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白祁和沈云牙一人一鬼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薛素和沈云容往沈云牙的方向望了又望，沈云容奇怪的问道：“白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白祁回神，笑了笑说：“哦，没什么没什么。”
薛素将白祁让进门，一边说着：“小祁啊，怎么来之前不打声招呼？考试完了吗？考的怎么样啊？”
这边沈云容麻溜的从白祁拽过包裹，一边看单子一边好奇的问：“白哥哥，这是给谁的啊？”
白祁：给一个不存在的人的，这算什么事儿啊，说：“哦，同学的，说是让我先带回来，他有空来取。”
沈云容念着名字：“沈云牙？”他抬头疑惑的望着薛素说：“妈，这不是”
薛素愣了一下，脸色变差，说：“是什么呀是，赶紧招呼你白哥哥去客厅坐着，我去厨房给你们切点儿水果。”
白祁看着他们的样子，一挑眉，撇了一眼沈云牙，沈云牙还是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白祁坐到沙发上去，眼见着沈云牙也要跟过来坐着，他连忙笑着对沈云容说：“天天啊，这沙发够软的，一坐一个坑！”
沈云容：？？？谁家沙发不是一坐一个坑，“啊？”
白祁尴尬的揉揉头发，沈云牙撅着嘴哼了一声，走到阳台上的竹椅旁坐下。
白祁打开电视，看了看隔着玻璃门在厨房里切水果的薛素，转过头问沈云容：“天天，刚才提到沈云牙，看你的样子好像认识？”
沈云容点了点头，说：“那是我姐。”
白祁：？？？这个世界也太迷乱了吧，“你不是没姐姐吗？”
沈云容一摆手说：“嗨，白哥哥，别说你了，我都没见过这个姐姐。”
白祁皱眉问：“怎么回事？”
沈云容瞄了瞄还在忙活的薛素，说：“据说当年生我之前，说是我妈还生了一个女儿，名字都起好了，叫沈云牙，只不过一生下来就是个死胎。我爸我妈可伤心了，每年清明都要拉着我去祭拜，你肯定没听说过啊”
白祁叹了一口气，果然。他回头，发现沈云牙不知何时过来了，站在那里一脸震惊兼悲伤。
这边沈云容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白哥哥你可千万别提起啊，每次提起来我妈都可伤心了”
薛素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白祁拍拍沈云容的肩膀，对着薛素笑说：“我正问天天考的怎么样呢。”
沈云牙站在一旁，带着哭腔叫道：“妈，天天，我是沈云牙啊。”
白祁转头看见沈云牙一脸凄然，心里也不由堵得慌，可眼下的情况，他也不能去安慰。
薛素浑然不觉，她将果盘放下，朝着沈云容叹了一口气，笑着对白祁说：“他呀，小祁你还用问，不就是那个德行吗，整天就知道个玩儿，什么都不会干。那里像你，长得俊俏脾气好学习还好，我要是生了你这个儿子啊，做梦都能笑醒。”
沈云容不服气，在那里争辩：“妈，你说的我就一无是处啊？我觉得我长得也不赖。”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和鬼都忍不住笑了。薛素点着沈云容的头说：“你看看，你当然不是一无是处了。你呀，脸皮厚，自信倒是过了头。”
沈云容哼了一声，表示不愿意理她。
三个人谈笑了一会儿，薛素问道：“小祁啊，你今天突然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白祁尴尬的笑笑，想我说出来素姨你也不会信啊，去世的女儿长大成人又回来也太扯了，他说：“瞧您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您了？这不是我刚考完试，我爸妈又出国旅游去了，我来看看您。”
薛素笑道：“还是小祁懂事——你家没人，这段时间就来素姨家吃饭。”
白祁摆摆手说：“素姨不用了。”
薛素不放弃的说：“你看你一个人在家，你爸妈玩起来又没个期限，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素姨这里做好饭过来吃就行了，有什么不用了的。”
沈云容在一旁附和说：“对呀白哥哥，你过来嘛，还能给我辅导作业。”说完他朝白祁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懂得我懂得的样子。
薛素闻言拆沈云容的台：“还辅导作业，你整天想干什么我不知道啊？装的倒是挺像回事儿的。”
沈云容撇撇嘴说：“妈，我一心向学你还不乐意了啊？”
白祁：怎么办鬼姐姐一到这里肯定会伤心的啊。想着他瞄了瞄沈云牙。
沈云牙木木的站在那里，低头盯着地板，良久，说：“我想见我妈我爸和天天。”白祁叹了一口气。
薛素和沈云容在这边斗嘴斗完了，沈云容败北，扭过头不说话。
薛素转头满脸灿烂的对白祁说：“小祁啊，怎么样？以后饭就来素姨这里吃，保准好吃！”
白祁也笑的灿烂，“素姨你的手艺还用说吗，那肯定好吃啊。那，我以后就来这里蹭吃蹭喝了啊。”
薛素笑道：“瞧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蹭吃蹭喝，来素姨家吃东西，天经地义啊。”
转眼时间到了六点，沈云牙爸爸沈乐峰也下班回来了，一家人连带着白祁做在餐桌前其乐融融的吃饭。沈云牙站在过道一侧。
白祁：鬼姐姐气压好低，心情好差，哎呀该怎么安慰呀。
沈云牙看着桌上的菜，慢慢悠悠的说：“玉米排骨汤，天天喜欢吃排骨，我只喜欢喝汤。”
“桌上没有辣菜，我和爸妈喜欢吃辣，天天不能吃辣，以前做饭都是一个辣的菜一个不辣的菜。”
“有可乐鸡翅，天天一人能吃一盘。”
白祁：鬼姐姐看起来要哭了怎么办
沈云牙最终还是没有哭出来，站在那里默默看着他们吃完了饭。白祁以刚回来还要收拾东西为理由赶紧回去了。
一路上有人，白祁和沈云牙只能默默无言。
到了家，白祁打开灯，让沈云牙先进去，他关了门后看见沈云牙面对着他站着。
“白弟弟，”沈云牙的眼神有点儿木，“我哭不出来。”
白祁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我连哭都哭不出来。”
白祁走到沈云牙面前，抬起的手在空中晃悠了半天，最终落在了沈云牙头上。
