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乐者乐也
血光之灾？
楚秧微微一愣。
一旁的土狗早已经笑得不行。
这个老道士，居然在说帝君近日将会有血光之灾！
仙界的斗战仙帝，无敌的代名词，在人界发生血光之灾，怕是要笑掉它的狗牙吧。
偏偏老道士一脸认真，似乎这件事情他早已知晓，此番前来，不过是在告诫楚秧而已。
“那敢问道长，在下何时发生血光之灾？”楚秧微微一笑，倒是没有土狗那样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老道士见楚秧神色如常，忍不住眉头紧皱，一脸严肃地说道：“施主切莫以为贫道在开玩笑，一个月内，施主真的会有血光之灾！”
一个月内？
那岂不是说在帝君前往昆嵛山脉之时。
这时候，土狗停止了笑意，恶狠狠地盯着老道，似乎要看穿他皮囊下的灵魂一般。
楚秧倒是不甚在意，反而是多看了老道士一眼，笑着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道长以为呢？”
老道士沉默了。
土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来，这个老道士也不过是江湖骗子。
过了一会儿，老道士叹了一声，拱手说道：“无量天尊，既然施主不肯相信，那贫道也不再多言，就此别过。”
楚秧点了点头：“道长慢走。”
土狗见帝君也没多言，它也只好安分下来。
反而是一旁的楚小沫看着老道士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喃喃道：“这个老爷爷，感觉好高深莫测啊。”
楚秧笑着揉了揉楚小沫的头，心想：是啊，真的很高深莫测。
老道士离开繁华的街道，来到了一处无人问津的角落，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头戴帝冠的中年男子。
他看了一眼楚秧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叹了一声：“帝君终究难逃情劫，本尊虽有心相助，也无可奈何，只希望他不要陷得太深。”话音未落，中年男子一步一金莲，从蒹葭城消失不见。
老道士的出现，完全在楚秧意料之外。
不过，对方既然现身说了这些东西，可见在昆嵛山脉处，的确藏有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东西。
仙界之人，最是信劫。
尤其是那些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超凡存在。
当初，酒剑仙也曾经劝过自己，有些东西该放下的时候需要放下。
可是，
若无情，成仙又如何？
纵使摆脱了六道轮回，又能怎样？
到头来，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仙道一场。
楚秧信劫，却不肯逃避，哪怕是生死大劫。
凡人言：生死有命。
仙，亦何尝不是？
此劫，
楚秧应了。
土狗哪里想到帝君在考虑应劫的事情，那个老道士的出现，在它看来不过是闹剧一场。
楚小沫拉着父君的手，兴致勃勃地在蒹葭城逛了起来，烟花与杂技表演，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夜里的蒹葭城，美食甚多。
酥脆可口的煎饼，嚼劲十足的蹄筋每一样，都令人赞不绝口。
这些美食，对于楚小沫来说是致命的诱惑，出来游玩，若不吃上一些美食，闲谈几句，那岂不是很没趣。
楚秧对于美食要求甚少，只要有酒便行。
找了一个街边的小摊，楚秧看了一眼卖煎饼的老翁，笑着说道：“可有酒？”
老翁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楚秧，一双眼睛顿时瞪得很大，世上竟有如此俊朗的男子？
酒，有的！
老翁在木车下面，取出了一坛泥封上面仍然带有些许新鲜泥土的酒。
旁边几个大汉看了老翁一眼，忍不住说道：“齐老汉，我们来你怎么说没酒呢？”
老翁白了那几个大汉一眼，冷哼道：“你们要是有这位公子一半俊朗，那老头子的酒便白给你们喝！”
几个大汉看了看楚秧，全都闭口不言。
这样俊朗的男子，他们若是有对方一半模样，也不至于现在还娶不上媳妇。
算了，还是喝自己买的酒吧！
老翁笑着走到楚秧面前，将酒坛上的泥土擦拭干净，取下泥封后，道：“这是老汉我自己酿的桂花酒，公子尝尝？”
泥封刚刚取下，一股桂花的清香便飘了出来，让一旁爱酒的几个大汉眼馋不已。
楚秧笑了笑，接过齐老汉递来的一碗桂花酒，先是嗅了嗅，桂花的香味与酒的醇香便扑鼻而来，让人沉醉其中。
“好酒！”单是闻了一下，楚秧便认定这是一坛好酒，至少埋了十年以上。
老翁见楚秧称赞他的桂花酒，老树盘根一般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这是他自己酿制的桂花酒，而且埋了整整十五年！
若不是自己的孙子要娶妻，他还不舍得从地下挖出来呢！
即便如此，招待宾客的时候，齐老汉也只是用了两坛而已。剩下这一坛，老翁本准备自己留着慢慢喝，却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楚秧，他越看，越是欣赏这位俊朗的公子，所以当后者问起有没有酒的时候，他才会取出这一坛来。
对于酒，楚小沫丝毫不感兴趣。
她感兴趣的，只有美食！
老翁的煎饼做的极为好吃，酥脆爽口，很是符合楚小沫的口味。
就连一旁的土狗，这时候都忍不住汪汪叫了两声，表示对煎饼的称赞。
老翁见一条脱毛的狗都喜欢自己的煎饼，也是十分的开心，忍不住慢慢哼起了小曲。
旁边几个年轻大汉忍不住哈哈大笑，他们平日里与齐老汉接触的比较频繁，只有后者极为开心的时候，才会哼曲。
楚秧看到如此真性情的老翁，忍不住大笑两声，自顾自得斟了一碗酒，紧接着一饮而尽！
有的时候，开心就是那么简单。
可能是因为一件事，一处景，一个人
遇见这个真性情的老翁，是非常值得开心的一件事，就和他与酒剑仙拼酒时一样。
“夫乐者乐也，人情之所不能免也。乐必发于声音，形于动静，人之道也。声音动静，性术之变，尽于此类”
这时候，楚秧不由得想起一篇文章里所说的几句话，欢乐必然要借声音来表达，借动作来表现，这是人之常情，后面紧跟着一句：“故人不耐无乐，乐不耐无形，形而不为道，不耐无乱。”
总之一句话，快乐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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