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绝处逢生
“什么!你想让我们都上这艘船？”洪老头惊恐地说，“你一定是疯了，冷屿！”
“这艘船足够大了，”他转身搂住洪老伯的肩膀，安慰并鼓励他，“不要害怕。没关系的。有我在，老伙计。”
“不，我不上船。哪怕是传说中青落港那艘白色有翼的船，我也不上。我宁愿留下来拿我这条老命和大神官搏斗！”洪老头生气地说。
冷屿不理会乞丐的怒火，他对司马旭说：“把大家都叫上船，我们一会就到。”
“不要拖得太久，”司马旭警告说。“他们追来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我能听见。”冷屿严肃地说。“你赶紧和他们一起上船去!”
“那是什么声音？”碧云公主问向他们走来的剑客。
“兽面人来抓我们的队伍。”司马旭鄙夷地指着树林回答，“他们用哨子保持联系。他们已经追到树林里了。”
碧云公主点头表示明白了。回去后继续用他们部落的语言与追风豹交谈，继续讨论刚被司马旭打断的话题。她的高个子同伴皱了皱眉，指了指树林的方向。
司马旭知道他是在试图说服她离开他们这伙人。他也许能带她从树林里躲开这些兽面人的视线趁机逃掉，但机会渺茫。
“追风豹，别说了!”碧云公主以坚韧不拔的精神和坚定的意志发表了讲话。追风豹生气转过身去，一声不吭地走回了船那边。碧云公主叹了口气，带着深深的悲伤看着他。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姑娘？”“司马旭若有所思地问。
“不用，”她坚决地回答，然后自言自语，“虽然他拥有我的心，但他必须听从我的命令。当我们年轻时，我们认为任何事都可以克服它。但毕竟，我当酋长的女儿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为什么不相信我们””司马旭问。
“他和我的同胞一样，有着根深蒂固的成见。”碧云公主回答说，“我们族人不相信人类以外的种族。”
“冷屿的胡子都无法掩饰他那翼族人的血统。”碧云公主回头看着追风豹说。
“而你，美丽的酋长女儿，”司马旭问道，“你为什么相信我们？你没有那些刻板的偏见吗？“
“当我还小的时候，”碧云公主转身面对他，司马旭发现她的眼睛和她身后的湖一样清澈和深沉，她低声说道。
“我是公主，也是我们族里的女祭司。他们崇拜我为女神，我想是这样，并且珍惜他们的支持与拥戴。但是”她很安静，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回忆。
“然后呢”司马旭轻声问道。
“我深深迷恋上了一个牧羊人。”碧云公主深情地看着追风豹。她叹了口气，朝船的方向走去。
司马旭看着追风豹涉入水中把小船拖到岸边，左丘明和左丘明黎走到水边。丘明黎紧紧地抓着袍子，浑身发抖。
“我的脚不能沾水，”他声音沙哑地说。左丘明争分夺秒，一言不发，手脚麻利地把弟弟一把抱在胸前，跨到船上。萨满法师蜷缩在船的尾部，竟然没有说一句哪怕是类似感谢的话。
“我会把船扶住的，”左丘明对追风豹说，“你先进去。我来撑船。”追风豹犹豫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接着还是决定先爬进船中。
左丘明扶碧云公主上船。在船摇晃时，追风豹一把抓稳了她，以免她掉入水中。然后这两个人默不作声地坐在船的前面，乐术的后面。
“后面情况怎么样了？”左丘明看着往这边走近的司马旭问道。
“洪老伯说他宁愿用火把自己当场烧死，也不愿意上船，至少那样死会感觉很温暖，而不是又湿又冷。”司马旭哭笑不得地回答。
“我去把他弄上船。”左丘明卷起袖子搓着手，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样子
“你这样只会把事情搞得更难以收拾。别忘了上次是你差点让他淹死。让冷屿想办法，他比我们更善于沟通。”司马旭一把抓住左丘明的胳膊，拦住了他。
左丘明点点头，他们在凛冽的寒风中静静地等待着。司马旭看到碧云公主正用欣赏倾慕的眼光盯着追风豹，但追风豹似乎并不领情，把头扭向一边去。
乐术在船上坐立不安，屁股挪来挪去，无聊的到处张望，想借助提一些问题趁机找人说话解解闷，却被司马旭严厉的目光所制止。左丘黎浑身发抖，竭力想抑制住剧烈的咳嗽。
“看来我要去援助才行，”司马旭终于开口了，“哨声越来越近了，如果我们再这么等下去，我们会更危险。”
就在这时，他看见冷屿和乞丐握手，便独自奔向小船。老人留在树林边上。
司马旭摇了摇头：“我就说乞丐不会来。”
“俗话说得好:‘像乞丐一样倔强’。”左丘明喊道。
“这家伙有整整一百四十九年的时间变得更加固执。”左丘明伤心地摇摇头，“我会非常想念他的。他不止一次救了我的命。让我去找他！朝他的下巴抡一拳，肯定让他天旋地转满眼冒星星没有意识，无法判断他是在船上还是在床上。”
