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名为梨花泪,是白色无嗅的粉末,可通过皮肤c眼睛c嘴巴c耳朵等进入人体,遇到空气迅速融化,常藏于圆润的透明珠体之中。若是入口则带着一股淡淡的梨花清香,又有几丝属于酒的清冽甘甜,触碰到皮肤则不会有任何异样感觉。

    此毒毒发的周期最短七天,最长可潜伏在体内长达数年之久,但会在某一个不确定因素的催动下爆发,但一旦发作便是神仙在世也无力回天。

    毒发的症状就是会在一夜之间再也醒不过来,不知道世间有此□□的人是绝对无法察觉的。所有中毒的人大都被定为无疾而终,暴毙而亡,相关的案子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她自然是不远萧羽檀成为此种案件的主角,更不愿意他变成一具尸体,可是这是义父的命令,容不得她反抗。

    随着她的最后一波进攻结束,□□已经被她撒了出去,但是她有些无法分辨是否真的沾到了他的皮肤上或是头发上,她的眼中水波流转。

    “大晚上的风抽够了吧,抽够了赶紧回去休息。”萧羽檀拉着她的手走回了营帐。

    “谁说我是抽风?”筱蝶不满意,“就是想看看你有多厉害嘛!你又不用全力。”

    “你想让我用全力?”萧羽檀笑着说到,“你不知道外人是如何评价我的吗?”

    “就是说你厉害呗,我不过就想见识见识嘛!”筱蝶边走变撇了撇嘴。

    “还是不要让你看到我的功夫有多厉害的好。不过你要想见识别的,我愿意奉陪。”萧羽檀颇有深意地看着她。

    她虽然并非中原人,但是对他所说的后半句话也大概能够明白是什么意思,她伸出手掐着他的手臂。

    “你这个人真是没个正经。”筱蝶红着脸说到。

    原本是萧羽檀拖着她往回走,但走着走着就变成了两个人手拉手,在月下散步,今夜的风似乎也没有那样烈了。

    其实萧羽檀看到了她藏在指甲里的□□,向他弹过来的时候,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她心里的犹豫,他故意将□□用宽大的袖子卷住,这样她就判断不出他是否真的沾上了毒粉,或许这样,更好向组织复命吧。

    萧羽檀对她将书信传递出去的事情早就了然于胸,让她做这个主簿就知道她一定会将信息传递出去。

    不过,这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即便是真的传了出去,对军政大情够不成任何威胁。她既能完成任务,有所交代,又不至于真的破坏了大事。

    可是近来盯着筱蝶的舒佑禀报,她出去的次数越发频繁,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迹象,萧羽檀听后也不禁皱眉,这毕竟是军中之事,决不可儿戏。

    本身人多眼杂,自然言也杂,到时候他就是想保住她,恐怕都不是那样容易了。这个时候,他也有些后悔,当时若不坚持己见要她做这个主簿就好了。

    可是换个角度去思考,她不去向组织通风报信,完不成任务,势必又会遭到难以预料的处罚,到时候自己仍旧出手相救,总之是左右都是个麻烦事。

    这几日一切相安无事,乎可汗国的暗兵也未再来滋扰,萧羽檀认为他们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杀戮,所以即便看似平静,却仍然不能够放松警惕。

    他部署好各个位置的人手之后,就在营帐里休息,筱蝶此时仍旧没在身边,她的一枚翠玉簪子还留在榻上,玉簪通体晶莹剔透,不含一丝杂质,她戴在头上的样子一定很美,想到这里,他也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

    筱蝶将萧羽檀自来到玄城后所有的书信往来全部备份留存,以备不时之需,如今义父的人竟然已经到了这里,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快些时日。

    她现在甚至有些后悔,如果当时答应了萧羽檀,倒要看看他能有什么办法让自己摆脱组织的控制。

    到了约定的时辰,对方也还没到,筱蝶不免等得有些心焦,这来来往往的人,哪一个也不像是组织里的人,筱蝶坐了半晌对面才姗姗来迟一个人,一身黑衣。

    看这个人的眼睛,透露着些许狠厉和杀气,却炯炯有神,这是属于练武之人所特有的。

    “筱姑娘真是好身手,这一连战胜我们九人,当世恐怕没有人能够做到,就连筱公子恐怕都做不到呢。”筱蝶对面的人仍旧以面罩相对,这也是组织的规矩。

    “哼,这些是全部的书信,你拿回去吧。”筱蝶本想直接走开,但是又驻足片刻,“我哥哥他还好吗?”

