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娇纵黑化王府公主

    下午,诗烟看到脸色阴沉的顾瀚墨心中一惊,她已经许久未见心情这般糟糕的主子了。体贴的没有多问什么,只是从房间退下,给顾瀚墨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却偏偏在最后出现意外,怎不叫顾瀚墨愤怒。这就像你好不容易码完万字大章,却在最后家中停电,没有保存一样绝望。

    顾瀚墨回想起方才那位了一方丈交给她的东西,脸上净是怒极反笑的狰狞神色,好一个采薇!

    若不是这封尘封的家书,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被采薇掩盖的真相。

    阳朔十年,南方战事吃紧,许老将军与其妻身死沙场,只留府中年仅十四岁的嫡长子许益明和十一岁的幼妹许芷容。许益明毅然请命奔赴战场,接替威宁将军的职位,驻守边关。

    皇帝顾泽舟携后宫嫔妃亲临觉礼寺,为许益明及众多将士祈福,以示关怀。其中便有顾瀚墨的母妃,莫沐兰。

    那是也是莫沐兰最后一次见到冷宫外的世界,湛蓝的天空一如她闯荡江湖时般美好。

    又是一个所遇非良人的故事。莫沐兰本是江湖一代侠女,绝色容颜和强大武功一直为人们所津津乐道。

    她本应该一直自在的闯荡红尘,无拘无束,流传在受她相助的人的记忆中。直到,莫沐兰遇到了微服出访的顾泽舟。

    美人救狗熊的老套相遇后,二人一见钟情。顾泽舟约束宫中,从未见过那样妖艳妩媚,肆意张狂的女子。莫沐兰混迹江湖,未曾见过那样面如冠玉,自有贵气的男子。那一瞬的回眸对视,留下的是对方最美好的样子。

    属于江湖的莫沐兰就这样被顾泽舟带入了冰冷的宫墙后,一个再也没能走出来的地方。

    性格直爽的她行走江湖多年,根本不适合后宫勾心斗角的生活,而那位良人回宫后不久便又开始了“雨露均沾”。

    种种事情让她心灰意冷,但莫沐兰妄图逃离时才发现一切为时已晚,她的武功没了。

    顾泽舟的确爱美人,但他更爱自己,一个身怀武功的枕边人远不如一株没刺的鲜花。他命人每日在莫沐兰的膳食中加入难以察觉的少量□□,日积月累下销蚀着她,而下药的人正是她最信任的采薇。

    所爱之人给她下毒,信任之人背叛了她,自己的武功全失,这样的打击让莫沐兰在被何贵妃陷害后,没有任何去辩解的欲望。

    顾泽舟的决定也不出意外的让人心寒,在知道她可能怀有身孕的情况下,将莫沐兰打入冷宫。

    宫中的人本就是一群看碟下菜的小人,被贬冷宫后的生活甚至还不如外面的乞儿。而支撑她苟延残喘的除了未出世的孩子还有她最后的一缕光,纪安白,大楚的皇后。

    身份高贵却并不受顾泽舟的宠爱,若不是因纪安白的父亲是右丞相纪弘盛,她的日子不会比莫沐兰好到哪里去。

    两只受伤的困兽在互相取暖,舔舐伤口的日子中扶持前行。虽然从未挑明二人的关系,但是每一个关于未来的设想中都有对方的位置。

    原本张狂的红衣女侠却逐渐开始安静的坐在一旁,或呷茶读书或望天神游。原本恬静的皇后却逐渐开始聒噪爱动起来,时而拉着莫沐兰赏花逗鸟时而讲些不着边际的闲话。每一次的抬头对视,眼中都是彼此。

    莫沐兰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过顾瀚墨五岁,纪安白也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陪着她写下留给顾瀚墨的信。

