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仇得报
达伦兄妹窝在之前寄居的小屋里，为了隐蔽，兄妹俩没有开灯也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兄妹俩都是跟艾斯同样的打扮，黑风衣内罩猎鹰套装。达伦手里紧紧攥着乌兹冲锋的握柄，温妮则双目紧闭盘腿静坐沉浸于冥想中。小家伙牢记着师父说的话，“天启者的天赋得天独厚，但要是想成为强者，紧靠天赋是不行的。强者的无敌都是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天赋铸就而成。”小萝莉温妮对师父的话那是百分之二百的信服，所以艾斯这么说，温妮就去一丝不苟地执行了，小家伙努力刻苦到艾斯后悔自己装逼说了这么一句话。
达伦把头探出小窗户，外面还是黑乎乎的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动静，整个贫民窟宛若死城。艾斯自出发就没有了音信，两兄妹被留在小屋里。这让达伦心里焦灼不已，他既担心师父的安危，又对兄妹俩目前诡异的处境感到不安。往常就算是到了深夜，也还是会有很多响动，比如夫妻俩吵架；醉鬼，娼女夜生活开始；很晚下值的工人等等。现在却什么都没有，唯一能听到的就只有兄妹俩的呼吸和达伦自己越来越来快的心跳。黑暗和寂静像是怪兽无声地在吞噬掉达伦的耐心。达伦很羡慕温妮，可以沉浸在魔法的世界，一心一意研究魔能。不像自己得忍受着寂寞无声的煎熬。就在达伦忍无可忍时，远处突然传来依稀地爆炸声，轰隆轰隆练成一片。温妮也惊醒了，惊疑不定地看着外面却什么也看不到。达伦侧耳倾听，半响得出一个结论那是师父搞出的阵仗。
师父和疯狗帮交火了？师父有没有受伤？我们要不要去帮忙？一个个念头在达伦的脑海中流转，达伦有些举棋不定。回头看了看妹妹，温妮澄澈的大眼睛也定定地瞅着他。“哥哥，怎么办？”小家伙嗫嚅出声，达伦焦躁的摆弄着手里的乌兹冲锋，把枪栓拉的咔咔响。
距离爆炸声过后又经过了一段时间，艾斯还是没有前来的迹象。达伦再也忍不住了，生活的经验告诉他，如果有太多未知，就谨慎前行，但尽量获得更多信息以获得主动。达伦把三级头盔扣在自己脑袋上，然后蹲在妹妹身边，摸了摸妹妹的头，“我就出去看一下，温妮，不管发生什么事，听到什么声音，哪怕是天塌下来你都不许出来，直到我或者师父来接你，听到了没有？”温妮有些委屈，还有些惧怕，小手紧紧攥着达伦的衣角，眼巴巴地看着达伦。达伦有些为难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温妮却放手了，软软的小身子抱上来，给了达伦一个吻。小脸凑到达伦耳边轻声说道，“哥哥你一定要回来！不能丢下温妮一个人！”达伦闻言胸中火热，双手一伸就把温妮拥进怀里来了一个熊抱，“哥哥发誓，绝不会丢下你！乖乖等着哥哥！”
深深地回望一眼身后的小屋，默念一声“等着我，温妮！”达伦踏上了征途。摸着黑达伦走到了贫民窟的主干街道，艾斯若是回来的话无论如何是绕不开这一条路的，达伦决定在此蹲候。一路上达伦绕开了好几波巡逻的疯狗帮混混，体验了好几次心脏蹦到喉咙地感觉。大街上空无一人，也没有一丝灯光，只有他一个人在游荡，仿若这片黑暗属于他也仿若他属于这片黑暗。达伦的肾上腺素飙升，他很兴奋也觉得很刺激而且还慢慢的有些喜欢上这种感觉。达伦摸了摸脸颊心底好笑，“我还真不是个安分的人呵。”
啪嗒啪嗒，远处有脚步声传来，隐隐还有压低的谈笑声。达伦连忙俯下身子，将自己隐在墙角的黑暗里。来人是疯狗帮的小混混无疑了，而且这群家伙好死不死地选择在达伦躲着的墙壁另一面放水。一股尿骚气传来，达伦捏住了鼻子。事实证明洁癖是会传染的，达伦开始变得很艾斯一样“事儿”。换作以前，达伦是绝对不会这么矫情的，毕竟，保命要紧啊。
小混混们嘘嘘也不消停，放个水还要顺便吹个牛逼。达伦就默默地缩在墙角偷听，可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越听越觉得吹牛逼这人声音很熟悉，而且这吹牛逼的内容
只听这位混混伴着哗哗的放水声，声情并茂地讲述着他大显神威虎口逃生的故事。“你们不知道，那魔头是真恐怖，举起枪瞄都不瞄就那么啪啪啪，咋们兄弟就倒成了一片，就连咋们原先的副帮主夜叉也被一枪撂倒了，而且打的那个惨，脑瓜子都迸出来，那场面啧啧啧”说到这达伦感觉有几个混混放水冲击墙壁的力度更大了些。一个混混插嘴，“疤脸哥，那你是咋回来的啊？”
