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百目鬼
小女孩捂着脸上，没有哭，也没有喊，因为她曾经试过，没有任何作用。
紧接着，周围的场景飞速变换，唯有小女孩落寞前行的背影始终不变，画面最后定格在村口老樟树不远处的田间小路上。
小女孩双手各抓着一头野菜，正兴冲冲往家里赶。
路过老樟树时，发现之前那辆豪华马车里的小少爷正靠在老樟树上，双手捂着眼睛，口里念道：“一，二，三，四八，九，十，我开始找咯！”
小少爷话音刚落便把手拿开，转身要去找躲藏在四周的小伙伴们，正好与小女孩近距离打了过照面，立马又发出一声惊叫：“鬼啊！！！”
原本躲在周围的小伙伴听到动静，瞬间从四周冲了出来，围到小少爷旁边，讨好的安抚一阵，随后皆一脸嫌恶的看着小女孩。
“小白菜，你又去哪里要饭了。”
“死斗鸡眼，谁叫你跑出来吓人的，现在吓到我表哥怎么办？”
“打他！”
“就是，别轻易放过她，她老这么吓人。”
“表哥，你想要怎么教训她？”
“那边有颗皂荚树，我们用皂荚树上的刺扎她怎么样？我刚才躲里面便被扎到，可疼了。”
“这注意好，就这么办。”
“”
一群小孩七嘴八舌，其中几位走过来抓住小白菜，把她摁倒在地。
那位提议用皂荚树刺扎她的小男孩，掰来两根比手指还长的刺放到周家小少爷手中。
“表哥，快，快过来扎她。”老地主家的大孙子见状一脸兴奋的喊道。
其他小孩脸上也都表现出残忍的狂热，脸上保持着僵硬的怪笑。
小白菜被摁在地上不能动弹，她手中紧攥着野菜，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周家小少爷抓着两个长长的刺，看着地上那张淡漠的脸，狠狠道：“还敢用这吓人的眼睛盯着我，看我把你的眼睛刺瞎。”
话音刚若，画面突变，严锋发现自己变成被摁在地上的小白菜，两根尖刺不断放大，扎向自己的双眼。
一声尖锐的惨叫响起，整个世界被染成血红，最后什么都看不见。
呼！
严锋心中大骇，拼命挣扎，最后终于挣脱只有无边鲜红的世界。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后门的小巷子里，严欢兄妹已然昏倒在地。
他正暗自庆幸，耳边又响起诡异的声音。
“七，八，九，十，大哥哥，你躲好了吗？小白菜来找你咯！”
黑夜寂静，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呼吸深，唯有这道声音清晰无比。
严锋循着声音望去，那道瘦小的身影仍旧蜷缩在周家后门口。
“大哥哥，小白菜来咯！”
稚嫩的声音透着沁心的寒意，话语间，小白菜站起身，缓缓转了过来。
从头到尾，包括刚才的梦境中，严锋始终都只看到小白菜的背影，对于她的面貌颇为好奇。
此时陡然看到小白菜的正面，他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重重的捏了下，有那么一两秒，呼吸都不能。
那绝对不是人类该有的脸。
整张脸除了嘴全是眼睛，连同手掌心，还有暴露在外的手臂上，都布满大大小小的眼睛。
“大哥哥，大哥哥”
小白菜呼唤着缓缓朝严锋走来，稚嫩的声音变粗变低沉，最后化作多重叠音，听着与梦境里辱骂她的声音非常像。
严锋见状大呼不妙，疯狂运功行气，使出自己现阶段所能使出的最强攻击。
他一口气将九转金刚催动到第二转，正冒着丝丝热气的右拳一把向缓缓走来的小白菜击去。
砰！
一声脆响，仿佛击中玻璃一般，眼前的画面发生龟裂，最后如同玻璃渣般片片脱落。
月光皎洁，夜色宁静。
还是那个小巷子，除了一切恢复色彩外，周遭的没有任何异常。
严锋检查了一番自身的情况，发现只是消耗了不少内力，并没有受伤。
