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病洞蛟护送千金纲 赛华雄斩将夺阳关
诗曰:
欲护金纲到山西，反为关寨人马劫。
斩将夺关又插旗，彰显本军好气力。
话说时过皇龙元年下旬，东宋末帝闭绝出战，潜心实施德布天下，只一二月余，四方百姓具安，世人称之为“德君皇帝”，此后本书便以“德君皇帝”称呼。九月之中，德君皇帝想起太后辛氏生日，便教人准备无数金珠宝贝c名器古玩c首饰玉石并一千斤金石雕刻之类，号为“千金纲”。思欲差何人护送至山东，只见都太尉朱郁道:“圣上莫要担忧，臣荐三人足矣。”德君皇帝道:“哪三人？”朱郁道:“山东病洞蛟田明月，河西独面郎君付红旭，曹州坐地虎贺江。这三人俱有使不尽的气力，一腔勇力无处使用，此三人甚可。”德君皇帝遂召三人上殿。
三人上了殿，拜见德君皇帝，帝教免礼，都称谢。帝看三人相貌，虽不十分英俊，却有凛然豪气。田明月字静成，山东人氏，绰号“病洞蛟”。身材不高，只生得六尺五寸，细眼浓眉，黄肤棕发，两臂有常人不过之力，胸中有名将不及之气。穿一柳叶绿云玄蟒甲，披一红莲射日赤鱼倒江篷，顶一紫阳双龙舞珠冠，脚登豆绿青月戏水靴，腰悬一口劈山疾风剑，英气逼人。付红旭字剑行，河西人氏，每每独面行事，未有不成，江湖人称“独面郎君”。身得八尺二三寸高，厚脸薄唇，细臂长腰，能力捍双虎，倒拽五牛。头戴一顶闹龙垂头紫金冠，身披黄金掩心甲，内衬一件紫荆征袍，冰盘大小护心镜，五股丝绳缎甲绦，狮蛮煞带鱼榻尾，三悬倒挂吞天兽，口含银带宝玉豆，凤翅衣搭过肩后，善使双尖枪，杀敌莫敢当。贺江字子推，乃曹州人氏，人称“坐地虎”，贯使一柄金蘸斧。生得八尺八寸，鼻粗口大，性子平静。头戴乌金鱼尾盔，身穿鱼鳞乌金甲，披大红绣金虎滚袍，腰扎金带，足登虎头靴，豪气冲天。帝赞赏不已。
德君皇帝道:“太后生日即到，朕备好宝贝欲差人护送。朕观卿三人英武潇洒，决择你三人护送。”田明月三人俱道:“多谢圣上赏识，定护送安转回来。”帝即拔田明月为主护使将，付红旭c贺江相佐，派三四十人共往护送，择一天晴之时进程。三人都领了令，谢了帝数回，拔军护送千金纲去也。
关王寨中，此事已被华东等人得知，来到聚义堂商议。华东道:“若能劫得此番宝贝，寨中便无忧也。众位兄弟有何妙计？”陈彬道:“不如依昔日梁山劫生辰纲之事仿效。”华东道:“虽可，然怎生安排？”飞雨道:“官军护送至山西，须有一段时日，我知一奇险之地，正可用计，胜却梁山黄龙冈劫纲地，名做卧虎冈。人多不得，七八人便可。”分派已定，各作准备。
那田明月一行人都扮作平民百姓模样，称作迁徙的，倒也无人起疑，缓缓到了鸭嘴山，正值烈日当天，异常难耐。田明月遂教众人赶上卧虎冈，再作歇息。上了卧虎冈，众人散作各处，口内直喘，歇息起来。过了一时，田明月见两人也上了冈，到了自己边坐下，聊起天来，丝毫无有怀疑之色。那两人谈了一阵，同下了冈。又见三人上来，一人摇扇，一人挑担，一人戴一斗笠，手拿一把宝刀，自翊要去做生意，田明月却不去近他三人，自教众人莫要睡着，与付红旭c贺江二人交待些事情，便歪在一老树上半睡着。
