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入江湖二

    洛州城外,

    残阳笼罩着这座孤凉的古城。

    一个半大不小的少年拄着只到他腰的木棍吃力地朝前走去,少年脸上并不干净甚至有点黑,头发用深色发带束成最普通的四方髻,此时显着有点凌乱,身着半新不旧的蓝袍子。

    少年正站在城门下,看着“洛州”这块牌子,以及城门门口站着的两个东倒西歪的守卫,叹了口气,擦擦汗:“可算是到了。”

    说完从怀中恨恨地掏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几个字“洛州  直走”,怒视着它:“这什么破攻略,就四个字,还好小爷我聪明。”不然一路岔路口弯路那么多,早就被带偏了。

    该死的系统明知外面是黑夜,还把他放到荒郊野地,到处都是黑黝黝的,搞得他想走不敢走,想动不敢动,生怕跳出来个野兽张开血盆大口,害他就那么僵坐着,天蒙蒙亮时,就立刻启程去洛州。

    凌沛白捶了捶酸胀的双腿,眼珠往四周好奇的转了转,忽然看到城门口贴着一张告示,拄着木棍过去,定睛一看,原来是城里的衙门在招捕快。

    二话不说就揭下了告示,看着寂静破败的城内,苦逼的他又要走路了。

    走到半眯着眼的守卫前,礼貌的问道:“大哥,请问衙门怎么走?”

    守卫早就注意到他了,看他揭了告示,这才有点兴趣:“你去应聘捕快?”

    “是的。”

    “你这么瘦小,当上捕快也是白吃干饭的。”守卫上下打量他嘲笑道,指着城门口这条路又道:“沿这条路走到发财酒楼,再转弯直走第三个岔路口北边就是县衙。”

    凌沛白心里p,对守卫倒了声谢,拄着他在路边捡的木棍朝着县衙走去。

    进了洛州城,一路走过去,凌沛白发现洛州城里虽然看着挺破旧的,但是百姓安居乐业,此时正值晚饭时间,树下坐满了人,或者端着饭碗随处一蹲,到处都是玩乐的孩子。

    好不容易走到酒楼外,闻着里面香气四溢的菜香,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都一天没吃饭了,非常饿呀。

    凌沛白站在酒楼外,看着客人桌上的饭菜,思绪慢慢跑远了,如果他没来这,说不定在家都吃上烧鸡了,怎么能像现在这样吃不上饭。

    3012还说习武之人身体强健,一天不吃饿不坏,啊呸!

    烧鸡啊烧鸡。

    等他有钱了,一定顿顿吃烧鸡。

    此时的他在众人眼里看来就是傻傻站在酒楼外的不敢进去因为没钱吃饭的外地穷书生,可怜可爱又无助。这也是看脸的时代。

    沧州城的百姓虽然不富裕,但思想素养极高,心地极善!

    店小二到后厨拿了两个馒头出来,跑到他面前硬塞给了他,摸摸凌沛白的头道:“可怜的孩子,快吃吧,馒头不要钱。”

    凌沛白看着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的店小二,心里催眠自己还是个孩纸。冲他乖巧地笑了笑,“谢谢叔叔。”

    店小二看着眼睛都笑弯了的凌沛白,“你家人呢?”

    家人?哎呀!忘记问系统了。

    凌沛白只得嚅嗫道:“我是自己出来的。”

    这时恰好有人来吃饭,店小二连忙跑进酒楼去招呼客人,并嘱咐凌沛白别乱跑。

    等店小二进去后,凌沛白便离开了,如果不能应聘上捕快,晚上就又要露宿街头了。攥着一个大白馒头边走边啃,民以食为天,诚不欺我啊。

    凌沛白将另一个馒头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充当备用粮,又将木棍藏在其中一个石狮子后面。看着紧闭的县衙大门,他走过去敲了敲门,没人理。又敲了敲,还是没人理。如此反复数十回,依旧无人应。

    他干脆一脚踹了上去,门吱呀的一声开了一条小缝,凌沛白眉头紧锁,双手慢慢推开了大门。

    正前方就是县堂,借着昏暗的光线可看清旁边摆着零零散散的兵器,可是里面没有一个人,没有灯光,昏昏暗暗的让人心生恐惧,微风吹过传来呜呜的恐怖声。

    凌沛白不动声色地将踏进门槛的一只腿收了回来,难道他们知县下班了?这么倒霉,他不想夜宿大马路,还想喝口水呐!

    摸摸下巴,心里思索着该怎么办,忽然瞟到了衙门外的大鼓,眼珠子一转,嘿嘿的笑了起来,走过去拿起木槌就往鼓上招呼,顿时声振屋瓦,瞬间打破了县衙的寂静,凌沛白越敲越带劲,越敲越带劲。

    “谁呀谁呀谁呀?”

