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82)
沉醉的夜色里,大雨疯狂地从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细细的雨丝织成了一张硕大无比的网,街上空荡荡地也渐渐没了人影。
咖啡店,昏黄的灯里也是飘洒着银丝,还想等雨停了回去,现在只是把自己困在了无法逃脱的牢笼里。
看了下純白镶着水晶的手机,凌凌熙最终还是起了身,拿过背包走出了咖啡店,雨点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串地掉在雨水汇成的水洼上面,仿佛在细雨浇灌下清醒了不少。
她将背包放在了头顶,挥起手臂想打的士,这时全身已经湿透了,夜也越来越深沉,在匆忙间,一把花伞撑了过来。
一身穿着银白色修身裙,裹着黑色呢大衣的女人站到了她的身边。讥讽之色在漆黑的瞳仁里晃荡,红唇微微弯起了弧度,似乎还有些嘲笑的意味,毫不掩饰她的美艳和生冷。
凌凌熙怔愣的回凝,是尚雯清
“怎么,很意外会是我?而不是严瑾。”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凌凌熙拨开了脸上湿漉漉的发丝,面色沉笃着。
“对,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只是没想到你的报应来得这么快,但也是对我自己感到不值,为这么个花心的男人不值。”尚雯清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凌凌熙没有应答,严瑾不是花心是薄情,可对于尚雯清也是无话可说,她退开了身子,更是离她几步远,眼观四方,倔强的打着的士。
可下雨天,的士连个踪影都不见,好不容易来一辆也是让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尚雯清始终撑着伞,没有再走过去,冷漠如冰的眸盯视着,她身上的衣服依旧是洁净的。而凌凌熙淋得像落汤鸡一样,雨滴在身上是冰冷的,里面的薄呢裙子也已紧贴到了细嫩的皮肤上,心情也好似沉重得像阴雨天气,她只想离开而已。
越是这样,尚雯清那双泛着冷意的眼眸就越是想这么看着,看她是有多狼狈。
不经意间,一位穿着性感包裹裙的女人踩着7寸高跟鞋渐渐逼近,她金黄色稍微有点纷乱的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手里紧紧握着黄色油状的玻璃瓶。
等她们反应时就见她眯起了双眼,阴狠地笑着:“是你们,是你们两个贱女人抢走了我的夜,我要毁了你们的容。”
两人背脊倏忽一僵,是 ,只见她用力地拧开瓶盖,瓶子里挥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刺激性非常强,是硫酸
电光石火间,在她拿起瓶子要泼过来之际,尚雯清抛开花伞已冲上前扣住了她拿着瓶子的手腕,她和她开始揪扯。
凌凌熙灵光一闪,没有临阵脱逃,眼疾手快地上前夺过了手里的瓶子。
揪扯中,砰的一声,一个不注意,被奋力一推,凌凌熙整个人倒在了雨泊中,玻璃瓶碎裂,硫酸溶液涌了出来,在雨水夹杂下释放出大量热量,冒着青烟,烟雾呛鼻,很酸,很辣,感觉舌头很凉,有刺痛感。
泥水也是将她身上的衣服弄脏,她也是无暇顾及,急忙站了起来,止不住咳了几声,捂着嘴鼻退后了几步,对着尚雯清说着:“你没事吧!”
尚雯清微怔,盯着凌凌熙摇了摇头,脸上是异样的表情。她是差点害了她,这次凌凌熙还是没有抛下她。
任务失败,蹲在地上就是嚎啕大哭。自从没了夜,过惯小资生活的她便是从天堂跌落,没有了经济来源,过着非人的日子。
这时旁边发出刺耳的刹车声,是停下了一辆红色法拉利,齐夜匆忙地下了车,没有打伞,一见状是忧心地上前拉过了尚雯清的手臂,用深红色的热情努力将流连不去的水珠儿通通扫光,情意浓浓:“尚雯清,你有没有事?”
尚雯清是冷漠的挥开他搭过来的手,眸中涌起一层戾气:“齐夜,你能离我远点吗?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惹的祸还不够多吗?“
齐夜懊恼地瞥了一眼满面泪痕的,忏愧着:“是我错,我罪该万死,我都把身边的女人赶走了,她们比不上你,我每天等着你,你就是想告诉我这些?”