见严欢兄妹躺在地上，他伏下身子又是拍脸，又是掐人中的，总算把他俩弄醒。
“大哥，我们怎么躺在地上。”
“”
两人揉了揉眼睛，像是睡过一觉，并没任何异常，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并没有丝毫的记忆。
严锋松了口气，没有解释，而是起身叫开自家后门。随后让他们去与自家母亲团聚，自己则返回东篱院。
虽然暂时解决了家族的大威胁，又将严欢两人救回来，严锋却全然没有睡意，脑中满是刚才的画面。
那小白菜莫非是冤死后化作厉鬼来报仇？
第二天一早，两则消息震动整座晋华城。
飞虎帮晋华分堂发生大火，分堂堂主刑铭父子，以及帮中高层齐齐葬身大火之中，被烧的面目全非。
东柳大街周家发生命案，周家家主周乘风及其嫡系血脉尽数被害，还有不少仆人，且都是睡后双眼被掏空，留下一对血窟窿，表情满是惊恐，死状与石燕村极为相似。
石燕村案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晋华城里头的居民并没多大感觉，这次离奇死亡事件蔓延到城内，众人的心一下便提了起来，生怕死神降临到自己头上。
相比之下，这两天晋华城突然有不少人发疯，连症状都一样，却没引起多少人注意。
连严锋都暂时将离奇发疯的见闻抛到脑后，一大早便与卫诚来到周家门口。
此时这里满是围观人群，大家都注视着门内的壁照前停放的一排尸体，几位县衙的人正在检查登记着什么。
裴擎刚也在旁边，不过他此刻的姿态放的颇低，让周围的民众都有些不适应。
他身边站着两位身穿统一玄衣制服的神秘人，能让裴擎刚露出这副姿态的，恐怕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严锋见状好奇心大起，不由对那两位神秘人一阵打量。
他们都穿着玄衣制服，胸口绣有一颗硕大的咆哮狼首，看着威势不凡。
其中一位相貌俊秀的年轻男子，看起来与严锋年龄相仿。
另一位中年男子身型修长但颇为结实，头发却是异于常人的绀青色。
最令严锋惊奇的，是他的眼珠子竟也是绀青色，而且看上冰冷凌冽，分明就是狼的眼睛。
其言语间露出的两颗尖尖的犬牙，更是充满着狂野的兽性。
严锋心中不由冒出个大大的疑问：人类能长成这样？？？
“卫叔，那两位是何身份？那个样貌奇异的中年男子又是什么人？”他小声向旁边的卫诚问道。
“这两位应该是卫府的玄衣卫。”
“玄衣卫？”
“嗯！玄衣卫乃是处理灵异案件的特殊职务，这两位应该是玄狼卫，上面还有飞鹰卫，赤蟒卫等。”
“至于那位形貌特异的玄狼卫。”卫诚想了想，接着道，“老奴也不知道”
严锋听后一阵无语，卫诚又继续道。
“老奴虽不知道，但老奴猜测，此人的样貌应该跟一则传闻有关。”
严锋一听来了兴致，立马问道：“什么传闻？”
“由于某种原因，人类修炼气功是有极限的，据说打通八脉后便无法再进一步，需得经历特殊的方法让血脉突变，才有可能更进一步。”
“此人应该是血脉经历突变，因而形貌大变，与常人大有不同。据说血脉突变后虽然强大，但会失去生育能力，成为半人半兽的怪物。”
“由于某种原因？是何种原因？”
“这个老奴也不知道”卫诚一脸迷茫道，“少爷若是想知道，可以去问老爷，他见多识广，定能知道更多。”
严锋听后心中疑虑重重，如果气功有极限，那是不是自己的角色面板也有上限，其作用不是要大打折扣？
他正自思忖，忽然瞥见那位年轻玄衣卫与裴擎刚对着自己指指点点，随后便见裴擎刚朝自己走来，并开口道。
“严大公子，卫府的大人想见你，请你跟我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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