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个喷嚏引发的绝症
围城早间新闻：
“7月13日晚，一醉汉屠夫酗酒，在林业路连砍27人，7人重伤，目前正在围城医院进行救治。围城警察第一时间实施布控，事件发生的60分钟后，在围城屠宰场将犯罪嫌疑人抓获，此时，犯罪嫌疑人正在屠杀猪群。据民警于某分析，此罪犯疑似患有精神分裂症，也称嗜杀症。民警于某表示：感谢路上行人提供的有价值的犯罪嫌疑人线索。”
华康有听早间新闻的习惯。
经此断定，围城的早间新闻还是颇有良心的新闻，将此报道这么快就公之于众，几乎报道出了新闻的真实性。
民警于某所感谢的路上行人，不就是华康吗？
梦碎一地，足以形容华康一夜的睡眠。早上起床，华康习惯凉水浇面，以图保持清醒。
做完了起床的洗漱工作，华康拨通了肖莫的电话。
“肖大美女，早上好。”这是华康有史以来跟肖莫说话显得最为轻松的一次。
“说吧，什么事？”肖莫似乎很忙。
“今天你值班吧？”
“是。”
“昨天屠夫砍伤了多少人，有死亡吗？”
“有，死了七个，还有十多人在医院抢救，忙得不可开交，你要很闲，就来医院帮帮忙，你知道的，我们外科这几个人手，根本不够用。”
死亡7人？不是重伤吗？
“我去帮忙？肖大美女，你在逗我，我真的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医院帮忙。”华康一百个不愿意。
“人道，就是最好的理由。”
“好吧，我这就来。”
肖莫草率得挂掉了电话，她没有时间同华康闲扯，工作太多。
能够打听出真实的消息，恐怕只有医院了。华康本以为围城电视台是有良心的媒体，他真是高估了媒体的职业道德，分明死亡7人，偏偏报道成重伤7人。
华康知道，这7人冰冷的尸体早已放在太平间了，如此，他借机可以过去收集一下眼泪。餐馆的装修已经给了装修公司，他也无事，只好将心思放在收集眼泪和强化技能上面。收集眼泪，无异于大海捞针，不知道自己收集的眼泪到底哪滴有用，哪滴没用。
医院的资源，对收集眼泪资源的华康来说是一片利好。
开车直奔医院，像每天早上上班的情况，不过，这次华康再也不是医院的医生了，他显得轻松了许多。
医院门口，华康进入一家‘殡葬一条龙’里买些给亡人烧的纸钱，华康早已盘算好用冥币献祭。人间找到的冥币，无非就是殡葬里给人烧的纸钱。
看到一张纸钱，上面的面额让华康为之一愣，五万亿。
难怪有人说阴间通货膨胀，就这么下去，不通货才怪。
如果真能献祭给算盘，那么以万倍的数额变成真钱，就是五亿亿。想到这，华康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真的快，哭了。
是被幸福击昏的那种，感动！
如果真能变成真钱，华康这辈子，光这一次献祭就够了。
为了概率计算，华康险些将这‘一条龙’里面的纸钱全部包了。他也不确定这一堆纸钱中到底哪一张能够好用。
当把这些纸钱放入qq的后座上，华康顿觉自己这qq简直成了一条龙服务专车了。
“华医生，你买这么多纸钱做什么，是给自己家亲属烧的？”这家店里的营销员居然认识华康，为了同华康说句话，她也是绞尽了脑汁。
华康一脸懵逼，还有这么不会说话的，回道：“去你家烧。”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你特么就不会说‘华医生有心，阴间不足，阳间不富’。说这样的话，华康会难为你才怪。
华康懒得理会呆若木鸡的营销员，将一张面额五万亿的纸币放入兜内，直奔医院去当志愿者了。
围城医院，一如既往的熙攘，来回涌动的人群，谁都不忍心看谁一眼，都在各忙各的事。
回到熟悉的外科，华康的同事忙得焦头烂额，来不及打招呼。
“小李，这病人体温已经烧到41度2，赶紧给他使用强行退烧针。”
“小王，给35床的病人家属下病危通知书。”
“卓医生，63床的病人血氧c心率均已下降，我看撑不了多久了”
“”
华康本想找几个病人的家属收集点眼泪，看到病人家属此刻绝望的神情，华康犹豫了。如果没有合理的借口，任性地去收集眼泪肯定会爆发冲突，这收集眼泪的活，居然没自己想象得这么简单。
华康寻找了好几个病人家属，均不能得偿所愿。
终于发现一个，墙角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在默默哭泣。从业半年多，华康对付这些中年妇女还是有些许技巧的。
华康走过去，刚要用尽浑身解数，却蓦然发现，这个病人家属是‘干打雷不下雨’的那种，华康真想问：大姐，你的泪腺堵塞了吗？
或许医院这个地方，天生不是收藏眼泪的福地。他确信自己没有隔空取物的功能，如果有，隔空取几滴眼泪过来，那再简单不过。
隔空取物，回头要请教身上背的算盘了。
“华康，过来帮忙，帮我写份出院报告，把这个病人的出院材料准备一下。”肖莫在旁边正在为一个重伤病人救助，这个重伤病人，整个头被包的像个粽子。
华康应了一声，走到医办室，开始整理肖莫电脑上的资料。