“那你还想怎么样?”她没有理会,身上透着寒意,绵绵不断的雨水也已经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你给我次机会。”
齐夜这次似乎是真心的,凌凌熙咳了几声,也是愣在一旁,没有多话。
而此时更是醋意大发,狠心地拾起半碎的玻璃瓶,挥动起了手臂,将残留的硫酸溶液硬是不假思索地泼了过去
“小心”凌凌熙大喊一声。
瞬间一阵青烟飘过,齐夜凄冽地嘶叫一声,护在了尚雯清的身前
硫酸混着雨水开始腐蚀他的西服c单薄的衬衣,灼烧了进去。
双手颤抖着丢弃了瓶子,全身哆嗦起来,“夜”
看着齐夜额角迸沁着冷汗,背部的血液混着雨水被稀释染透了衣襟,那不住翕动着的鼻翼,揪扯着三人的心,而他的大掌却始终紧紧拉着尚雯清的手没有放开,魅惑的脸上还不忘掀起一丝凝笑:“你没事就好。”
下一秒那双迷人的桃花眼慢慢地合上,是经不住热辣的疼痛倒在了她的怀里。
尚雯清双手微颤地搭上他的肩头,似木头般的呆愣了,她的脸白得不成样子,瑟瑟抖动的长睫毛在雨水里浸泡,紧紧咬着的嘴唇也已渗出一缕血痕,低低的叫唤了下他的名字
市第一医院,
在高级病房外,尚雯清倚靠在白色的壁上,紧闭着一双眼,神情微有些苍茫,兀自站在那里,像泥塑木雕一样,一动也不动,凌凌熙从座椅上起身,走了过去轻拍了拍的肩安抚着,“齐夜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别担心了。”
“谁说我担心他了,他这么一个渣男值得我担心吗?”她睁开了眼,讥诮的笑着,而不晓得那浓浓的悲伤和痛楚,已爬上了她的容颜,“他实在是坏透了,他以为他这么做我就会接受他了,他有那么多女人,生性风流,是他自己招惹的。男人就像洋葱,当你流着泪把它一层层剥开后,你才发现,它其实是没有心的,他还想骗谁的心?”
“”凌凌熙选择了沉默,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对她的话她没有理由反驳。
她干涩的动了动嘴唇,有些晕沉沉的,抬手还摸了摸额头,感觉有些热。她有些倦累地找了个座椅坐了下来,静静等待。
没过一会,主治医师走了出来,抹了把冷汗,“还好送来及时,背部躯干和腿部灼伤的面积不是很大,已经作了处理,不过也是要继续治疗,齐总意识也清醒过来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他了,不过护理的时候记得不要碰触他的伤口,只能侧着睡了。”
“谢谢。”凌凌熙无力的看着尚雯清沉沉的面上有了一些松动,她推开了病房门,凌凌熙也是跟了进去。
病床上的男人穿着病号服侧着身子,他的后背鼓起一个包,是缠了白色的纱布被病服遮挡了,连大腿也是裹了着。
他侧了下头,眨了下眼,一个微笑挂在唇边,也是失血的表情,看着尚雯清还不忘勾唇邪魅地叫了下她的名字。
尚雯清没有作答,也没有吭声。
凌凌熙也是怔愣瞅着两人,一股奇妙暧昧的气氛在室内游荡,微有些尴尬:“额,你们应该饿了,我去买点宵夜给你们,顺便带点水果,你们聊。”
“我跟你一起去。”尚雯清低低的开了口,齐夜立马虚起了眸子,扶着大腿部,凄惨地叫了声:“嘶,我想喝水。”
两人微滞,这么明显的意图她们还是看得出来,齐夜可不像严瑾那样对待事情深沉稳重又不失张扬狂傲,全身涣散着摄人心魄的凌厉,让人想靠近却又是难以靠近。
自然对女人也是这个样子,严瑾对待喜欢的人不会去刻意讨好,不会花言巧语,对厌恶的人也不浮躁,也不会去过分表露自己的不满。
他的一生什么没经历过,从小生活在不和睦的家庭里,又突遇大变,经历过贫穷的苦难,背负着血海深仇,承受着家庭的重担,没有了父爱,更是要照顾发疯的母亲,也是在日常生活中不断打磨硬泡才练就成那么冷漠的性格。
而齐夜相当直率,出生于游艇业巨头世家,在父亲的牵引下,能开的起酒吧也是黑白两道通吃,不愁吃不愁穿,更是不愁没钱花。
身上也没什么特别大的优势,除了有钱,长得妖孽,还有花花肠子外也不失风趣。对他而言没有你得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他只会跟着心走,想什么就会去做什么。
当然更是不乏有些女人主动想爬上他的床,在他的认知里女人也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不过尚雯清不同,他这次是真不想放过自己难得在意的人,也是甘愿在那双无光的瞳孔里沉沦。
“你还是留在这吧,买东西我一个人能搞定的。”
“”尚雯清张了张红唇想说什么,就见凌凌熙转身便是走了出去。
齐夜狭长的凤目微微倨傲上挑了下,心里可是偷着乐的,凌凌熙这个女人还真的不失聪慧,蛮知趣的。只可惜被严瑾这座万年冰山霸占了,觊觎他的女人又众多,这样的女人必定也是有不少苦头要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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