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八荒城兵乱
天灵宗主殿,五方上座皆以坐满,宗主萧贺坐与主位。左右两侧坐着宗内四大执事。
这四人更是师兄弟,在萧贺左侧首位者是大师兄,功法堂执事沐清雨,次位者老三,执法堂执事葛阳!
左侧首位老二,护法堂执事姜克。次位老四,外交堂执事石方!
五人皆不言语,皱眉深思。
此番姜克带回的消息好坏掺半,好的是天灵宗有幸觅得先天灵体弟子,若是加以培养日后宗门地位不说齐身一流下品,至少也会是二流上品!
而坏的却是,此子以命不久矣!若要救治,以天灵宗此刻的实力,无疑是要掏空底蕴不可!
此事事关重大,宗主招来所有上位者,共议之。
各有所思,良久!功法堂执事沐清雨率先发声:“老二,依你所言,吾天灵宗此刻外忧缠身,若是救治此子,无疑又添内患,某觉不妥,当弃之!”
话毕,执法堂执事葛阳说着:“不错,师兄所言极是。如今既知有其他宗门窥伺吾宗,且敌暗我明,实乃兵家大忌,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倘若此时吾宗再拿出生机印去救治那小子,若那伙宵小之辈乘虚而入,吾宗岂非唯有等死!依某之见,此一招,怕正事那伙人布下的局,吾等切不可着了他人的道!”
姜克刚刚说出因由,本欲请宗主与师弟们出手相助,不想立刻换回两票反对,当下拍案而起,怒道:“老大,老三!汝等之言未免太长他人威风,吾等修士尊者便是逆天而行,争三运,正长生大道!又岂可前惧狼,后畏虎!道心不坚,如此如何争天运c争人运c争气运,何以逆天而上,正大道永生!
此番机缘便放在眼前,若是放手一搏,不出五载,吾宗必齐名天下,傲视三洲!
老大,老三,这点风险汝等皆不敢赌吗?”
“坐下!”氛围顷刻间剑拔弩张,宗主见状冷声说着,复又望向外交堂执事问道:“石方,你的意见如何?”
“诸位师兄所言皆有道理,大师兄与三师兄一心求稳,无可厚非。二师兄想要放手一搏亦是情理之中,先天灵体千年不遇,为此搏上一搏却也值得,若问我的意向,我便支持姜师兄!
修士尊者只在争字,若无气魄修法何用!”
沐清雨道:“老二老四所言无可厚非,只是这般言论只可说勇气可嘉,却未免太乐观了些,傲视三洲这四字怕是说的有些过了,莫非姜师弟以为浩灵殿c乾坤阁c琉璃宫尽皆无人了吗?
并且此般一赌,便是压上整个宗门,敢问师弟至宗门于何地?至开山老祖的心血于何地?”
宗主道:“石方,若以客观而断之,你觉当如何处置?”
这一句,石方微愣,不露声色细思起来,方才宗主分明以问过自己意向,此刻何故又问?
再者此客观二字又有什么深意?
石方微微侧目,望向宗主,却见他面如常态,并未与自己任何暗示,又思有倾,说着:“若求两全之法,当合纵连横,其实还有一条折中之法!”
闻言,余下四人尽皆投来目光。石方乃是外交堂执事,若无一些谋略,实难担此重任!
“某以为可将此子引荐于其他大宗,一来可使吾宗与其交好,获得庇护。二来亦不会白白损失一名先天灵体!且日后此子成的大器,必也不忘吾宗救命之恩,届时依附于他,吾宗亦可百丈竿头再进一步,只是此般一来,吾宗终究需俯首称臣!”
一席话毕,除宗主外尽皆变色。
沐清雨与葛阳相视一眼,片刻茫然,转而难掩喜色!
而姜克诧异万分,转头望向石方,表情复杂失神良久。忽而仰头大笑,只是笑声里充满悲凉:“好好好,石方!未想到你也变得鼠目寸光!此子便是气运,众皆不争,还修的甚么法?正的甚么道?
众皆庶子尔!何以共议大事!”
“混账!姜克,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大师兄?你一年不归宗,一回来便讨要生机印,究竟是何居心?”
“是何居心是何居心呵呵呵,沐清雨!此番我带回天大机缘,汝却诸般阻挠,老夫正想问问你是何居心!”
霎时间,二人皆拍案而起,似有动手之意。石方见状即刻拉住姜克:“师兄!”
“石方,放手!”一直坐与一旁面不改色的宗主道!