    在那年出宫前往觉礼寺时,莫沐兰把信交给了游历江湖时尚有交情的了一和尚,等待时机合适时交给长大的顾瀚墨,望她代替自己照顾纪安白。

    顾瀚墨牙关死咬,两行清泪自脸颊滑落,纵使额角的青筋暴起,捏紧的纤手关节泛白也未让自己发出呜咽的哭声。

    她从记忆中得知的不过是采薇随身佩戴的香囊原本是留给顾瀚墨的,其中中藏着写有照顾好自己和纪安白的纸条,才让顾瀚墨知道纪皇后和太子不是害死母妃的凶手。

    没有预料到这份封信却将顾瀚墨对采薇的厌恶直升顶端,如果厌恶有十级,那她对采薇的厌恶是一百级。

    这份性质几乎可以定位“遗书”的信中,莫沐兰对任何事情都是轻描淡写,唯独在提到纪安白时真实而有温度,不难看出纪安白在她心中的地位。

    如果莫沐兰在天有灵,看到顾瀚墨曾经那样误解纪安白,甚至下死手对付太子顾瀚海会不会很失望?还好记忆中的事情还未发生,而她也不是原身,还有改变的机会。

    布丁感觉到顾瀚墨的心情渐趋平稳,于是组织措辞艰难开口道。

    顾瀚墨的心再次剧烈波动起来。

    “妹妹,到底谁欺负你了?哥给你出气去!”祁君黎手足无措的看着脸上挂有泪痕的祁清然,笨拙的安慰着他最心疼的妹妹。

    可是无论怎么问祁清然只是摇头,不肯多说一句话,最后直接把祁君黎赶出了房间。

    祁清然不明白她为何这般失态,明明只和诗岚相处不过几日,却再也放不下惊艳了她的花妖,只是想到可能没有机会见到她便泪如雨下。

    真的可以有人一眼便让你缴械投降,永远做她缱绻眼神中溃败的逃兵。

    诗岚为她讲故事时轻柔的嗓音,诗岚对她开玩笑顽皮的神情,时诗岚抱着她时淡薄的香气,诗岚望着她时沉溺的眼神,她全部不想失去。

    此刻,十二岁的祁清然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占有欲望,她想得到她,所有。

    “妹妹,有人想要见你。”

    门外是去而复返的祁君黎,他本想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问问有什么可以哄妹妹开心的玩意。不想,在府外却遇到一个自称来寻祁清然的小厮。

    祁君黎本要打发他走,可他看到那人笃定的神情再联想到妹妹异常,只好将人领进来。

    “谁?”

    祁清然迅速起身推开房门,声音中不自觉的带上一丝兴奋,会是诗岚么?

    “主子命我把这递给您。”那随着祁君黎进入王府的小厮看到祁清然出来,便恭敬行礼,从怀中掏出一份请柬,双手送到她面前。

    愿殿下莅临临渊阁,万望晤面,必设宴相待——诗岚。

    不过是短短数字,祁清然却反复看了几遍,激动的以至于双手不住的微颤。

    小厮适时开口道:“主子吩咐若是您同意,便让奴才送您过去。”

    “那快点走吧!”祁清然二话不说就拽着小厮的衣领,以一种祁君黎来不及阻止的速度向外跑去。

    祁君黎勉强算是临渊阁的常客,自然看得出那请柬是那里独有的鱼羡纸,知道小厮定是临渊阁的人。虽然临渊阁背后势力不可小觑,但他不觉得它敢动祁王府的人,可为了保险祁君黎还是叫来祁王府的侍卫令他们暗中祁清然。

    希望妹妹这次回来会是满脸笑容吧,祁君黎这般无奈的想道。

    这边,祁清然坐上软轿直奔临渊阁,在小厮的带领下直上三楼。

    “这间便是。”小厮将人带到也不多言,直接退下。

    来的一路上祁清然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建设,真要敲门时却还在莫名的犹豫。

    不过,没等祁清然纠结多久,心心念念的人便先开门出来,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翼,祁清然所有的想法都烟消云散。现在,她只要待在诗岚身旁,别无他想。

    虽然三楼不会有什么闲杂人等经过打扰二人,顾瀚墨还是松开祁清然,十指相扣将她的小团子领进了房间。诗烟为她准备的房间一时半会还弄不好,顾瀚墨便占了诗烟的地方。

    “然然,对不起,上午我没有及时去找你,让你那样伤心。”顾瀚墨重新把祁清然拥入怀中,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找任何借口,只是认真说道。

    祁清然本就没有生顾瀚墨的气,而且若是有也会被她这两个拥抱消气,“不是因为诗岚诗岚很好。”祁清然又马上摇头否定自己,“不,是最好。”

    小团子清澈纯粹的眼神一下抚平了顾瀚墨心中因采薇而残留的怒火,不禁哑然失笑。本应该由她消除祁清然的怒火,现在二人的角色却来了个大反转。

    不过,这样的感觉不坏,顾瀚墨眼中的笑意加深了。看的祁清然面红耳赤,笑起来的诗岚实在是太犯规。

    心中对祁清然小团子的喜爱又多几分的顾瀚墨,干脆抱着她坐下,让祁清然可以缩在自己怀中。

    顾瀚墨让诗烟为“诗岚”安排了个正式身份,偶尔需要在明面上露个脸,让人们知道临渊阁有这样一号人物。但也不会过于显眼,盖过诗烟她们的风头。

    “然然以后若是想我了,可以拿这块玉佩来找我,会有人带你上来的。”顾瀚墨边说着边解下腰间的锦书双鲤玉佩为祁清然戴上。

    这是顾瀚墨嘱咐下去的标志,手下的人看到都要给予祁清然仅次于她的待遇。

    祁清然晕晕乎乎的应下顾瀚墨的话,脑中只剩一个想法。

    这是定情信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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