受些了么?”
杨玉环抬起头凄然一笑却没有抢过他手里的锦帕:“我喜欢乐舞从很小时就喜欢父亲去世后母亲将我送到洛阳寄居在叔叔的府上每日里最快活的便是与那些乐伎习练器乐、舞姿那一年咸宜公主出降杨洄做为夫族我等都去观礼他是送嫁的皇子丰朗英挺我的心思全都在席间的歌舞上是后来才知道他对我有意的成亲的那一天他用御赐的小管在我们的屋子里吹了一曲《凤求凰》我为他舞了一只《绿腰》两个人夫唱妇和以为便是一辈子。”
“五年即使我无所出他也从不计较赐下的那些侍妾根本就没有动过将我宠得依然如同出阁之前宠得我不知天高地厚人心险恶直到那一天惠妃过世我与他进
宫守灵竟然就在灵前你知道么从那一天开始他就不许我再与自己夫君同房哈哈!”
杨玉环笑得泪水四溅刘稷垂下手已经没有擦拭的必要了同一个故事不同的角度更让他看清了这出悲剧的始末用禽兽来形容都是侮辱了禽兽整个就是一个变态。
“出了这样的事偏生我还不能死我若是死了他也完了还有家中那么多人叔叔、族兄、姊妹他们都巴不得我能一步登天宠冠后宫呢。”
“就这样在他的安排下我在道观中呆了几年每天都要穿着道衣服侍他直到他娶了新王妃我也成了宫里的第一人人人皆大欢喜就像你那歌儿中所写的对么?”
刘稷默默无语听她讲述自己的故事也许在记忆觉醒之前她可以用诸如爱情之类的来自我催眠毕竟那个人对她的宠爱的确上了史书的可知道自己的结局后再来看之前的过程便会是全然相反的感觉他相信这些话就连杨玉瑶也不会听闻只有自己被她认为是同类人才会如此地毫无保留。
“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女。”
“好一个不重生男重生女可又谁知晓这背后的龌蹉?”杨玉环咬着银牙恨意频现文青女果然都是有洁癖的。
“原以为他多少还有一些爱惜之意可那日他将他召入宫中分明就是有意要我难堪哼前脚委以重任后脚便如防贼似地防着我们他以为人人都那般无耻么?就算当真遇上了我能对他说什么?一个失节妇人早在十多年前就该死去的有时候我倒是真想再交与他一回而他本就是谦谦君子连多看我一眼都不会那个站在洛阳牡丹花旁的女子已经死了。”
“不在殿下的心里娘子永远都是初见时的模样他不敢看你是心痛而非厌弃。”
杨玉环自失地一笑:“所以我与他再也不可能了就让他永远念着那一天罢。”
说着她看着刘稷的眼睛凄楚地说道:“刘稷你是我唯一能找到的人帮帮我让我也放纵一回好不好?”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居然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只是个粗人。”
杨玉环抚着他的脸眼中媚意丛生:“那就使出你所有的本事让我见识见识当真如三娘所说那般强么?”
这番话如同春药般一下子释放了他所有的束缚刘稷手脚飞快地扯掉衣衫双目通红得扑向那个传说中的娇躯。
一个放下心防有意放纵自己一个深受刺激难以自拔结果便是几度云雨双双达到了颠峰怀中女子几近虚脱面上尽是满足的笑容用尽了气力的刘稷恨不能睡上一觉可他知道这不是在某个府中必须马上离去狠心放开手颤抖着双手穿好衣衫他俯下身在女子的额头印了一下轻手轻脚地溜出门刚把门给带上便被人拍了一下。
“人吓人吓死人的。”
杨玉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伸过头闻了闻。
“连我走近都没听到五郎这般下死力可是如愿了?”
“至尊来了?”想到第一次的情形刘稷朝她身后看了看。
“方才叫得多大声这会子怕了。”杨玉瑶“扑嗤”笑了起来:“放心吧法事已毕他不会过来了奴是来收拾残局的前面的姊妹俱已离去娘子随我回府沐浴一下五郎不如同往?”
想到方才的情景刘稷的心又不争气的跳了起来这里头的暗示太明显了。
杨玉瑶掩嘴直乐:“想什么呢到了我府上服侍她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还有机会闻得五郎要返乡成亲想同你告个别罢了。”
“只怕要拂了姐姐的好意启程就在今日家父还在府中等着不敢稍有耽误。”
“看吧有了妹妹就不要姐姐了。”杨玉瑶笑弯了腰。
刘稷焉能不知她在捉弄自己搂过她的腰径直按在墙壁上毫不客气地堵住了那双樱唇。
一个长长的热吻让杨玉瑶几乎喘不过气来没等气息平复少年的一句话又让她娇笑失声。
“姐姐恕罪今日委实不成了这会子手脚还是软的呢。”
“去吧等你上了京带着她上府来咱们再叙。”
刘稷在她的笑声中落荒而逃依然是坐之前的青布马车回到府中刘单等人果然已经收拾停当只等他一块儿启程岑参等人一直送到城外方才离去而他们父子则带着随从快马加鞭朝着刘氏的聚居之地离长安城八十余里的鄠县而去。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