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常山赵云
“常山赵子龙！”众人排山倒海般的呼喊声不绝于耳。
“是了，”刘备似被击中一般醒悟，“便教子龙为将，领这一军，甚好！甚合适！。”与缺乏实战经验的新刘备军同样的，赵云也缺乏独领一军的经验，虽然赵云早就已经是全军将校都佩服的骁将，在官渡之战前还曾在冀州为刘备招募并统率过短时间部曲；正是因为刘备很重视赵云，器重他的程度超过了同为亲卫统领的陈到，所以在刘备眼中，赵云的经验比起几位刘备军大将是差了一截的。
赵云便在众士兵的山呼之间，挺枪按剑，扬鞭催马，在阵中往返奔驰，战袍在风里拖出飘逸的白影，坐下白马奋蹄嘶鸣，烨然若神人。
校场的另一边已经有士卒摆好了十个箭靶，每个之间相距十米一字摆开，赵云右臂一掷将长枪插于地上，于马背后方取出一张朴实无华的强弓握在手里，又将一壶箭负在背上，往箭靶的方向策马驰去。
在离箭靶还有三十步之时，赵云将马缰一带，胯下白马转了个弧圈，前行的方向变得与箭靶连成的直线恰好平行。看着离第一个箭靶近了的时候，赵云挽弓搭箭，将弦拉满了，待马儿又离第一靶近了一分，觑得那箭靶十分亲切，将右手一松，那箭离了弦，稳稳地朝着前方，裹挟着气流飞去；那白马速度不减，一矢发毕，顷刻间便要奔至与第二靶相对的位置，赵云丝毫不乱，伸手又拈出一箭，挂弦拉满，又是一箭飞出；接下来的三箭便是依样画瓢一般平平顺顺地射出，中间片刻也不得歇，而赵云一手持弓一手发箭，只靠两腿夹在马背上保持平衡，那白马失了驾驭还能不快不慢地保持速度稳稳地跑，也不失为一良驹。
五箭脱手，赵云自最后一靶飞驰而过，绕个圈子又从来路返回，军阵中少歇的士兵c校尉们尽皆喝了个满堂彩——虽然离得远看不清这五箭中也没中c中了多少，但是赵云这一飞驰而去飞驰而还，中途没有一丝耽搁，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的射击无疑是相当美观的，再加上他原本就生得英俊威武，身上白袍劲装c坐下银白良驹，在这些刚刚入伍还没有见识过沙场厮杀的新兵面前那可是相当有震撼力，不说多的，一个字就是“帅”，作为新兵，谁没有怀有一个帅气的英雄梦，谁又不想在战场上纵横驰骋c潇洒快意的杀敌呢？即使是老兵，对赵云的勇武也不会怀有一丝异议的，汝南兵败，正是他与陈到率领的亲卫保着刘备且战且退道南阳，所以赵云的形象如今在军中是相当的受欢迎。
“常山赵子龙”的呼喊声还在不绝于耳，刘备自然是心情大好，唤了那在点将台下手持大戟c满脸艳羡之色的刘封道：“吾儿，去看一下子龙射得如何。”
“诺！”刘封双手抱拳接了话，快跑几步翻身跨上一匹战马，手勒缰绳c腿夹马肚，便往方才赵云射箭的边上驰去。方才赵云的英姿也在刘封心里带来极大震撼，他是刘备到了新野方才收下的养子，自然没有怎么见识过军中各类人物的厉害，只是听说关羽将军在官渡战场的白马阵斩天下名将颜良c张飞将军有着不下于他的勇武，赵云c陈到二位将军率领的左将军亲卫在汝南硬抗了曹操麾下首将曹仁的铁骑，今日见了赵云英雄如此，心中热血沸腾。
刘封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热，要战马奔驰起来的带起风才能将自己冷却下来，他想象赵云方才是如何在欢呼声中自这条道上疾驰而去，又是如何从容不迫地射出五支箭矢，又是如何在喝彩声中策马返回的影子，他甚至有一瞬觉得自己就是赵云，直到他伸手去马背上取弓，才发现——
哦，原来他并没有弓箭c原来他终究也不是赵云。
因为有一丝沮丧而情绪低落下来的刘封也冷静了下来，想起来刘备交待给他的任务，于是他慢扯马缰将马的速度放慢，缓缓在每一个箭靶前方驻足观看，结果正是刘封心中所想——五箭皆正中红心。
刘封深吸了一口气，远望了一眼正一脸恭谦地在诸校尉c将军堆里谈笑风生，摆手推说自己射艺不精的赵云，心中也下定决心要练成到达此等程度的骁勇。然后在分不清是狂跳的心脏还是狂奔的马蹄的节奏下，飞驰返回中央点将台，大力将马勒住，翻身下马。感觉到周围的气氛随着他的到来骤降变得突然安静，场中每个人似乎都禀住了呼吸，等着刘封报出了不起的赵云的了不起的成绩；刘封也不知道是自哪里来的力量，吐尽了丹田所有的气大喊：“禀主公！赵云将军所发之矢，五箭皆中！”
话音刚落，方才还风平浪静的士卒们波涛再起，人人尽呼赵云名字，道将军神射。
刘备含着笑摆了摆手，对刘琦道：“伯玮觉得如何？若是有子龙领军，新兵尽皆愿意c对军势也增色不少。”
刘琦也被刚才数幕场景感染得心跳加速，回道：“叔父见得是，琦还未见过有如赵将军这般的神射”
原本刘琦还是极其高昂亢奋的语气，当说到“神射”二字时，他语气和语速却是突然低慢了下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
“神射神射？”刘琦想到的便是往新野来的路上所遇的那两支箭矢，当时亲卫拾夫长郑刚也说过发矢之人乃神射手之类的话。
“难道？”在刘琦脑海中被否定了不知多少次的那最糟糕c最离谱的想法突然又蹦了出来，“赵云？刘备？神射？”刘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想，也不知从哪里入手捋清思路。
“怎么了，伯玮，伯玮？”刘备见原本十分有兴致的刘琦突然中邪了一般，将手拿到他面前晃啊晃，“伯玮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啊？没有没有，多谢叔父关心。”刘琦定一定神，忙解释道；想着要不要去看一看赵云所射箭矢，又随即作罢，一来是在此间诸人面前不便做这种乖张之事，二是箭矢其实也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刘琦心里对那个不好的猜测的怀疑又重了几分，对刘备也由原来的感激放心变为了稍稍提防。
“叔父所见甚好。”刘琦对刘备拱手称是，忙着嘉奖赵云c鼓励三军的刘备并没有留意到刘琦眼神里生出的那一丝生疏。
便先走一步看一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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