忽然又有二人上冈，一人手持弓箭，一人赶着七匹宝马，那持弓箭之人道:“吾乃此方猎户，今欲过冈寻猎。”又听赶马之人道:“现这些时日马匹卖钱大涨，正赶去卖马哩。”田明月道:“原来如此，且将息一番不迟。”那二人道:“正是。”当下众人都慵慵散散，无力赶路，欲待日过而走。俄顷风作，那二人乘风下了冈。一时之间，田明月等人只觉呼吸堵塞，摇摇晃晃间看见适才七人站在面前，见那七人大笑不已，便知已中计，只是全身无力，动弹不得。摇扇之人笑道:“倒也，倒也。”田明月等人具头昏眼花，慢慢倒了下去。七人于是将千金纲散作七份，驾马离去。
原来先前那两人正是陈攀雨c黄川摇扇之人正是飞雨，挑担之人正是华东，拿刀戴笠之人正是洪达，持弓箭之人正是田涛，赶马之人正是周杭。攀雨c黄川上冈，看了动静，下冈报与华东等人，飞雨之前已算定要有风起，便和华东c洪达辗转回去，上冈去早放起迷魂香。之后田涛c周杭又上冈，因早有准备，不怕迷魂香。风起香散，迷倒田明月等人，七人会同一处，劫了千金纲离去。足足二三个时辰，田明月等人方才醒了过来，都道教你等莫睡，惹了这般事故，如何是好。田明月c付红旭c贺江道:“罢了，事因我三人起，即刻上京自首，也不连累你等。”那些人虽不免有些气恼，听了这话，都道:“我等可为你辨证。”说罢一同收拾上京请罪去了。
上了京城，朱郁大怒道:“连护送都护送不好，要你三人何用，来人，斩讫报来!”幸有那些人辨证，才免于死，朱郁道:“即如此，先监禁起来，日后发落。”其中田明月三人之苦不必细说。
却说华东七人劫了千金纲，火速回了山寨，众人见这许多宝贝，都手舞足蹈。华东将这些宝贝充当山寨之用，与各位兄弟于聚义堂坐下。黄川忽道:“远方探子来报，说毛仲平闻我山寨劫了千金纲，特令赵秀率二万军马扎于阳关，扬言欲荡平俺山寨。”华东道:“毛贼既如此，为何不攻？还请军师定计。”飞雨道:“众位兄弟头领中可有自愿作主将的”话刚毕，赛华雄陈枭雄起身道:“小弟愿往。”飞雨道:“甚好，还有谁助知远兄弟前往？”只见冲天蝠陈嘉豪道:“小弟愿与俺哥哥一同前去。”又见张父c夫人c唐国远c马光c吴学用c房学龄道:“我等来山寨已有时日，未立寸功，此番愿同知远小兄弟一往。”飞雨甚喜，拔山寨步军五千，马军三千，弓箭手二千，共计兵马一万，皆随枭雄分调。
斯日枭雄手挺七星破阵枪，头戴紫金束发映天冠，身穿梨花锁子甲，内罩锦锻鱼尾衣，披绣红花团征金袍，护着护心镜，上了嘶风烈日马，统着一万貔貅，就向阳关进发。
行了三日，枭雄教嘉豪先率马光c房学龄带兵三千去探究一番。不过一个时辰，嘉豪等人回来，道:“阳关全名太阳关，官军首将姓赵名秀，自谓乃是唐时番将赵仁之后，使得一手好枪法，那赵秀一杆神枪，唤做‘太阳枪’，真个神出鬼没。又且城池厚深，一时恐稳拿不下，暂做休息，明日却再理会。”吴学用道:“不然，我军士气正盛，如若不乘时攻城，则难成也。依我之见，不如列好阵势，邀他斗将，我却使马光兄弟暗中夹攻，胜败于无形之中。”枭雄道:“便依你言。”遂即摆好阵势，弓箭手射住阵脚，只待赵秀来也。
阳关城中赵秀早看见了，咬牙大骂道:“敢欺我官中无人，定教你片甲不留！”随即披挂得当，牵了匹烈马骑了，自率一万五千兵马出城迎战，余下五千留与其弟赵焕守关。待列好阵，赵秀枪指枭雄骂道:“好个贼子，敢来侵犯天军！”枭雄道:“困兽犹斗，不知死将临矣！”赵秀怒不可遏，便不言语，溜须拍马横枪冲去。枭雄亦挺枪相迎，甚是精彩。有诗道是:太阳神枪迸光辉，七星破阵展天威。双枪来往眼昏花，不显本事怎作为。
