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王者的任性
顾丽众一皱眉，正要喝令出声，不料翔倏然起身，厉声怒道：“你几岁啊？我们已经宽容了你刚才无理的言语，没想到你的行为更加幼稚！！你以为你是谁啊？就这样浪费了大家辛苦工作的成果，所有时间和心血你以为能补偿得了吗？有你这种人参演，我真同情和你共事的人！”大家吃惊的视线又集中到了翔身上。有知道翔身份的人不由轻声嘀咕道：“完了，吴秀芝算是彻底完了！得罪他等于得罪顾导，得罪顾导等于得罪全球娱乐圈啊”他身边的男演员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他摇头叹息，不再做声。
期待顾丽众发声儿好准备撒泼的吴秀芝没想到会是翔先怒言以对，瞬间丧失了说话能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其他人也都不便在导演都没出声的情况下说话。庆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好像谁都不在似的，步伐有些沉重的走到滑出好几米远c途中撞到一条凳脚的包前，蹲下，缓慢而仔细的打开包，就像对待初生婴儿般。
吴秀芝看到顾丽众责难的目光，心虚之下还不甘心的道：“哼，能c能有什么金贵的东西？不过是区区初中生罢了，了不起也就富二代，有钱也不是自己赚来的！”
顾丽众闻言差点从导演椅中滑下，心想：“吴秀芝啊吴秀芝！这下连我也保不了你了！”
翔正要再开口，庆松了口气，先对云亦然笑道：“还好，没坏掉。我怕路上有万一，都给套了防震防摔膜套——没想到却是在这儿用上了。”
“庆！”云亦然一脸歉意跑向她，道：“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来给我鼓劲儿，也不会——”
顾丽众截断她的话头，冷然道：“不是你的错别乱揽！——吴秀芝！你不满意我让学生进来观摩尽管找我提意见！但你别忘了当年你初出道时我是怎么力排众议让你家三大姑八大姨都来片场给你加油的！这两位同学从进场到现在一直谨小慎微，生怕打扰了我们的拍摄，可当年你那些亲戚朋友在片场就像在小菜场，你有什么资格教训他们两个？我特意安排他们坐在那儿就是考虑到不要影响到我们人员的走动，什么时候那里成交通要道了？难不成换你做导演要好好利用那里了？——休息！十五分钟后重新拍这一场！吴秀芝，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别跟我在这儿耍大牌！”说罢，顾丽众白了吴秀芝一眼，然后走向庆和云亦然，向庆道歉。庆已整理好了包，笑道：“没事啦。明星嘛，脾气总比一般人大点的。顾老师，不用介意。”
翔插了进来，道：“啊，顾老师若真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午餐时间借个地方给我们三个单独一用喽！”
“翔！”云亦然急道：“别提这么过分的要求啦！”
“没事没事。”顾丽众语意双关道：“我很喜欢你这两位同学，能有他们做你朋友，你可要好好珍惜啊——中午就到我的休息室去吧。”
“哎？那怎么可以？”云亦然忙着推辞，翔却嘻嘻哈哈的道谢接受了，急得云亦然直说翔乱来。庆搂住她肩膀，道：“顾老师的好意哦。好好接受别人的好意也是很重要的呢！我想顾老师是希望看到你更多更好的表演，所以凡能助你提高的方法她都会用。是吧，顾老师？”
顾丽众点头道：“就是这样。所以，小然啊，不用顾忌什么。”
“那——谢谢顾老师！”云亦然说着朝她鞠躬行礼，并也向庆和翔道谢。
吴秀芝不知自己是怎么坐到休息室的，顾丽众的话和那眼神令她不但气焰全消并且终于清醒了一点，伴随清醒而至的却是涌动全身的恐惧。那眼神她太熟悉了！别看顾丽众平时和蔼可亲，一旦发火，那可是连大地都要震颤的。她只有一次见过那眼神，那次也是一大腕在她执导的戏里耍大牌，顾丽众忍了三次，第四次毫不犹豫c不计血本的换人。在当场辞退那人时，当时还只是小配角的吴秀芝看到了那个眼神。那明星一开始还不在意，根本没把这次辞退换人放在心上，还趾高气昂的说找他演戏的人多了去了，他是挤出档期来拍她的戏的，顾丽众只是冷冷一笑，不置一语。三个月后，吴秀芝无意中看到这人在顾丽众面前哭求再给他一次机会，哪怕只是跑龙套也行，因为被顾丽众退演之后，他的经济人收到了其他导演解约的通知。他在一夜之间失了业。任凭他的公司c经济人如何努力，就是不再有人接受他。有好心人偷偷提了个醒：“没人喜欢也不愿意和被顾导辞退的人合作。”吴秀芝并没看到顾丽众如何回应的，但不用猜也知道，顾丽众没给他机会，因为那天之后，那个人就从娱乐圈彻底消声匿迹了。