石方面现难色,望一眼宗主,见起心意已决,只得缓缓松开姜克!
这一句,力压群雄!众皆安静下来,片刻宗主萧贺斩钉截铁道:“此事便按石方所言去办,生机印乃镇宗之宝,断不可轻易拿出!”
“宗主你”姜克瞪大双眸,目眦欲裂。
沐清雨春风得意,笑容满面:“宗主英明!”
二人脸色,萧贺尽收眼底,不表喜怒,古井无波!
“哼!此子纵死,老夫亦不会将其拱手送人!”姜克拂袖而去,寒声说着!
“站住!”萧贺大怒,噌的站起:“姜克,你过分了!国有国法,宗有宗规,本座今日罚你禁闭三年!期满之内,不得出宗。”
说罢!敷手而去。
姜克回到自己屋中,内心挣扎不以,如今宗主罚自己禁闭三年,自己到底该如何是好!若认罚,孟明必死。若不认,便背上了离教叛宗的罪名,一时间他进退两难。
今日殿内气运之争,姜克如何也想不明白他为何会一败涂地。
修士难道不是逆天而而上吗?难道不是争三运吗?若不是,修法又是为了什么?
迷茫间时光飞逝,转眼以至深夜!姜克望着窗外天空,漫天繁星,终是做出抉择!
修士便是要逆天而行,修的便是大逍遥大自在,绝不应当如此。
这一刻,姜克心潮澎湃,心中充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痛快!
“离宗叛教又当如何,举世为敌吾岂俱哉!从此往后,老夫的道便是痛快!便是快意恩仇!便是放荡不羁!便是大逍遥,大自在!”
姜克仰天大笑,胸中怨气尽去,灵台通透,全身心的愉悦!甚至都未发现此刻这天地间的灵气正山呼海啸般超他身体中拥去。
他只觉全身舒服无比,痛快无比!
不远处,两个身影正缓步向姜克所住之处走着。却在这时两人突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如同一个巨大漩涡一般朝着姜克所住之处拥去。
萧贺与石方对视一眼,又惊又喜!当既脚下生风,踏空而去。
只一瞬,两人便至姜克屋外。望着屋顶上方那似真似幻的灵气漩涡,皆震撼不以!
“宗主,师兄他突破了,是玄金级!师兄连越三段步入玄金了!”石方激动说着。
宗主萧贺凝神望着屋顶上方,见着那灵气漩涡丝毫没有消减之势说着:“还在突破,这般威势不知可否一鼓作气,踏入那个境界!”
屋内,姜克丹湖重铸,他方才猛的意识到自己突破了,又见灵气丝毫不减,忙盘膝而坐,吞吸起来。
顷刻间,姜克体内丹湖破碎重铸,再破碎再重铸,竟反反复复足足六回!
待的突破停止,姜克自己以愣再原地,他被困玄铁初期以整整二十年了,本以为此生突破无望。不想今夜,他竟连续突破,连越六个小境界,一个大境界,生生从玄铁初期,一聚步入玄金后期!
姜克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只差半步,便可踏入那个境界!
“吱呀!”一声,屋门忽被打开,姜克侧目望去,见是宗主萧贺与石方,淡淡问着:“你们深夜来此,可是来看看老夫跑了没有?”
姜克之言,石方浑没入耳,激动异常冲上前来说着:“师兄,你突破了!”
“石方,咱们走吧!”片刻,萧贺待的石方情绪稍稳说着!
石方皱眉,一脸不解,忙问:“宗主,咱们今夜过来不是要送生机印来的吗?怎么”
“他此刻以不需此物了!”未待石方说完,萧贺便自打断到!
经得提醒,石方恍然,只是面上表情突的复杂起来,纠结良久,终是欲言又止!
两人神色数遍,姜克皆瞧于眼,又闻两人只言片语,不由蹙眉深思。却见两人转身欲走,出声叫住:“等等!”
“石方,你方才所言是何意思?什么来送生机印?”萧贺与石方被叫住以后,并不转身,更无动作,姜克越发不解,问着!
闻言,石方望一眼萧贺,犹豫片刻说着:“师兄,其实今日宗主在殿中之举,也是被逼无奈!”
“哦!老夫倒要听听究竟是怎么个被逼无奈!”姜克不屑一顾,嗤笑道。
“石方,我们走!”见此,萧贺又道!
这一回,石方不在听令,两步行至姜克身前说着:“师兄,你一年未归,不知宗中情况。你误会宗主了,今日的天灵宗以不在是以前的天灵宗了。”
姜克眸光微偏,凝视萧贺,良久放缓语气说着:“去密室吧!”
