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速之客
天黑下来之后，整个屋子一片沉寂。
那些来的人早就做鸟兽散，这里的夜晚从来没有客人。
跑江湖的人都知道夜晚的可怕，因此，绝不会给掌柜留下半点麻烦。
更准确的来说，是怕掌柜知道他们住在这，会大发雷霆。
毕竟人需要休息，小媛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而已。
因此到了这个时候，就成了这个小楼最舒适的时候。掌柜可以卸下自己的笑脸，稍微像个正常人一样的活着。
小二呢，这个时候就直接回去睡觉了。收拾好碗筷，直接带着后面的大厨回屋子。剩下的一切的，都找给掌柜的。
所以黑漆漆的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掌柜，和坐在那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昏昏欲睡，掌柜也昏昏欲睡。
一片寂静。
这寂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个女人出现了，慢腾腾的走了过来。
掌柜和小伙子一下就精神了。
这屋子里满是腐朽的味道，可那姑娘走过来的时候，空气中多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有的时候就是很奇怪，一个人出现，身上会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而有些时候，你就会被那突如其来的感受所吸引。
年轻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看不清是谁，但这种感觉告诉他，是个女人，还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有几个人的反应更加确定了这种感觉。
小二和厨子全都出来了，都和掌柜站在一起。看那个女人的眼神里，满是贪婪。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这样的美女。
如果他是第一次见她，肯定会被她的美貌所吸引。
如果他是第一次见她，肯定会有一些本能的反应。
如果他是第一次见她，至少不会这么冷漠。
可惜，这并不是。
他上次见到她，她还是叫小媛，是王大奶奶‘花满楼’的头牌。
那个时候，她缠着他，让他拿银子来赎她。
现如今在这见面，他感觉自己的头都炸了。
“小伙子，这是我们这的一个···下人。”
掌柜想要介绍一下，可他刚一张口，就知道自己错了。
小媛的眼神里，满是错愕。
那个表情，掌柜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两个人认识。
那小伙子起身看了小媛一眼，道：“你在这，做的还是那种事吧？”
小媛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
她没有犹豫，点头很快，像是迫不及待承认了一样。
那个人突然抱着头，坐在了地上。
火炉离他很近，已经缓过来的他好像丝毫感受不到热。
掌柜那是个吃过见过的主，一看就知道这事怎么回事了。虽然有些惊讶，但第一反应就是拽着小二往回走，一句话都没有插。
屋子里，就剩下了这一男一女。
“姜寒，你怎么会在这？”小媛问道。
那个人一下子向小媛扑了过去，捂住了他的嘴。
“我现在叫阿飞，你要管我叫阿飞。剩下的，什么都不要问，你还要活着。”他道。
小媛感受到了他孔武有力的有，还有他眼睛里无限的温柔。
这个男人，还是如此。
她点了点头。
“阿飞。”她轻声道。
那个男人听完一颤，点了点头。
“你到底去哪了？你突然就消失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办。”
“你是怎么在这的？”
姜寒并没回话，而是继续问道。
“我···你消失后，我就被人赎走了。后来，就来了这个地方。”小媛道。
“哦？谁把你赎走了？”
“我也不知道，那个人什么也没说。就是把我关在这，这里的掌柜对我不错。我在这过得好好的，大概半年···就···”
小媛说着话，轻声哭了起来。
“就做回老本行了？是掌柜逼你的？”姜寒道。
“不是，掌柜待我很好。这里面的缘由，我也是无奈。有一个人看上了我，非要我这般。否则，就要屠了这里。”
姜寒听到这句话，只感觉浑身的汗毛暴起。
“那个人是谁？”
姜寒的话语里，愈发阴狠起来。
“我不知道···我···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现在，来的人多，就更不知道了。”小媛叹了口气。
姜寒听完这句话，突然就泄气了。
他想起来了什么，但他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小媛还想说什么，姜寒却已经什么都不提了。
他恍惚能看见，角落里有人。
那个掌柜，并没有自己想象的安分。
“哎，在这相遇，我们也算是有缘分了。你这样，我也没办法。不过也没关系，我只是路过，就快走了，你就快好了。”
姜寒的话虽然都咬着牙，却还是尽量说个明白。
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开了。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直刺入骨。
姜寒回身看了一眼，进来的是一个男人。
“店家！有酒有肉的来！”那个男人高声喝道。
掌柜和小二慌忙走了出来，也不多说什么，小二直接上去招呼，掌柜则是斜着看了一眼小媛，示意她赶紧回去。
可还是晚了。
那个人看到了小媛，两只眼睛烁烁放光。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小破地方还有如此上品的小妮子。好看，好看。”那个人一阵大笑。
这笑声，听得掌柜长叹了一口气。
夜晚，是不会有人来的。来这的，就是不懂规矩的。
只要是不懂规矩的，那就不会遵循任何规矩。说来奇怪，这规矩啊，仿佛天生就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那些不守规矩的，从来不在乎这些。
那个人径直走过去，一把就碰到了小媛的肩膀。
“你这小妮子，让大爷我好好看看。大爷别的没有，银子有的是。”那人大笑道。
他明显是飞扬跋扈惯了，这里的人，他一个都不在乎。
于是他的肩膀，也被握住了。
握住他肩膀的人，是姜寒。
那人一愣，回身看到了姜寒的脸和姜寒满是冻疮的手。
“小兄弟啊，这女人虽然好看，但是你可不能这么出手。为了女人打架，可犯不上。”
那人又是一阵大笑，道：“更何况你这小身板子，我要是把你弄死了埋雪里，都对不起雪。”
姜寒咬着牙，怒气渐渐升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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