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想死的妖

    “老板,你这酒馆的名字起的真是好,忘忧酒馆,真能忘忧吗?”青年醉鬼将一杯50的酒杯的酒喝下,打了一个饱嗝说道。

    酒不醉人人自醉,

    何以解忧,唯有美酒。

    华康瞬间想到了两句诗,然而,让人忘忧,却是一件难事。

    忘忧酒馆,不过是一种意境。

    就如同,怀孕的人想生个儿子,不过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而已。

    “忘忧酒馆,不为忘忧,借酒消愁愁更愁。”华康将酒为青年再次斟满,仔细端量了他的容貌。

    丹凤眼,柳叶眉,拉直的长发,皮肤白皙,烈焰薄唇,这青年生得像是一个女子,虽无女子之态,却有女子之姿。

    “好酒,拿碗来。”青年觉得杯子喝得不爽,提出了用碗喝的请求。

    三碗下肚,青年的脸色变得更红,宛若秋天红透的苹果。

    三碗酒,足有800,一般人不吐业已醉得不省人事,更何况,这是李二哈在市面淘的酒头,八十度酒精含量,这青年,天生好酒量。

    又喝两碗,一饮而尽,青年似乎并未尽兴,言道:“老板,你这酒度数太低。”

    刚刚还称好酒,现在就开始变了态度。这客人有点难缠。

    八十度酒精,可以称之为酒精含量高度之最,居然说度数太低。这是想喝死的节奏。

    华康微笑,并不做相关评论,再为青年斟满。

    想喝,成全你。

    “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喝死了,到时候我们还得担人命。”李二哈在一旁对华康附耳说道。

    李二哈是久经酒场之人,像这么大酒量的人,他生平未见,喝个一两斤的正常,三斤酒的酒量已经是破天荒了,渐渐地,这青年已经喝了五斤多。

    这哪是借酒浇愁,简直是在玩命。

    对话李二哈的话,华康笑而不语。

    “再打酒。”青年醉意朦胧,将装酒的坛子倒着摇了半天,五斤装的酒坛子已经空空。

    “还喝?”李二哈看向华康。

    华康笑而不语,点头同意。

    李二哈愤愤地将酒坛子拿走,打了满满了一坛拿了过来。

    青年再次斟满一碗,猛地灌下。

    咕咚!咕咚!

    这哪里是喝酒,简直是喝水。

    “还有度数更高的酒吗?”青年不满,微怒。

    “没有了,这酒已经八十度,阳光都能点燃的酒,天下再也没有这么烈的酒了。”李二哈不愿地解释道。

    这青年,生就一副酒鬼的坯子,来了不点菜,只喝酒。

    “唉,可惜,整个围城都找不到好酒,你这忘忧酒馆不开也罢。”青年说着话,再饮干一碗,十分不尽兴。

    嘿!这青年到底是来喝酒的,还是来砸场的?李二哈顿时冒起一股火气,如果前来砸场的,他可不想惯着,会狮吼功的人脾气好不到哪去。

    “喝我这酒,得有故事,请问阁下,你有故事吗?”华康笑问,根本没有一点着急上火的样子。

    “我有故事,你敢听吗?”醉酒青年的言语已经模糊,充满了无尽的酒气。

    这话问的,听故事,不离奇的索然无味,想听故事会怕?

    华康就不怕你没有故事,他已经从来人的身上看出了些许端倪,正襟危坐,言道:“愿闻其详。”

    李二哈却一脸茫然,不明所以。区鹭在一旁玩着手机,死守吧台的节奏。

    “关门。”

    青年的语气像是在命令,待他说完,整个酒馆里突然变得暗淡起来。

    时间正是下午三点,此刻应该是一天最为炎热的时刻,离太阳下山也约莫有四个小时,这天,怎么就黑了。

    有仙气!

    华康望向挂在墙上的钟摆,时间显示:19点45分。

    华康蓦地一惊,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时间也是在19点45分。这青年有点道行,居然将地球的时间变了。

    能够将时间改变的人,定非凡物。

    “怎么突然黑了?”区鹭意识到问题,打开屋门,跑了出去。

    李二哈也跑出去看了一下,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老大,真是奇怪,外面大亮,这窗户似乎被什么东西封锁了,变黑了。”

    原来,改变的时间,只有屋内,华康莫得心惊,这青年到底是什么怪物,能够操控一个地域的时间,这技能,未免过于强大。

    静观其变,方得始终。

    华康并不心急,对李二哈道:“稍安勿躁,坐下,看这位兄弟有什么好故事。”

    沏了三杯茶,并不高端的西湖龙井,华康给了青年一杯,李二哈一杯,自己拿一杯,静静得等待青年的故事,他明明感知,青年的故事必然耐人寻味。

    “我想死。”良久,青年冒出了一句话。

    想死?