“咋回来的？打回来的呗！咋回来的！”这位混混的语气有些得意。“那夜叉不都栽了，你咋就能打过呢？”问话的混混明显不信。“那夜叉能跟哥哥我比吗？他是牛，可他就知道横冲直撞。那魔头那么厉害还一头撞了上去，他不死谁死？”
“那您是怎么打出来的呀？”一个小混混奉承。“我一进去就觉得那个魔头不能力敌，我们人多最好是智取，。可那夜叉不听我的啊，硬是拉着一票兄弟往上冲，结果你懂得。我一看形势不对啊，我得赶紧回来给老大报信啊，我就想撤！这时候有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拦住我了，说抓我，当时我就差点把牙笑掉了。”
“然后呢？那小子被您给干掉了？”
“那必须的啊，不然我怎么跑出来的。那小子跟那个魔头是一伙的，估计是他徒弟吧。小东西还挺有点能耐，那胳膊能伸长伸短。费了老子我不少力气才整趴下那小混蛋。那被我打的那个鼻青脸肿，这小子嘴里还不服气，要不是那个魔头往我这边追来了，我非得卸掉他一条腿。”
“疤脸哥，疤脸哥那你是咋从那魔头手底下跑出来的？”
“我把那个小子抓起来当人质，跟他说你要是敢动我，你徒弟也别想要了。你们是没见他那个咬牙切齿的模样，现在我心里一想还有点心悸。”
“那疤脸哥那徒弟你宰了么？”
“那还用说么！咱疤脸哥多义气的人，说不动他肯定不动他啊！您说对吧，疤脸哥。”
疤脸哥：“哈哈那小子是个半精灵，要不是跟那魔头约定好我一准把他抓回来跟今儿一起卖了，哈哈！”
“那咱老大不得给您个副帮主当当啊？可惜咯！”
“哎，那怎么行，就算那魔头再混蛋。我疤脸说的话那是一个吐沫一个钉，绝不反悔！”
“是是是，疤脸哥这义气咱谁不知道，哈哈。”
“唉，不过你别说，那小子还有个半精灵妹妹，年纪小但是长的标志，那城里的大人有时候就喜欢这小的，要是逮回来，咱还真就发财了，哈哈。”
“哎，疤脸哥，你说的这半精灵兄妹我有印象啊，好像就是咱这片的！那小子是不大概这么高。”
“对啊，你见过？”
“哎呦，就是咱这片的，过了这条街，拐过这个路口就是他家。我带路，咱们学校哥几个把他们抓了吧，既能给疤脸哥出个气还能卖俩钱耍耍。”
听到此处，达伦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他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那什么疤脸哥就是他上次心软放走的混蛋。这混蛋不思报恩，恩将仇报之后竟然还在背后这么编排自己师徒，现在竟然还把注意打到了温妮的身上。真是无耻之尤！想到妹妹还独自一个人在小屋等待，这群混混里已经有了个带路党。达伦一阵后怕，要不是今晚出来撞上，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害怕失去的恐惧瞬间支配了达伦的头脑。真是叔叔可忍婶婶忍不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你小子自己撞在我手里，就不要怨我心狠了。
达伦接连抬手，3个手榴弹翻滚过墙，掉在混混的脚下。一群一脸懵逼搞不清楚状况的混混裤子还没提，光着屁股露着屌就被炸上了天。达伦左手一甩伸长，把住墙头，嗖的窜上墙头。蹲踞着抱着乌兹冲锋就是接连地点射。一个又一个小混混被达伦扫倒在地。再无初次遇敌初次杀人的慌张，达伦心态稳地一匹，沉着地屠戮着生命。瞅着一个个身躯倒下，达伦心底没有愧疚有的只是大仇得报的痛快和危险被遏制于萌芽的畅意，“你们这些渣子活该受到地狱之火的焚烤！”
吭吭两声清响，没有子弹了。达伦爱惜地把神器塞到腿上的枪套里，纵身跃下墙头，手臂后甩，大吼一声“橡胶手枪！”一拳头将一个试图逃跑的混混撂翻在地。达伦无视捂着伤口哎吆的混混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脸惊慌失措的疤脸。这厮运气挺好，被手雷炸了竟然没有什么伤，只是腿上被弹片咬了一小口，比起周围断胳膊少腿的混混们他算是健康人了。只是这位曾意气风发吹牛逼的疤脸哥看着步步紧逼的达伦全无站起的勇气。此刻恢复了烂泥本性的他又一次跪倒在地，头磕的砰砰响，嘴里不断嘟囔着什么求饶。只是这一次他说什么，对于达伦都将是耳旁风，达伦俯视着脚下人的丑态，心中茫然，就是这么个蠢虫差点葬送了他和妹妹的生命。师父说得对，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达伦慢条斯理地装弹换弹夹，听着脚下之人的哀嚎，心底莫名的快意。