三人移步,自密室中一张石桌旁各自落座。
石方立刻自怀中取出一物,置于桌上,复又解开丝娟,一块如砚台般大小的碧绿翡翠便显露出来。
“生机印!”
石方道:“不错,我与宗主深夜来次便是要送这个与你!不过此刻凭你的实力也不需这个了!”
“这一年宗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姜克皱眉问着。
萧贺道:“沐清雨的大弟子宋阳汝可记得否?”
姜克点头,一个少年身影便浮现在脑中:“他悟性很高,三年前为宗门立过功,老夫还赏过其一枚回元丹!”
“此子近年来功法修为进步神速,以至玄木后期圆满,只差半步便可跃入玄铁初期,齐身执事之位!”
“宗中有弟子如此,乃是好事,宗主之言何意?”姜克问道!
石方道:“一心向宗才叫好,此子利欲过重,且心高气傲,除了他师傅沐清雨,甚至连宗主都未曾放在眼里,虽面上不说,但他这点道行,如何能瞒过我的眼睛!”
“呵!宗主,若我未记错的话,你可是玄铁后期圆满,半步玄金!难道就是被区区一个玄木后期的小子逼迫的吗?”
萧贺叹息一声:“身为宗主,我便要为天灵宗负责,许多事,并非你想的这般简单!”
说着,起身负手踱步,似是在组织语言,片刻说着:“沐清雨道心以破,窥伺我这宗主之位已久,此事你早已知道了吧!”
姜克点头,萧贺继续说着:“功名利欲与我等尊者来说算得了什么?若不是先师所托,吾又岂愿担任这宗主之位!
但既以身为宗主,吾便不能辜负先师所托,要将天灵宗引正向上!
沐清雨二十年来修为终是不得突破,又忌先师遗言,故此这些年来一直隐而不发,未有动作,一来是名不正言不顺,二来便是他也无篡位的实力。
但此刻一切都不同了,吾再过十年便必须退位,而届时最有希望坐上宗主之位的便只有宋阳一人。
故此,此子当下在宗中三代弟子中威望甚高,更有甚者,已在私下认定其为下任宗主,并以他马首是瞻!
而沐清雨借徒弟之势,在宗内地位更是一日千里,以可与我并驾齐驱!
所以此刻就连我也不敢太过得罪于他!”
姜克听到此处,终于明白过来,却对此嗤之以鼻,冷哼道:“哼!佣人自扰,既然你知道这二人心性不正,直接打杀了便是,拿来这般多的顾忌。”
萧贺叹息一声,说着:“如今民心已去,杀他二人容易,难道那些心之所向的弟子也要一齐打杀了吗?
千年之前老祖开山立宗,当真这般容易吗?
放眼望去,仅凭吾等所见来说,那些新起之秀,谁不是迎刃而上,浴血而行。
那些能够立名于世的新秀,谁人脚下的尸体不是堆积如山?
吾若依你所言,遇事便直接打杀,那天灵宗早以散矣!”
一席话毕,姜克无言以对。人活于世身不由己!
片刻,姜克指着生机印问着:“那此又是何意!”
萧贺望一眼,答非所问道:“此刻你知道沐清雨日间为何诸般阻挠你救治那先天灵体的小子了吧!”
“哼,他无非是怕我老夫救回那子,日后再超越他的徒弟,怕有人与他徒儿争宗主之位!”
“不错!日间你与沐清雨争执之间,吾不得明说,便思得一计,故意发难与你,罚你禁闭。一来可稳住沐清雨。
要知,为得天下,至亲可杀!吾日间若支持你,那纵是救回那子,只怕他往后亦要死在沐清雨手上!
二来还可利用沐清雨,如你所言,现在外面又有他门窥伺吾天灵宗,吾若当众拿出生机印,只怕宗中弟子会心虚,届时不战而败。而吾不给你,沐清雨便有了希望,在他眼中再过十年,天灵宗便是他与宋阳的,若有强敌来犯,届时他必倾力护宗!”
姜克开怀大笑:“萧贺啊萧贺,你明知老夫脾气不好,还这般耍炸。汝可知,老夫险些被你气煞了身子!”
萧贺淡淡一笑:“明日午时,本座会寻个借口将沐清雨与葛阳唤着舍下,届时你与石方悄悄出宗,去争你的气运去吧!但要注意,切不可让他人知道你以出宗,一定要骗过沐清雨,让其吾以为,你仍被吾罚于禁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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