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看望老师
这次回学校，林加乎准备带上两件从山洞里拉回来的佛像和瓷器，害怕过安检时遇到麻烦，就让王强安排好装修的事，开着新买的车陪他一起去长安。
商水到长安有两百多公里，一水的高速公路。两个人在路上将这几天的情况进行了交流，都觉得现在商水县房地产行业有很大的潜力，应该以此作为切入点来开展即将成立的公司的业务，但两个人对房地产都是门外汉，一窍不通。林加乎说自己有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需要王强出面，王强立刻明白林加乎的意思，涨红了脸强烈地表示反对。林加乎说，反对无效，你不出面也行，我自己照样做。
大学教师的收假时间要比学生早几天。王强开着车来到了林加乎任教的“北方大学”，校园里的人不多，不像平日里那么喧闹嘈杂。林加乎来到自己的宿舍，一个多月没有住人的房间里到处都是灰尘。王强把行李提了进来，说是要到家具市场上转转，马上就要购买办公家具了，得先去了解一下行情。俩人约好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地点就分了手。林加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间的卫生，看了看手机，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便拿着从家里带来的野生蘑菇c木耳出了公寓楼，向学校最里边的住宅区走去。这个时间正好，章老午休已经起来了，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写书。
章老是学校文史学院的老教授，林加乎本科阶段选修过他的“中国古代思想史”这门课程。大多数的学生选这门课是为了凑学分，林加乎不是，他每学年的学分都足够，他是因为喜欢，不仅经常在课堂上提问，课后也常常向老教授请教一些问题，一来二去师生之间就熟悉了。章老非常喜欢这个踏实好学的农村孩子，觉得他提出的一些问题很有见地，学识水平一点不比历史专业的学生差，不仅对他提出来的问题一一地耐心回答，还送了许多历史方面的书给他，其中有好几本是章老自己的著作，老教授特意在扉页上题写了勉励的话，这使林加乎很感动，毕竟自己和老教授并没有什么交情，没想到老人会很将自己当回事。
林加乎读硕士时，章老就退休了，也就是从那时起，林加乎不忙的时候经常会到章老家坐一坐，陪着退休后有些失落的老爷子说说话c聊聊天，顺便帮着章老的夫人干些体力活。每次从老家回来，他都要专门带些山货之类的东西给章老送去。
章老只有一个儿子，夫妇俩在北京工作，很少回来，却把女儿也就是章老的孙女送到了长安，在父亲任教的这所大学里读书。章老的孙女叫章思羽，继承了爷爷的衣钵，现在北方大学读博士，专业是“考古学”。章老刚退休的时候，林加乎感觉到老头的状态不是很好，就往他家里跑得勤了些，学校里有些人以为他在追老头的孙女，素有“雪美人”之称的章思羽，他们在等着看热闹，要知道多少个官二代c富二代c高大帅都在章思羽那里碰得鼻青脸肿，林加乎这个刚刚离开农村的小助教不是在自取其辱吗？章思羽本人也多少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觉得林加乎接近爷爷的目的不纯，所以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后来，章思羽发现林加乎对她根本就没那个意思，人家只是陪着退休后话少了许多的爷爷聊天，探讨一些历史问题，顶多再帮奶奶干一些家家都会有的体力活。时间长了，倒是章思羽看到那一老一少聊得热火朝天，自己忍不住想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中去，但林加乎好像不愿意搭理她，不是不接她的话头，就是找借口匆匆地和爷爷告别。连爷爷都看出了一些端倪，打趣她：“小羽，人家小林不愿意跟你这样的女孩子打交道。”这未免使这个全校有名的“雪美人”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一直耿耿于怀。
章老的家在学校专门为教授们盖的住宅区，清一色的二层小楼，每一户都有个小院子。小区与学校的教学区之间有大门相通。章老的夫人马老师退休前是学校图书馆的副研究员，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她打开门，接过了林加乎手里的东西，有些嗔怪地道：“小林，怎么又拿了这么多东西，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超市里什么都买得到，你不用每次都从老家再带这些东西过来，怪沉的。”
林加乎恭敬地说：“马老师，这些都是我父母自己收拾的东西，不值钱，在外边不一定能买得到，给你和章老尝个鲜。”
听见了林加乎的声音，章老很高兴，在书房里喊道：“小林，过来，过来。”
林加乎进了书房，在章老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问道：“章老，这段时间身体还好吧。”
章老放下手里的书，摘下了老花眼镜，有些感慨地说：“身体倒没什么，就是眼睛不行了，稍微多看一会书难受，真是老了，不服不行啊。”
“那您就少看点书，趁着还能走得动，和马老师多出去转转，让眼睛也休息休息。”
章老呵呵地笑着问：“你啥时间回来的，父母还都好吧。”
“中午刚回来，这不就先来看您了。我爸妈的身体好着哩，每天都在那靠天吃饭的山坡地里忙乎，怎么劝都不听。”
“是啊，中国的农民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农民，纵观几千年的历史，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中国农民的苦难史c奋斗史，离开了亿万农民的忍辱负重和辛苦劳作，泱泱古国恐怕早就四分五裂了。不管那朝那代的统治者处理不好农民问题，最终都是要亡国的。”
和章老聊天就是这样，不管什么样的话题，都会被他绕到自己研究了一辈子的历史问题上去，这也是林加乎喜欢和章老聊天的一个原因，跟着老人的思维走，慢慢地学会了站在历史的角度看待现实生活中的各种问题，视野无形中开阔了许多。几年来，陪着老教授聊天使林加乎受益匪浅。
“章老，我这里有两件东西，是亲戚家的，想麻烦您给看看。”林加乎看到老头兴致很好，小心翼翼地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两件用白棉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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