    想死还不容易,跳楼,上吊,服毒,溺水,割腕

    等等,等等。

    一个光说想死的人,却不去寻死,难道来酒馆是碰瓷的。

    李二哈心中这个火,他随声附和道:“想死,我便成全你。”

    华康来不及阻拦,李二哈一个箭步冲过,双手握在青年的脖颈上,将其拽了起来,李二哈是想掐死他的动作。当青年起身的一刻,李二哈惊呼一声,他突然发现,这个青年没有脚。

    将青年扔在椅子上,李二哈不自觉退后好几步,背靠墙壁,指着青年说不出话,惊恐异常。

    其实,李二哈也无非就是吓唬吓唬他,刚从监狱里放出,哪敢杀人。

    “你不是”

    ‘人’还未说出口,李二哈便被华康捂住了嘴。

    “如果能让我死,我感谢你八辈祖宗。”青年说道,眼光中冒出一股奇异的冷光。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还有寻死跑到酒馆里来的。

    华康顿时明白,这青年如此灌酒,定是想喝酒将自己喝死。

    “兄得,麻烦你考虑清楚,你想死也别来给我们添晦气,你死在这我们不是摊上命案了。”李二哈语音明显在颤抖。

    “如果能死,再好不过,可是,现在死是一种奢望。”青年继续道。

    “好,那就看看,为什么死不了?”华康轻轻喝一口茶,坐在青年的面前,他看向青年的目光,青年的目光由冷色转变为红色,姹紫嫣红的红色。

    这青年并非人类。华康早已看出,只是没有点破。人家带着故事而来,华康没有拒绝的道理,继续静观其变。

    青年不再说话,迟疑的目光看了一会华康,突然从头顶拽下一根头发,很长很直的头发,而后青年将头发环绕脖颈,蓦地一拉,细长的头发宛若一条钢丝,从青年的脖颈似快刀一样没入,而后,青年的脖颈顿时出现一缕微光,他的脑袋和脖颈已然分开。

    李二哈张大嘴巴,没见过用头发生生将脑袋割掉的。

    青年头颅与脖颈之间绽开一缕缝隙之后,再次合在一起,而头发划开的缝隙,很快愈合,甚至不留下一点痕迹。

    放眼天下,能够有如此神通的,华康立刻想到一人,封神榜,申公豹。

    可是,申公豹毕竟是神话杜撰,他今天见到的青年人,根本不是神话中的,而是活生生的事实。

    忘忧酒馆,开业不顺,刚刚开业第一天,就碰到了这么一个妖怪。

    “你这是真的,还是变魔术?”李二哈瞳孔睁大,走向前来,好奇心驱使他想看个清楚。

    “你说呢?”青年咧着嘴,看向李二哈,显然是一种无奈。

    仗着胆,李二哈摸向青年的脖颈,而后高呼道:“老大,他不是鬼,他有体温。”

    华康点了点头,他早已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并非人,也不是鬼,哪有鬼来喝酒喝得没玩没了的,还想自杀。

    不是鬼,不是人,只有妖。

    妖者,诡异也。有超人之能,怀变化之躯。此为妖。

    这青年是妖,喝酒不醉,头颅与身体分家后迅速愈合,也就不稀奇了。

    “阁下为何求死?”华康目光沉静,盯着青年看着。

    “生无可恋。”青年再次端起一碗酒,一饮而下。

    “为何无可恋?”华康静静得等待,只为最真实的故事。

    “他乡容不下灵魂,故乡安置不了肉身。”青年一声长叹,满怀惆怅。

    “先从他乡容不下灵魂说起,愿闻其详。”华康笑道,继续品茶。

    “我本是生活在山涧中,现在被迫在城市落脚。每日,城市里的喧嚣让我们无法入眠,车流不息,半夜鬼哭狼嚎,这噪音简直生不如死。再者,整个城市,全部被硬化,连一个可以屈身的窝都没有。”青年叙述道。

    “呀,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李二哈在一旁抢话说道。

    华康微怒,瞬间抄起一把筷子,对着李二哈。‘别插嘴’,是一种后遗症,李二哈赶忙捂住嘴巴,作惊恐之状。

    青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看着华康,似乎华康的反应能够让他放心,说道:“我是一只蝾螈。”

    “蝾螈?”李二哈乍一听,根本不懂这蝾螈是什么,惊呼出声。

    华康立刻拿起筷子,对准李二哈,李二哈知趣,收声。

    蝾螈,是一种两栖纲有尾目动物,生活在丘陵沼泽地水坑,池塘或稻田及其附近。

    华康迥然,没有想到来的却是一个蝾螈妖,这世道,如此稀少的动物都成妖了,华康为之惊恐。这地球究竟是怎么了,多么离奇的动物也也能成妖?

    这么罕见的动物,李二哈不知道,自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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