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引蛇出洞
伟豪和莫奈子以协助的形式加入了二队万豪酒店谋杀案的调查。
但两人都没出外勤，他们在办公室前，整理兄弟二手店案的档案，并且例行给明月打了个电话，询问了12月6号晚，他在什么地方做什么。
明月当然闻到了‘不在场证明’试探的味道，往常每周四晚是他去简雨桐家补习的日子，然而偏偏那天晚上雨桐头痛，他在家里打了一晚王者荣耀，只好如实告诉他，没有人证明。
这通电话让明月响起了警钟，来的很不是时候，正好像天气预报说未来会有台风，而某天你家的蚂蚁突然开始成群迁移，你知道一定有大事将要发生了，你恨不得和蚂蚁一起搬家。
二队的搜证速度不比一队慢，很快传来了好消息。
犯人由始至终躲避路边的摄像头，穿街过巷，但还是被一家蛋糕店门口的摄像头捕捉到了。
监控画面很模糊，嫌疑人带着口罩，双手插袋，出现在画面不到两秒钟，就钻入了路边的一辆车里。
队员们坐在一起，来回观看了录像。
“车牌很清晰，可是车牌是假牌。”一个警察坐在另一头的电脑说到，“跨省吊销的牌照”
“这是什么车啊？”
“保时捷！”伟豪在后面大声说道，“保时捷911。”
所有队员看着他，感觉他还有话要说。
莫奈子木讷地跟上一句：“这辆车是李明月的！”
“真的假的？”
电脑旁的警察手指飞快在键盘游走，一边敲打一边咕哝：“李明月，狼山市的李明月。”
“他旗下没有车。”
“你们确定？”
“确定，这是一辆改装的车，牌是假的，我们亲眼在他回收场看到过。”伟豪激动地说。
武鸿志又问：“有不在场证明？”
“没有。”莫奈子跟上。
“队长，请他进局一趟？”所有警察都看着武鸿志。
雷厉风行，不到两个小时，李明月就已经坐在赤港分局的审问室了。
“你的保时捷被偷了？”老警察狐疑地看着明月。
“对。”
明月一脸懵逼，挠了挠头，他在想一辆假牌改装车，要出动这么多警力？
自从接到莫奈子的电话，他立马就妥善处理回收场的虫族痕迹，但当十几个警察出现在他门口的时候，他还是很惊讶的。
当警察旁敲侧击地询问保时捷去哪的时候，他就知道出事了，肯定有人拿他的保时捷干了坏事。
明月在审问室里呆了整整两个小时，而外边的警察被‘保时捷被偷了’的信息浇灭了热情。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警察靠着椅子，示意大家都靠过来，“好消息是，两个多月前的万达广场停车场的监控录像还保留着，他们每三个月清一次硬盘，还差几天，好险好险。”
“坏消息呢？”
警察苦笑：“他没撒谎，他的车真被偷了。”
伟豪和莫奈子相视一眼，神情复杂。
“你看看这里8点钟，李明月开着保时捷停在这里，”警察拖动监控录像，指着屏幕，“11点钟，一个女人把车开走。”
“等等，她有钥匙！”
“恩，跟明月说的一样，他钥匙被偷了而且，几个摄像头拍到这个女孩坐着摩托车，在后座上按感应器的画面。”
“额她在找明月的车”
“没错。”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一个警察烦躁地应到，“要是他们是小两口呢？”
操控电脑的警察说：“事实上我每天都在查这些信息，这个女孩就是一个盗车贼。9月2号那天，机场附近一辆银灰色的大众失窃，摄像头拍到的正是一个蓝色头发的女人。我对比了两个视频，80可能是同一个人。”
队员情绪陷入低谷，一个刚从审问室出来的同事唉了一声：“这个李明月不可能啊，他比嫌疑人高太多了，不止5厘米，而且还这么瘦”
“就算不是他杀的，你们不觉得这事情太巧了吗？”一直默不作声的武鸿志终于开声。“继续查吧，我敢肯定他一定某种程度上参与了案件。”
同事纷纷散去，几个小时后，又再一次聚集。明月无法指认蓝发女孩，受害人家属和朋友从未见过这个李明月，酒店前台直接否认了他，说那天嫌疑人带着口罩，她清楚记得他是浓眉单眼皮小眼，而李明月太清秀了。
冯狄的两个哥哥知道警察又在追查李明月，在电话上，犀利地说到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事实上，冯狄死了，明月还承受了巨大损失，彻底堵死了警察认为明月真凶的看法。
警察没走程序，简单地搜索了一下明月回收场，除了一栋奇特的建筑，并未发现可疑的地方。
他们没想到进展太迅速了，一天的时间不到就洗清了李明月的嫌疑。
“老大，你不是打算放了他吧？”所有人看着武鸿志。
“刑侦第一要诀，不轻易相信巧合凶手杀了他的朋友，又偷了他的车去杀另一个人，这种可能性有多少？”
莫奈子忐忑地说了一句：“有可能是那个女孩把车卖了，他们从黑市买回来的。”
没有人评论这句话，莫奈子和李伟豪至今没说汽车俱乐部的事。
“保时捷的去向呢？查成怎样？”武鸿志问。
“一个一个交通岗再找，目前他开入了汽车城，我觉得没必要抱希望了，他是专业的，他知道怎么逃脱追捕，汽车城里的监控录像只保存一个星期，6号那天的录像已经删了，目前所有出口没有找到那辆车出去的画面。”
“就是说车还在里面？”
“难说。”警察很疲惫，不想解释这里面到底有多复杂。
武鸿志从椅子站起来，伸头看了看审问室，里面李明月把头伸进臂弯，正在打瞌睡，他早上进来，一直呆到了晚上。
“放了他吧。”武鸿志咕哝道。
“真的？”
“恩。但是”武鸿志擦了擦右脸颊，“我们得引蛇出洞。”
“监视他？”一个警察直了直身子，显然很懂队长的套路。
“好主意。”伟豪拍大腿，“最好全方位跟踪他，人不是他杀的，但如果他是同伙，被调查了，很有可能提醒伙伴。”
“监视他的电话和社交软件。”武鸿志喃喃自语到，“你们派人去申请一下。”
明月额头磕在桌子上，猛地把他惊醒了，他还以为门打开了，没想到依旧关得死死的，呆了这么久，他都觉得自己要幽闭症发作了。
此时，莫奈子开门踏进了一只脚，对明月说：“李明月，你可以走了。”
明月呼出一口气，经过莫奈子的时候，担忧地问了一句：“那个谁”
“谁？”
“你给看照片的那个人，尤建明。”
“额？”
“他死了对吗？”明月眼睛里充满了怜悯。
“对。”
“我是怀疑对象？”
“目前不是。”莫奈子只好无奈微笑回应。
明月翻了翻白眼，自己强调了‘目前’两个字。
两个便衣开车送明月回废品场，他们干得有点丑陋，明月看到他们快速地把一个袋子塞入手套箱，从透明的袋子能看到毛巾和牙刷。
夜已深，废品区到处是昏黄橘红色的路灯，明月唉声叹气地走入屋子里，高空蜻蜓传来画面，送他回去的那两人果然没走，车在门口对面停着。
看样子他们打算值第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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