两员虎将来来往往，直较量到七十余回合，难有胜负。赵秀那杆太阳枪横搠直刺，却迸出数道金光，枭雄看不清赵秀在何方，险吃一枪刺中咽喉，忙卖了破绽，收兵回营。赵秀也不追赶，正勒转马头间，正见马光一钢刀劈来，急用枪格档，幸好反应及时，否则性命已忧。正摆脱马光，枭雄却不知从何处杀出来，惊讶一回，被两面夹攻，苦苦抵挡。赵焕急率余下五千兵马，出城来救。又吃嘉豪c唐国远c张父c夫人c房学龄带兵抵住。混战之中，赵焕抵挡不住，吃六人六般兵器打死，割了首级，其余官军一半逃走，一半倒戈投降。
那赵秀见兄弟坏了，大怒不已，使出浑身解数相斗，欲报兄弟之仇。三将相斗，忽听啊呀一声，马光倒下马来，幸有护心镜保住性命，嘉豪等人连忙救起，欲去助枭雄一力，枭雄道:“不用，我正要与这厮决个胜负，切莫插手。”两人又斗了五十回合，神威不减，酣畅异常，嘉豪等人都看得惊了。枭雄心道:“这厮好生厉害，待我用飞枪术取他性命。”寻思定了，又与赵秀相斗。两人直直打了一百五十回合，枭雄拍马便走，赵秀怒火中烧岂会让枭雄败走？以为枭雄不济自己厉害，暗自得意，忽然枭雄一拉马绳，那马竟双蹄立地，站立起来，赵秀看得呆了，一时也不知枭雄之技。枭雄乘时掷出七星破阵枪，及至眼前，赵秀欲要闪时，怎闪得过来？不偏不倚，那枪直狠狠地插入赵秀眼里。赵秀痛吼一声，摔下马来，枭雄踏马飞去，取出枪头，竟将眼珠一同拔了出来，喝声:“死！”一枪搠穿赵秀，赵秀死而不倒，枭雄也生有半点赞佩，下令厚葬，遂一举攻下阳关。
枭雄等人进了阳关，先问起马光伤势。马光道:“倒无大碍，还可行路，只是武器一时使不得了。”又教查点粮食兵士等，共折本军四千人马，斩敌一万，俘敌一万，马匹五千，并粮食万余斛，布匹三千斤，镔铁万斤，器械无数。枭雄都记了功册，欲择人回山寨告之。马光道:“末将行速较快，可去报之。”枭雄道好，马光飞一般地去了。说起这马光，想必看官应不陌生。这马光是那方腊手下马灵后代，有其祖风，行速甚快。想当年马灵能日行千里，连梁山上神行太保戴宗也追之不得，而这马光更是了得，能日行一千五百里，夜行一千二百里，之后更是华东帐下追风将左飞c小飓风覃转强师傅。当然，此是后话。话转回来，且说马光飞速赶回山寨，不到一日，到了山寨。华东问起战况，马光一一说了，华东听了甚是喜悦。华东问飞雨道:“阳关新夺，需巩治一番。不如就以知远兄弟为主将，镇守阳关，吴学用为随从军师，辅助知远管理阳关。”飞雨道:“我也是这个理，但张傲之父母年高，应调回山寨，与人替之，也教幼尚兄弟高兴。”华东点头称是，说与马光，又拔宋雨雨c洪强c少华三人带兵三千，并酒食粮草，同马光去了阳关。枭雄等人忙开关迎接，互相叙些山寨之事。马光将华东话说与枭雄，枭雄望天道:“必不负寨主赏识之恩。”整顿好了兵马，差人护送张父c夫人回了山寨，便查点阳关情况。
忙活了一日，吴学用道:“现今阳关内总兵马二万，粮草可支用一年之久，军器c镔铁c辎重c锦锻丝绸c珠宝无数。”枭雄便下令道:“今令吴先生为阳关军师，宋雨雨训练弓兵，率三千弓箭手把守城关，唐国远c房学龄领兵五千把守头关，洪强c少华带兵五千把守二关，马光为往来信步使兼马军训尉，领兵二千随时作救兵之用，我自与军师c俺弟嘉豪率兵五千镇守中关，务要各善其职，莫教伯宗哥哥笑话。”众人都道:“那是当然。”分拔已定，其中军务及杂事无须费言，便不提。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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