“华医生，没有想到你都离开了，还心系医院，你这高尚的情操，让人佩服。”原来的同事杨德亮在一旁对华康戏谑说道，手上有条不紊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杨哥，全医院就你最好。”华康向杨德亮竖起大拇指，这仅仅是客套。
“我先去看看28床的病人，你先忙着。”杨德亮拍了一下华康的肩膀，正要走出医办室，莫得打了一声喷嚏。
“阿嚏！”
这声喷嚏，险些将眼珠子喷出来。
“华康，快帮忙，帮我拿两张纸巾。肖莫大美女，先帮杨哥去看一下28床的病人，我处理一下就来。”
本来就很忙，这杨德亮却在工作场所突然流鼻血，真是作孽。
抄过华康递过的纸巾，捂住鼻子，作了简单的处理，杨德亮不以为意地继续处理起手头的事。他是外科科室主任的侄子，为人还算友善，在同事之中人缘不错。
华康处理着肖莫电脑里的资料，整理这种出院的材料，他轻车熟路。
大概过了半小时，他便将肖莫电脑里的所有材料整理完毕。
正欲告辞，却见杨德亮慌张地跑回医办室，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和cr影像片子。
“完了！这是绝症的前兆。”翻看着手里的片子，杨德亮的鼻血还是没有止住，他换了两个纸团，继续塞上，喷出一口痰，中间夹杂着鲜红的血液。
“杨哥，怎么了？谁啊，这么不幸？”华康搭腔道，内心盘算，有了得绝症的人好，可以收集眼泪了。
“我。”杨德亮指着自己，目光极其不友善。
华康傻眼，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杨德亮，怎么鼻子出个血，瞬间便被查出了绝症？他不是去看28床的病人了吗，这么快就做了化验和拍了cr影像。这绝症，宛若天降。
外科主任杨永才此刻走了过来，从杨德亮的手里拿过片子，看了半天，皱着眉头，说道：“德亮，你这个问题很严重，看起来像鼻咽癌，恐怕不是我们医院所能解决的了的，你赶紧去趟省医院吧，小王，你辛苦一下，接管德亮的工作。”
“什么？杨哥，你”肖莫正好走近医办室，花容失色。
“对了，肖莫，你不是要去省医院去取个报告吗，这样，你带上德亮，去省医院做个详细彻底的检查。”杨永才说道。
“主任，可是，现在我们外科忙不过来了”看到已经乱作一团的工作，肖莫皱起眉头。
“没事，我这就跟院长提出申请，从其他科先调几个同事过来。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出发。”杨永才抄起电话，打给主管院长。
肖莫应了一声，随后道：“华康，这样，你先跟着我们去趟省医院吧。对了，你怎么背那么破的一个算盘？”
“哦，找大仙看过，这能辟邪。”华康应了一声。
怎么从医院离职之后变得神仙鬼怪了？肖莫连同其他同事纷纷看了一眼华康，根本没工夫理会他这个说法。
不过，这算盘，确实看着挺别致的。
华康内心忐忑，觉得这过程有点过于逗比，一个喷嚏居然喷出了杨德亮的绝症。从医学公平的角度讲，疾病对于每个人还算公平，疾病从来不会看人下菜碟，不会因为是医生就放过。
脚步飞快，华康c肖莫c杨德亮三人走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库。杨德亮为了防止鼻血滴落，鼻孔被卫生纸塞着，脑袋套了一个诺大的塑料袋。
华康认为，肖莫带上他，定是杨德亮在省医院检查的时候，有个男人帮忙比较方便一些。
如此看来，杨德亮的病情显得刻不容缓。
这一切的发生，有点过于奇葩了些。本来正在救助被夺命屠夫砍伤的无辜者，绝症却从天而降，杨德亮的心里俨然降到了零度以下，冒起缕缕绝望感。
“咻”一声响动，肖莫发动了自己的座驾，保湿捷911。
车牌号99799。
好牛的座驾，时速160迈的速度，在高速上驰骋。
这保湿捷与qq，简直不在一个档次，华康心里点了一百个赞。
他开始决定靠算盘换个车了。
轰！一辆车，在高速上飞起，凌空转动着，肖莫眼神宁静，在飞起的车底下穿过，惊险，刺激。
刹车都没踩一下，保湿捷呼啸而过，任由车后面发出一声震耳的爆炸。
肖莫的表情宁静地不正常！
华康诧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无法看得清楚，肖莫，却一如开始的宁静。
难不成有什么妖怪在作怪？
肖莫，难道没有看到飞车？
到了省医院，经过一番检查，不用挂号，不用排队，杨德亮的检查结果便到了专家的办公桌上。
华康此刻才明白，医生在问诊上还是有特权的。
“家属在啊，这是病危通知书，麻烦签个字。”老专家端了端老花镜镜框，将一张病危通知书的纸张推在了华康和肖莫面前。
病危通知！
华康和肖莫傻眼，一个喷嚏，居然就引领着杨德亮走向了死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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