她不由打了个冷颤，意识到自己这次是闹过头了。不过，她还心存一线希望，因为顾丽众当众教训了她但并没说不再要她演了，只要她接下去好好表现，不再任性，顾丽众总会原谅她的。毕竟她这部分的戏已拍了一大半，现在换人，成本先不提了，其它工作也得一并重来，顾丽众总得考虑其他工作人员的心情。这次不像上次那个明星，他是拍电影并且开拍没多久，所以吴秀芝在吓出一出冷汗后又连连安慰自己，同时反复叮嘱自己要管住脾气。
只不过，身为十四岁但却拥有数个冠军头衔的女孩，往往是比任何人都心高气傲并且懂得如何善加利用“特权”的任性小孩——庆不会否认这一点，所以当云亦然也在边上时，她话中有话的无辜委屈道：“翔，明星都那么过份吗？其实包里的酒水若真洒了也不打紧，重要的是我那套工具。虽说肯定没那么嫩到稍一碰撞就坏，可那是一个对我来说很特别的人送我的特别的礼物，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哎。真是的——这种事又不能拿来向警察叔叔告状！”
云亦然安慰道：“算了啦，她就那样。也不是人人都像她那样的。何况顾导向着我们，已经让她很没面子了。你的东西若没坏，就不要跟她一般计较了，免得跟她一等级了。”
翔笑了出来，道：“你也忒好心了，她可是想欺侮你哦！何况庆带来的这些东西可是想中午给你个惊喜的！”
“咦？真的吗？”云亦然惊讶道：“是——给我的礼物？”
“嗯。”庆点头道：“亲手c当场制作。可她——”不等她说完，云亦然已经一把抱住她，激动道：“谢谢谢谢！庆，我都不知要怎么感谢你了！”庆听到了抽泣声，便使眼色给翔，并道：“哎c哎，别哭啊！妆要化掉的——走走走，去化妆室，让化妆师帮你补妆啦，不然影响拍摄要被顾老师骂了啦。”云亦然破涕为笑，和庆走向化妆室。
嘱咐完一些事后，顾丽众一转身，只见翔默不作声脸暧昧之笑看着她，她吓了一跳，忍不住嗔道：“死小子，也不知道出个声儿，想吓死我啊！”
“哪有啦！想你长命百岁都来不及呢！不然谁能把我的东西都拍个遍还拍出真髓来啊？”
“就你嘴甜。说吧，什么事？用不着来虚的，我还不知你几两重啊？”
“嘿嘿嘿，顾老师就是明察秋毫c火眼金睛c洞若观火——”
“停停停停！你小子少给我扣高帽，有事儿快说，忙着呢。”顾丽众边说边拉了把椅子挨着她的导演椅放好，她坐回椅子示意翔也坐下。翔收敛起玩笑的脸，把椅子调整到和顾丽众近距离面对面的角度后，坐下，轻声而严肃的道：“我不喜欢吴秀芝。这样的性格演不好女主角，无法拥有角色的本质c融于其间，她会把我的人物演砸了。”
顾丽众的目光一下了尖锐起来，问：“你的意思？”
“我的！”
“小庆呢？”
“一样！我为她，她为云亦然。就这么简单！”
顾丽众苦笑一下，道：“哪有那么简单？我知道是吴秀芝过份了，但至今为止她的演技掩盖了一切。而且进程过半，从头再来的话——”
“一切责任我来担，一切费用我来支付。”翔淡然一句话差点把顾丽众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小翔！你别头脑发热！”
“没有啊，顾老师。”翔轻轻摆摆手，道：“我可不想让庆恨我哦。”
“怎么扯上这个了？”
“庆是我大多数作品的原型啊。”
“——好吧，我知道了。但是请你看过她的拍摄后再决定好吗？”
翔知道这是顾丽众想给吴秀芝机会，虽然他已下定了决心，但他也不愿拂了顾丽众的面子，因此点头，但他补充道：“给她机会的是庆，不是我。如果庆不满意——”翔没说完，他无需说完，因为顾丽众已然点头。她知道自己是保不住吴秀芝的。若庆和翔真的铁了心，上头压下来的话，她也没办法。可她也知道，吴秀芝只是被明星光环暂时冲昏了头，并非无药可救，不然刚才训斥她时，她大可耍大牌说罢演呢！
望着翔回到坐位，顾丽众轻叹一口气，起身走向吴秀芝的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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