沈云牙却一下子扑了过来，颤抖着闷声说：“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白祁愣了一下，双手抱紧了她，轻声说：“没事的，鬼姐姐，总能想到办法的，你一定能回去的。”
“所有人都没有变，可我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我爸我妈和天天都不认得我。”
白祁只能一直安慰她说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人一鬼在那里站了很久，等沈云牙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白祁拉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白祁斟酌许久，开口说：“鬼姐姐，你父母和我父母是多年好友，我一直以来都只知道他们只有天天这一个儿子，”他顿了顿说，“那天你说你弟弟叫沈云容，我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从小我们都叫他天天，我一直以为他就叫沈天。”
沈云牙惊讶的盯着他，问：“多年好友？”
“对啊，我爸和你爸是高中同学，又性格相投，算来也认识了三十多年了。”
沈云牙追问：“你爸爸是不是叫白居安。”
白祁愣住了，说：“对啊。”
沈云牙感觉整颗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忽上忽下的令她的胸口涨的难受。
白祁看见她的脸色，反应过来，“难道”
沈云牙低声说：“我认识的白叔叔夫妇，没有儿子。”
果真。白祁顿感无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有他和沈云牙，他和沈云牙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两人相视看了半天，沈云牙先打破沉默：“只有我们两个吗？”
白祁点点头，略带沉重的说：“看来这一切问题的开端，都要回到我们两个身上了。”
“可哪里有问题？”
对啊，哪里有问题？在沈云牙到来之前，他们两个的世界，一切都是正常的，正常的吵闹，正常的玩笑，正常的考试
白祁艰难的开口：“鬼姐姐，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像是互相替代了对方的位置。”所有的轨迹都是一样的，一样的专业，一样的班级。
沈云牙盯着沙发垫子，过了好久，她突然一抬头，脸上努力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灿烂表情，故作轻松的说：“算了白弟弟，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在这里愁眉苦脸的干什么呀，你说对吧？”
白祁：？？？鬼姐姐我还没想好怎么安慰你呢，你倒是开始安慰我了。他看着沈云牙的表情，也知道她是在强颜欢笑，白祁点点头，顺着沈云牙的话说：“对，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沈云牙舒了几口气，脸上依旧是笑容，说：“我们现在就不要想这些了，明天一早起来就好了。”她眼睛四处乱看，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转头对白祁说：“白弟弟，这样好了，我们吃鸡！”
白祁：！！！还吃？
最终两个人还是拿着手机，并排坐到了沙发上打游戏。
“白弟弟你跟紧我啊！”
“白弟弟快点开车，我打他们！”
“哦哦哦，马上开！”
“撞树了撞树了哎！”
打了三盘之后，白祁和沈云牙瘫倒沙发上，相视一笑，心情确实要轻松一些。
白祁打了个哈欠。
沈云牙一看表，奇怪的说：“白弟弟你困了吗？”
白祁点头说：“有点累，可能是最近期末复习太累了。”
沈云牙：老人年作息？这才八点半。
白祁：？？？鬼姐姐你这是什么眼神？
沈云牙：“那行，你先去休息吧，这两天确实也折腾狠了。”
白祁点点头，起身去洗漱了。家里的房间多，白祁用不着挤在沙发上，他给客房换了床单，让沈云牙去了。
白祁对着沈云牙一笑：“晚安鬼姐姐，可不要吃鸡吃一个通宵呀。”
沈云牙：不吃鸡大晚上的我干什么？
白祁躺在床上，睡意像潮水般的涌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软绵绵c轻飘飘的，远处又朦朦胧胧传来声音。
“你真的偷了东西？”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挺好听的，白祁想着。
没有人回答，那个年轻的女子又开始问。
“让我看看，都是些馒头，哈，这么多，你家里有很多人？”
还是没有人说话。白祁迷迷糊糊的想着，这是个哑巴吗？怎么不说话。
那年轻的女子失笑，说：“算了，我随你走一趟可好？”
终于有人说话了，听起来是个少年：“他们都很饿，那里很脏。”
“哦，那我更要去看看了，我呢，天生路见不平爱拔刀相助，这灾年，想必你家的日子也是不好过。走吧，带路！———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阿七。”
“阿七？你行七？那兄弟姐妹倒是挺多的，我叫南昭，南方的南，昭明的昭。”
“南昭？”少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是行七。”
“嗯？”
话语渐渐模糊，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又渐归平静。不一会儿，又有声音响起，“她回来了，你，得保护好她。”
白祁潜意识问：“她是谁？”
那个声音还在喃喃：“好好保护她，她什么也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做错，都是那个恶人的错。南昭救了天下的人，为什么不能活着！”
白祁有些急切的问：“你到底在说谁？她是谁？恶人是谁？什么救了天下人？”
“她？南昭，南昭！南昭你别去！”
白祁：这是个疯子？
南昭，南昭，又是南昭，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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