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暗流涌动
这一阵子，李利奎对雨呵护有加，傍晚临下班时，很随意的招呼雨：“今晚你加班，我也正好值夜班，干脆咱们俩凑一块吃饭，我请客。”
雨说：“还是我请吧。”
“哪能让你请，我好歹比你挣得多那么一点，别推辞了，就吃我吧。”
李利奎让儿子送来了两个炒菜，还有一盘干爆花生米。
他打开一瓶老白干，两人在办公桌对面坐了。
身边的炉子烧得很旺，炉盖红通通的。
李利奎给雨倒上了一小杯酒，说：“晚上应该没啥情况，天冷，咱们俩多少喝一点，好有个气氛，两个大老爷们吃饭，没酒哪行。”
“那就少喝一点。”雨说着，端起酒杯和李利奎碰了碰。
酒过三巡，两人聊得越来越多。李利奎问雨：“还没处对象？是不是太挑了？”
“哪敢太挑，我的条件也不怎么好。”雨敷衍道。
“你说的话听起来有点假啊，你的条件要是不算好，就没有条件好的了。”
雨笑了一声。
“你这外表，这个地方谁还能比得上，你可是貌比潘安呢。你是要人有人，要个有个，要工作有工作，谁敢说比你强呢？”
李利奎夸雨条件好，也是实话。不过作为副所长的李利奎这么卖力的夸赞雨，还请雨吃饭，他是为了从雨那打听一些情况。
他假装不经意的提起：“吕凤友过年前的那个事你肯定听说了吧？我看还挺麻烦，到现在还悬着呢。上头一直没下个结论，你们村的人都怎么议论这个事？”
“吕凤友在村里人缘不错，没人认为是他干的，据说另有其人。只是吕凤友不肯说出那个人是谁。”
“哦，原来是这么一码事。我也觉得吕凤友不是那号人”李利奎附和道。
“不过，小敏妈也是一个安分的人，倒也不像背着自己家的爷门偷汉子那种人。”李利奎又说。
雨不想提这个事，因为关系到小敏家。
他最近很烦恼，小敏经常在路上等他，小敏总是对他流眼泪，说一些非常热烈的话。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上次他在家里公然说出已经和小敏断了关系的话，如果再继续，他不好和父母改口。他也很介意小敏妈干的丑事，不想自己脸上被抹黑。可是，他确实挺喜欢小敏，有点不舍得和她断了。
两个人推杯换盏的，酒喝的有点多了。
李利奎竟然说：“小敏妈年轻时很漂亮呢，白白净净的，秀秀气气的。现在年龄大了点，不过也不难看。看她生的闺女，那小敏水灵的，谁见了能不喜欢。”
李利奎在探雨的口风，他听说了一点关于雨和小敏的事，不过不能确定。他不知道，雨的酒量比他的大得多。虽然他劝雨喝了不少酒，此刻的雨仍旧很清醒。听李利奎这么说起小敏妈和小敏，雨心里有点抵触，冷眼看看李利奎，也不搭话。
李利奎好像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指着雨，笑说：“我怎么早没想到呢，其实你和小敏要是搞对象的话，还真是般配呢。”
雨摇摇头，不置可否。
从雨的神态上李利奎什么也看不出来，他不肯就这么鸣锣收兵，更进一步的问：“你看不上小敏？”
“没想过。”雨的嘴巴是老范家最严实的，他不可能对李利奎说出实话。直到目前，还没有人了解他和小敏之间的实情。
“你条件真高啊，是不是嫌小敏妈传出了那种事？”
“不是，就是没想过。”
看什么也问不出来，李利奎自说自话：“两个人年龄相当，都有工作，长得又都不错，还是一个村长大的，连想都没想过，说不过去呀。就没有一个人跟我似的说过你俩合适吗？”
雨又摇摇头：“没有。”
李利奎不知道是相信雨好还是不相信雨好，也不知道雨究竟是胸有城府还是真的简简单单。
李利奎觉得这场酒喝得糊里糊涂的，自己的目的一点也没达到。
而雨却看出来了，李利奎长得像个大熊似的，虎背熊腰，憨憨乎乎的，其实很有心计。他想以后得防着点这个人。李利奎整个晚上到底想跟他打探什么呢？吕凤友和小敏跟他没什么关系啊。
吕凤友此刻坐在焕文家门口的石板上，他也喝了点酒。他等着小子彦叫来显文。他有话要对显文说，去显文家里不方便。
显文来了，小子彦不想离开，屁股蹭着显文的大腿，差不多就要坐在显文的身上了。
显文说：“傻儿，你先进屋玩会，爸爸和凤友说会儿话，过一会爸爸找你去。”
小子彦不敢不听，只好回了院里。看见焕文还在做饭，梗梗着脖子，拿焕文撒气：“你想饿死我呀，还没做熟饭？”
“呵呵，少跟我装大尾巴狼。”焕文往碗里盛饭，说：“叫爸爸进来吃一碗挂面汤。”
“爸爸说他要和吕凤友说话，不让我听。”
“哦，怪不得欺负起我来了，原来是被爸爸轰回来的。”
吕凤友小声对显文说：“你为啥拦着我不让我跟上头说实话呢？上头已经找过我两次了。”吕凤友朝着显文伸出两根手指头。
显文看着街道的尽头，那里一片黑暗。
“说了多痛快，搞掉那个家伙，我们不是一直都在等这一天吗？终于有了机会了，你却不让我揭发他。”
“你说出了实情，他和小敏妈的事就尽人皆知了。小敏妈能承认？真承认了，她还有脸在村里呆下去？小敏爸可是咱们一块长大的发小，你让他这辈子还回不回村？这事一旦曝光，这一家子也没法过了。”
“你总是替别人想得多。你想想你自己，当年他是怎么陷害你的，怎么折腾焕文的？”
“凤友，你还不明白？只要他不死，他就不会放过我和焕文。现在把他和小敏妈的事抖搂出来，只能逼得他狗急跳墙，不仅没什么用，还会拆了小敏家。我不让你说是有理由的。”
“好好，我这辈子都听你的，谁叫我信你呢。”吕凤友站起身，拍拍屁股，说：“太冷了，我回去了。焕文也不出来让咱们进去说话，这个家伙。”
“有些事还是不让焕文知道的好，你又不是不了解他那个性子。”
“他可好，两耳不闻窗外事。”
显文也不理会吕凤友抱怨焕文的话，站起来进了焕文家的院子。
吕凤友从舒兰家的院门外望了望里面，屋子里亮着灯，他呆了一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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