冷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刚好听到最后一句话。
“别乱来，大笨牛，”冷屿嘴角挂着微笑说，“洪老头不能原谅我们这样做的。别担心，他要躲在山里。应该不会被逮住，上来吧，火把往这边集中起来了，我们在树林里留下的痕迹，即使是最笨的傻子也能看见。”
“没有必要让每个人都湿透，你们快上船，我殿后！”左丘明说着抓紧船舷。
司马旭跳了进去。冷屿拍了拍左丘明的背，爬上了船。左丘明开始把小船推入湖中。
当水淹没膝盖时，一声叫喊突然从岸边传来。
“等等！”那是洪老伯的声音，一个黑影沿着树林边缘跑来，“我来了！”
“停下！”冷屿叫道，“大笨牛，等等洪老伯！”
“看！”司马旭心急火燎地站起来，面对着森林。火光开始从树林中出现，兽人的守卫们拿着冒着烟的火把冲了出来。
“老伙计！兽面人快追上你了！”冷屿焦急的大声喊道，“在你身后！快跑！”老乞丐头顶着头盔拼命朝岸边冲去，一边用一只手按着头盔，以免它掉下来。
“我来掩护他！”冷屿从肩膀上取下弓，借助翼人的视觉，成为大伙中唯一一个能从火把的光中分辨出敌人位置的人。他把箭套在弓弦上，左丘明稳住船身，冷屿起身瞄准前面带队的兽面人模糊的身影，射出一箭。正中兽面人的胸部，兽面人脸朝下倒地上了。其他兽人放慢了速度，开始拿出弓箭。冷屿弓上的箭又射出时，洪老伯跑到岸边。
翼族人视力是莲池幽径大陆的诸神赐与翼人的一项天赋，翼人的视力比其他任何种族都好，而且在夜间能看见东西，使他们成为莲池幽径大陆上杀伤力最大最可怕的弓箭手。
“等等！我来了！”乞丐像块石头一样跳到水中，沉没到水里去了。
“抓住他！他不会游泳，他沉到水里了，快！”司马旭站起来焦急地叫道，“马尾巴！快划回去，在那，看到了吗！那些泡沫”左丘明的手在水里疯狂地搅动着，寻找乞丐的踪影
乐术想把船划回岸边，但船的重量远远超过了他的负载。冷屿看见洪老伯沉到水里，心里慌张，船因为拼命往岸边划，不停的摇晃，所以没能射中目标，他倒抽了一口冷气，一边咒骂一边拔出了箭。兽人开始冲向湖边。
“我捞到他了！”左丘明提着乞丐的腰带。将全身湿透滴着水的洪老伯一把提起，“别动!”他对洪老伯喝道，洪老伯惊恐万状疯狂地挥舞着胳膊和腿。
但乞丐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刚好又有一箭射中了左丘明的锁甲，像一根羽毛一样卡在那里。
“我真的无法忍受你！小老头叫你不要动!”左丘明气愤地大喊。他用肌肉发达的手臂轻轻一挥，把乞丐扔到了越来越远的船上。乞丐浑身发抖的抓住船舷不放，但下半身却还吊在船底下，司马旭用力拉着他的腰带，把他提到船上，船剧烈地摇晃着。
冷屿几乎是摇摇晃晃快要倒下，他被迫丢下手上的弓，抓住船舷，以免掉进湖里。一只兽面人射过来的箭射入小船，险些射中司马旭的手。
“马尾巴！往大笨牛那边划！”冷屿喊道。
“我划不动！”手忙脚乱的唐门小子回答。一支乱挥的篙差点打到司马旭。
司马旭急忙把唐门小子从原来的位置抬起来，抓住了篙，稳稳地把船推回到左丘明可以上船的位置。
“往湖中间划！”冷屿在抓住了从岸边往湖中间船的方向跑的左丘明之后，冷屿又转身对向司马旭喊道。
剑士司马旭用尽全力把篙扎进水里，船像箭一样冲出了湖岸。追到岸边的兽人跳脚大声咒骂，对着船一阵乱射，箭纷纷落在小船周围。左丘明全身滴着水坐在冷屿旁边。
“今晚是兽人的联络时间，”左丘明镇定自若，轻轻地说，从他的锁子甲里拔出一支箭。“我们在湖上看起来太明显了！”
冷屿拿起刚才一时情急丢在船上的弓箭，却发现左丘黎坐了起来。
“低着头!”司马旭命令。
左丘明也开始扑向弟弟。
但是萨满怒视着他们，把手伸进他腰间的袋子里。他用灵巧的手拔出了什么东西，一支箭从他身边飞过。左丘黎却纹丝不动，冷屿着急地想把他按倒躲开射来的箭，却立刻发现他已经进入了施法的恍惚状态。如果在这个时候打扰他，只会带来可怕的后果。轻者施法者会忘记这个法术，更糟糕的是，这个法术会产生反效果。
冷屿屏住呼吸，看着左丘黎，只见他举起瘦削的手臂，从口袋里取出的那些法术材料，随着咒语慢慢从手指滑落到船底。冷屿通过夜视能力，看出那些神秘的东西原来是沙子。
“卡斯一卡拉索一里亚拉达一布拉索，”左丘黎嘴里吟唱着，用右手对着岸边划了一条相等的弧线。冷屿回头望向岸边，只见那群兽人一个个扔下弓箭，仿佛左丘黎已经触着他们似的，箭雨马上停了。站在远处还没被法术碰到的一群凶狠的兽人疯狂地冲向岸边。这时，司马旭已经把整艘船带出了射程之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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