    “筱姑娘放心,他很好。首领一贯重用筱公子,在下告辞。”那人转眼间便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这种所谓遁术还真是厉害。

    筱蝶转过身准备回到军营的时候才想起来,刚刚她和那个黑衣人在说话的时候,似乎草丛之中有些异动,不过她还在想,如果是有人藏身其中,那以乌夜之士的本领难道不会发现,所以他不出声,她也没有将那里的人揪出来。

    可是现在那个人却出现了,他就是萧羽檀的下属舒佑,他们也算是旧识了。

    “筱姑娘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舒佑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那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筱蝶边说边浅浅地笑着,“萧羽檀应该早就知道我会做这样的事,所以才叫你跟踪我的,对吗?”

    “筱姑娘聪慧。”舒佑也笑了,“我不明白的一点是,王爷对姑娘诚心相交,姑娘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做出此等让他为难的事情?”

    “你是打算把我捆着带回去,还是就这样回去?”筱蝶干脆地说,“他对我如何,不需要别人评判,至于我做的这些事情,那也是必行之事,别无选择。”

    “不杀你,难平众怒,杀了你,那恐怕就好比是从王爷的心头剜肉。”舒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个人就这样朝着军营的方向走。

    “没想到筱姑娘的功夫竟然可以和乌夜之士中的九人接连对阵,而且还能够战而胜之。”舒佑说,“还是那本来就是一出戏,大家只不过是在表演而已。”

    “如果是逢场作戏,我又岂会在与他们交手之后,睡上两天两夜才苏醒过来,如果不是耗费了巨大的精力,还不至于这样狼狈吧。”筱蝶露出了轻蔑的笑容,“这是你的问题,还是他想问的?”

    “我从来都是帮王爷做事,这问题自然也是他问的。”舒佑如实回答,“因为王爷不相信,你会串通敌军,残害士兵。”

    “串通敌军,残害士兵?”筱蝶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仿佛听不懂这其中的意思,“我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本领?”

    筱蝶脸上在笑,可是心里却早就升起了浓浓的伤感,她本就不是靖邦国的子民,何来串通敌军之说,如果她真的要残害士兵,她完全可以不出声就可以了,静静观赏着杀戮,岂不是更好。

    “随你们怎么说吧。”筱蝶并不想再和他说了,实在是话不投机,实在是无趣。

    回到军营的时候,那些士兵看向筱蝶的目光也与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那次比武,挽救了许多人的性命,活下来的这些人一个个眼睛里全是惊叹与感激,但是现如今,似乎只剩下了怀疑和鄙夷。

    不过筱蝶早已经习惯了这些,义父和哥哥又如何,这最亲近的人尚且可以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又何况是这些不相干的人。

    人心难测,人心易变,人心险恶。

    萧羽檀正在营帐中等着她和舒佑回来,看见她,眼中的目光十分复杂,有些气愤,有些后悔,有些无奈,还有些心疼。

    他摆摆手让舒佑先下去,有些话他只想和她一个人说。

    他许久不开口,筱蝶只是看着他慢慢走向自己,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随后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用力抱紧。

    她很清楚,这样的亲近之举,可能以后很难再有,所以她并没有挣扎,而是伸出双手,也环住了他,这样的回应,或许萧羽檀并没有想到她此刻会如此乖巧听话,得到回应的他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舒佑站在帐外,将一切尽收眼底,雨黎那个事件的始末他只是略知一二,但从眼前的情景来看,这个筱蝶对于王爷,似乎有着比那个女子还要大的吸引力。

    围观的士兵越来越多,大家议论纷纷已是在所难免,大都是说王爷中邪了,要么就是说这女子懂得巫蛊之术,总之都是些不中听的话,对于这一点萧羽檀也是心知肚明。

    他此刻之所以会有如此举动,除了情之所至之外,也是为了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她,他就是要让大家知道他对她好,别人也自然就会有所顾忌。

    但毕竟她这一次是犯了一个最无法容忍和被原谅的错误,可以说一旦牵涉其中,就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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