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欢乐山谷
第二天，林加乎早早就醒了，他躺在床上没敢动弹，直到听见父母吃完早饭，关上了院子的大门，上地里干活去了才赶紧起床，吃了妈妈留给他的饭，提着旅行水壶到厨房里灌了满满一壶父亲自酿的苞谷酒，背起了背囊，又将另外一个大包驮在背囊上边，将水壶挂在脖子上，锁好房门，提起砍刀，又一次进了山。
两大袋子的行李虽然体积不小，却没有昨天的那些金条重，中途休息了两次，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林加乎就来到了“独木桥”前，他没有急着上桥，而是仔细地观察了一番昨天离开时留下的印记，确认没有异常才爬了过去。进了山洞，林加乎放下行李，冲着里边喊道：“二丽，叶美我回来了。”
还没有向前走几步，二丽就搬开了洞口的石头冲了出来，这半天的时间，她其实一直就守在小洞口那里。二丽冲到林加乎的跟前，拉着他的手，从头到脚仔细的打量着，似乎在看他的身上是不是少了些东西，眼眶里盈满了激动的泪水。
林加乎拉二丽和叶美来到了洞外的核桃树下，关切的问：“你们饿了吧，先吃块点心，我来做饭，给你们做好吃的饭。”林加乎说着从背囊里掏出一袋水晶饼，给二丽和叶美每人递了一块。水晶饼是三秦人民特别是渭水平原农民最喜欢的一种点心，以高糖高油的特点在当地流传了几百年。
林加乎找来两块小石头，洗净了昨天买的小铝锅，捡了几截枯枝，生起火来。
叶美手捧着水晶饼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舔着，仔细的品尝着这种从来没有见到过美味，她看到林加乎生着了火，十分惊奇地凑了过去，伸手就要抓向跳跃的火苗。林加乎吓了一跳，一把拉住她的手，：“叶美，这是火，千万不能用手抓，会烫坏你的，还有这是锅，过里边烧的是开水，也不能用手摸，你要记住。”
叶美有些害怕，低下了头，将自己的身体紧挨着林加乎的胳膊轻轻地扭来扭去。林加乎把叶美摁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乖乖坐在这里，我去给你煮面。”
二丽拿着水晶饼，轻轻地摩挲了许久，才掰了一小块，慢慢滴放入口里，任凭酥软的的点心在嘴里一点一点的融化，沁入心脾的香甜弥漫了全身，刺激着她已经变得十分麻木的味觉。十七年了，一块小小的水晶饼那曾经十分熟悉的味道拨动了她心底深处思亲的那根弦，那些一直被自己强压着的对故土c对亲人的思念之情此刻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过了面颊。
二丽记得，水晶饼是家乡人每年过年必不可少的点心，不管生活是多么的艰难困苦，每逢春节，妈妈一定早早地准备好一盘水晶饼，大年三十的晚上，一家人热热乎乎地围坐在一起，一块香甜软糯回味悠长的水晶饼便是对自己一年的辛苦和艰难最好的慰问，更是对来年生活最美好的祝愿。
一块水晶饼，使二丽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有了更迫切的期盼，她渴望着“重生”。
“二丽，快来吃面。”林加乎的召唤将二丽从懵懂的状态惊醒。林加乎已经煮好了一锅加着青菜c牛肉c鸡蛋的方便面，正抓着叶美的手教她用筷子吃面，叶美很兴奋，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这种笑声二丽也有十年都没有听到过了。
林加乎带来的衣服和其他的花花绿绿的东西，让叶美和二丽兴奋不已，特别是叶美，已经十六岁了，还没走出过这个山沟，哪里见过这些东西，她突然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前两天的胆怯和小心翼翼早就不见了踪影。她粘在林加乎的身边，一件一件的问这事啥东西，干啥用的，怎么用。虽然她的语言表达能力很差，几乎相当于三岁的孩子，但这并不能妨碍她的好奇和执着。
林加乎对二丽说道：“二丽，从现在起，你要不停地和叶美说话，在睡梦中都不要停，你们要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必须先学会和正常人一样地说话。”
二丽对林加乎已经产生了极度的依赖，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言听计从。
林加乎躺在热乎乎的石台子上，任凭斜阳的余晖洒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他的衣服早已被二丽剥下来洗干净晾在一边，他惬意地看着二丽母女笨拙地使用已封存了很久的语言功能在嬉戏，有一种暖暖的心满意足的感觉。想着想着，几天来忙得稀里糊涂的林加乎睡着了
小睡了一会的林加乎觉得精神了很多，他不顾二丽的阻挠，执意穿上了还未干透的衣裳。他问二丽：“你和叶美刚才不是都穿着衣服吗，怎么又脱了？”
“不好c热c难受。”二丽回答到。
“不行，你们从现在起，必须习惯穿着衣服，晚上睡觉，至少要穿上内衣，再难受都得穿着，慢慢就会习惯的。”林加乎板着脸，严肃地说。
林加乎坐在一块石头上，让二丽背对自己蹲下，轻轻地撸起了她的长发，心里暗暗赞叹，也许是长期服食核桃的缘故吧，二丽的头发又密又粗，焕发着乌亮的光泽，要是在长安城里，不知道能引来多少美女的尖叫声。他把手指插进头发里，一遍一遍地捋着，体验着那种丝一般顺滑的感觉，最后，还是狠了狠心，举起了剪刀，从齐肩处剪断了这缕秀发，又将二丽的短发扎成了个马尾辫。
二丽对自己的长发没有任何的不舍，她拿着镜子，反复地端详着自己的短发，十分高兴。马尾辫，这可是她从小学起就一直留着的发型，现在又回来了，她能不高兴吗。整整十七年长出来的长发，是她这么多年无奈和痛苦的象征，现在，她要重生，要开始全新的生活，林加乎剪去的不就是自己的那些无奈和痛苦吗！她高兴还来不及，又有什么可留恋的。
二丽喊来叶美，让林加乎也给她剪了个马尾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加乎搬来一个空木箱放到了核桃树下，把手电筒吊在一根低垂的树枝上，木箱子上摆满了各种的熟食。二丽和叶美穿的整整齐齐地坐在箱子边。林加乎打开一瓶果汁递给叶美，又从旅行水壶里倒了满满的两杯苞谷酒，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二丽，说道：“这是白酒，很辣的，你慢点喝。”说完，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对着二丽和叶美说道：“今天，我们要庆祝一下，庆祝你们要开始新的生活，也庆祝我林加乎有幸认识了你们，你们会给我带来好运的。我林加乎在这里发誓，一定会尽自己的全部力量，爱护你们，保护你们，让你们过上幸福的新生活！来，我们干杯。”
二丽有些激动，眼角已经沁出些许的泪花，她没有听从林加乎的劝阻，将杯中的酒全部倒进了自己的嘴里，真辣！从来没有喝过酒的二丽用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强捺住呕吐的冲动，直到那火辣辣的感觉弥漫到五脏六腑。林加乎见状急忙撕了一块牛肉塞进她的嘴里，才止住她全身的颤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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