达伦面无表情地举枪，直视弱者的眼神。“砰”一条肮脏的生命魂归地府。达伦甚至没有大喘一口气，他摊开手，看向自己的手掌和掌中钢枪，这就是成为吃人者的代价么。一时间，达伦有些抗拒，但一想起妹妹柔弱的小身子楚楚可怜的眼神，达伦就不再拒绝师父给他选的这条路。师父的话回响在达伦耳边，坚定他的信念：对于身为半种人的我们，因自由而绽放的血与火是无罪的，因为错的不是我们，是这个世界！达伦信步走过残肢断骸，乌兹冲锋清脆的枪声不时响起，解除伤者永远的疼痛，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我们是死神的引路人，我们是超脱的天使，”达伦喃喃。
月亮终于挣脱了乌云的束缚，洒下银白的光辉。月色皎洁，映亮的不只是美景还有罪恶。达伦依旧坐在墙头上，翘首仰望月空。黑风衣在寒风中烈烈抖动，少年鼻梁高挺，耳朵尖尖，剑眉斜飞，小小年纪却也英俊，顾盼之间，英姿勃发，让人自惭形秽。
达伦没有走，他也不能走。那么剧烈的响动不可能不惊动周围的巡逻者，一旦他走了疯狗帮势必地毯搜索，那么附近的居民肯定遭殃，连妹妹可能也难逃一劫。达伦不是圣人但也不愿意因自己而使不相干的人卷入是非。所以后果就是他被包围了，而且栖身之地只这一墙头而已，当然只要他愿意，他能再扩大点。墙下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一群人，个个手持土枪，面容凶恶，气势汹汹。达伦却不着急，因为他聪这些人的眼中看到了弱者的眼神，每每达伦目光触及，无人敢与他对视。初时，达伦还觉得有些欣喜，自己真的强大了，但很快浅浅的兴奋褪去后剩下的就是索然无味，达伦一瞬间理解了师父艾斯看这些混混的眼神——草芥之辈不值一提。
达伦在等，在等师父从天而降；也在等疯狗帮真正的话事人的到来。两者之间发生了这么多恩恩怨怨，达伦觉得是时候该去解决了，尽管自己还不是很强，但自己的身后可是有着师父！达伦不怕赌，他怕妹妹不听话偷偷跑出来。尽管一直没有发现妹妹的踪迹，但达伦的心始终悬着。达伦对妹妹的乖巧有信心，但涉及自己的生死，达伦不敢保证。
正想着不远处“piu”的一声巨响穿来，达伦抬头仰望，只见那处天空一个火红色的光芒迅速攀升，然后炸出一片橙色的烟火，隐隐是一个巨大的笑脸。达伦无奈地咧嘴，心里像是放下一块巨石，说不上开心不开心反正是如释重负。达伦咧嘴一笑，不由得想起师父将信号枪交给他们兄妹二人时，逗比一般挥舞着手臂放出豪言。“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正想着，从更远的地方也传来一声巨响，同样一个火红光芒迅速攀升，最后炸出一个蜜汁微笑的狗头。艾斯将它称作是单身狗的微笑。达伦笑了，这回是真的如释重负。纵然他有着敢于面对整个疯狗帮的勇气，他也只是一个10岁的半大小子。达伦仰天长笑，笑到眼角溢出了泪。
墙下的混混们看着不断释放的烟花摸不着头脑，还有议论哪个烟花好看的。这时看到达伦又如同疯魔一般，都不禁后退了两步。这人莫不是疯了？
笑毕，达伦长身而起，立在墙头，盯着从前方街道被簇拥而来的疯狗帮若干人等。从怀里掏出信号枪，笔直向天，“piu”地巨响，红芒升空，炸出一个大大的愤怒脸。“新仇旧恨，今日一并算清！”
《论语·八佾》：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意思是：如果这件事情能容忍，那还有哪件事情不能容忍，这是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了！
有人不知道这个成语。就听成了“是可忍也，叔不可忍也”，然后转化为“叔可忍婶不可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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