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意外的谈话
演习结束之后李恪放了三天的假，三天之后他被叫到了郑司令的办公室，“坐！”郑司令点燃了纳米香烟，“最近外面的沙尘暴和雾霾已经让我喘不过气来了，只能用这纳米香烟清清肺，休息得怎么样？”
“不错，长官。”
“演习报告已经出来了，你方四百名铁甲兵团战士，加上你的一台嵌入式机械人，战胜了将近二千名的遥控战士而且他们还有空中支援，唯一值得商榷的地方就是战术太过新颖或者说是太过原始，别管怎么样，结果是好的一切都是好的。通过这次演习铁甲兵团的战斗力及应变能力已经得到了验证，指挥中心准备全面普及批量生产这些战士，也就是说中心要进一步大批裁员，战斗人员逐渐全部淘汰，中心只准备留下少许技术人员，这个消息我觉得应该先让你知道，准备复员吧李恪，放心复员费和相应的条件我都会帮你安排。”
“可是长官”
“去吧，服从安排，再休几天和你的同事们道道别，特别是铁甲兵团的智能战士，我会安排人专门负责你的复员事宜！”郑司令一挥手看样子有些心烦。
“是！”李恪敬了个礼离开了，他明白无条件的服从是军人的天职之一。
回到休息室看着失魂落魄的李恪王杰瑞微笑着说道：“战神都被裁掉了？”
“别挖苦我，你怎么知道？”
“最近装备部，科技部都在加班加点的干活，我们这些技术人员都要累死了，兵工厂已经马力全开，现在需要的是流水线和技术人员，战士已经多余了，李恪你们可能是人类最后一批真正意义上的战士，从此之后再无人类战士，你应该感骄傲。”
“骄傲？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后应该做些什么？”
“这的确是个问题，现在百分之八十的工作岗位都被机器人取代了，等到人工智能彻底普及我们就可以躺着等死了。”
“这算是进步还是退步？”
“我也说不好，没了青山绿水，有了财富科技，连最基本的生存环境都变差了，这些高端的玩意显得可笑和虚无，没办法，时代就是这么发展的，谁阻挡不了，你早点睡吧兄弟，我休息一下就得去加班了，技术人员本月要求随时待命无限制地加班，生产和调试任务太重了。”
李恪一个人呆坐在休息室内，他想起自己刚到中心报到的时候内心也是这种空落落的感觉，如今这感觉更加明显，李恪转念一想也好，自己可以回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可以陪在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身边，那温馨的感觉已经让他觉得有些陌生甚至是不适应。李恪心想既然早晚要离开，不如就抓紧时间早些回到家人的身边，早些适应外面的世界，想到这李恪俯身下去收拾东西突然外面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
“请进！”门外沉重的脚步让李恪觉得诧异，他不知道是谁有如此惊人的体重，他站起身来看到精灵1号低着头站在屋内，“你怎么来了？”李恪觉得十分惊奇。
“我们胜利了，我们要休息，长官我想和你聊聊，我们去外面好吗？外面空气好。”
“当然，这屋里对于你来说有点挤，不过空气好不好对于你来讲影响不大吧。”
“有了好的空气和天气就有好的心情。”
“你这怪家伙，走吧，我们出去散散步谈谈心。”李恪兴致十足，他以前倒是经常遇到和自己聊天谈心的新兵，只是这机械战士还是第一次。
两个人默默地走到了外面，精灵1号轻轻蹲了下来，“长官，请你打开我头部后面的保护罩，拨掉里边白色接口上的微型硬盘？”
“1号，我对技术可不太在行，要是维修我可以帮你联系王杰瑞”
“不是，那个接口是用来传输信息和联网的，最近接触的信息太多，我想要休息一下，帮帮我好吗？”精灵1号轻轻地低下了头。
李恪觉得精灵1号的眼中带着乞求和困惑，于是他慢慢地打开了保护罩，轻轻地拨掉了白色接口上的微型硬盘。
精灵1号迅速地站了起来，仿佛轻松了很多，他耸耸肩说道，“长官你知道，如果不拨掉接口我的一切行动包括我们的对话都会上传到总部数据中心，现在我相当于失联了。”
“他们不会找你吗？”
“短时间不会，他们要赶着生产我的同类，被人监视的感觉不是很舒服。”
“你想说什么队长？”李恪困惑地看着精灵1号。
“长官，你是我的第一个老师，他们最近教给我们的东西都是以数据的形式强制传输到我们的系统当中，我们是智能机械人，现在还被强制接收许多不经选择的知识和技能让我们觉得十分不舒服c不安，我觉得自己被控制被洗脑了，长官，我们很难过。”
“老实讲，你的感觉我不太能够体会，不过我可以试着理解一点，我年轻的时候在学校的课堂上也有类似的感觉。”
“长官，那次演习，以我的计算结果不是那样，对方的火力没有达到最大值，对方机械人的反映速度普遍低下，我试着分析和回忆可是关于那次演习的数据被科技部强行删除了，我的意识当中有那部分的回忆，可是我的数据却不支持，因为找不到了，我们被监听被控制被塞入一些海量的作战信息和数据，老实讲我们更喜欢和你一点一点地学习。”
“我明白，科技部的目标是简洁高效，但你搞得我有些迷糊了，别管怎么说，对于战士来讲就是要学会牺牲个人成就集体，我做新兵的时候受得苦不比你们少，可能我们是不同类型的战士所以所承受的东西也不一样，相信我再挺一挺就习惯了。”
“习惯了？习惯了习惯有可能并不是一个好的习惯，那会让人在本应反抗的时候选择顺从，长官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精灵1号，你听我说，现在这个时代的精神病人比以往任何时代都要多，甚至相当于其他时代的总和，因为人口基数大了，基因工程让人的寿命不断延长，所以人们经历了大于生命本该拥有的长度，承载了大于他们所能承受的信息量，迷茫和困惑是这个年代的特征。我之所以选择现在的职业就是想忙碌一些，让自己多行动少思考，我不知道这样好不好，但是对于我来说很奏效，1号你还小，确切地说才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而已，相对而言你已经成长得太快了，这该死的年代让机械人都困惑了。你知道我要走了吗？你知道他们不用我了吗？确切地说你们抢了我的职位和饭碗，我们这最后一批战士已经被淘汰了，我现在也很困惑，但是你要坚强一点，我希望你们能比我强一点，这样我才放心让你们顶替我们的职责。我和你说得太多了1号，我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自己应该怎么办，而你们要幸运得多，只需要接受指令听从命令，这不是很难，习惯就好了，别和我说习惯了习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这只能让我越发困惑，插上你的插头今天的谈话就到这吧，我想静一静，改天再去看你们。”
“好的长官！”
“别难过1号，如果你有什么困惑就来找我吧，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你想要的答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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