    从县衙里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不过凌沛白没有听见,继续击鼓。

    来人身穿号衣,面前一个大大的“卒”字,那人踏出县衙看到正在击鼓的凌沛白,过去拉了他的胳膊,竟然没拉动,转而拍了拍他肩膀,意思是让他停下来。

    凌沛白这才发现有人来了,将木槌严严实实藏在身后,好像被抓住做坏事似的,脸都红了,幸好天色昏昏沉沉。

    “你是谁?为啥击鼓?”衙役操着一口乡话,扫描着衣着破旧的凌沛白。

    “哦,我是来应聘捕快的。”边说边从袖子里掏出之前揭下来的告示。

    “就你?”衙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像见了鬼一样,讥笑道:“毛都没长齐,还想学人家抓贼,过两年再来吧。”说完边要抢过他手里的告示,却被凌沛白轻盈的躲了过去,折好告示。

    “你总得让我见到知县再说吧。”

    “知县老爷是你想见就见的啊?我说你小子”

    “哎,大虎,你咋还不回来,好不容易吃回烧鸡,都快被他们吃完了!”县衙里又冒出来一个衙役,催促道。

    烧鸡!凌沛白眼亮了。

    “哎哎,你过来看看,这有个小孩,毛都没长齐,还想当捕快!”

    那个衙役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凌沛白,看他挺小的,问道:“你多大?”

    “呃,十多岁了。”其实他也不知道原身多大了。

    “你这不废话嘛。算了,大虎,先把他带过去给知县和李捕头看看。”

    说完,带着凌沛白进了县衙。叫大虎和另一个衙役有说有笑的穿过黑呼呼的衙内,可凌沛白心理素质却没这么好。

    “哎,大虎,你们怎么不点灯啊?”凌沛白吓得要死,只能说话打破恐惧。

    前面两人都转回头看着他,大虎出声道:“你小子叫谁大虎呢?”

    “当然是你呀,你不是叫大虎吗?”凌沛白反问道,看着情况不对急忙改口道:“大虎哥。”

    大虎的脸色这才稍缓和下来,语气不善道:“没人点啥灯,废银子。”

    “那为啥没人?”

    “你他娘的咋那么多话!再说我就揍你!”抬起拳头在他面前晃晃,恐吓道。

    “大虎,别跟他废话了,快点。”烧鸡都没了。

    凌沛白被大虎瞪了一眼,冲他背后做了个鬼脸,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跟着着急忙慌的衙役穿过公堂,从偏侧走出去,又经过了一条短道,进入了另一栋宅子。

    衙役将他带到厅堂,也不管他,就回到位上吃饭,除了这俩,里面大概有四五个人都围着桌子在吃饭,看有人进来都听下手中的筷子,好奇的望着他。主座上的人问道:“这是何人?”

    “杨主簿,这厮说是来应聘捕快的。”大虎恭敬的回道。

    “哦?应聘捕快,这我可要好好瞧瞧。”一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出声道

    “还瞧啥,就他了。”中年妇女插嘴道。

    “范大娘,这可不行,我还没试他功夫呢。”

    “哎呀,李捕头,这都多少天了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就不要推阻啦!”身穿淡绿色布衣的女子劝道。

    那边继续吧啦吧啦吧啦,凌沛白算是听明白了,感情是告示贴了好久都没人来应聘,他是头一位了。

    最终,杨主簿道:“我看着行,不如咱们让县太爷出来看看。”

    众人都说好,差一位衙役去请县太爷。

    过了一会儿,出来了一位身着灰色马褂,胡子二尺长的中老年人士。

    凌沛白看他胡子这么长,猜他便是县太爷。

    “县太爷吃饭没?” 杨主簿问道。

    “正吃着饭呢,小虎把我叫过来了,谁要当捕快呀?”县太爷吹胡子瞪眼道。

    “我我我!”凌沛白举手示意,可算有话说了。

    县太爷看看他,点头道:“模样倒是不错,应聘师爷的话更合适。”

    杨主簿拉了拉他,小声道:“县太爷,您三思啊,府衙银子”

    “模样好有什么用啊,还不是干吃饭不干活。”

    凌沛白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没看过自己的长相,听他们这么一说,心里便安心了不少,在那个世界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帅哥,如果这幅皮囊相貌不咋好啧啧,男人/孩也是会在意长相的。

    县太爷捋捋胡子道:“这倒是,会武功吗?”

    “会点拳脚功夫。”凌沛白实话实道,小时候在孤儿院经常受欺负,后来他就跟人死命打架,慢慢提高了武力值,果然没人敢欺负他了,实践出真知啊。

    “那就让李捕头试试你武功,他觉着行你就留下来,吃饭吧吃饭吧,我回去了啊。”

    说完,慢悠悠地往回走。

    “县太爷慢走。”

    杨主簿对凌沛白道:“县太爷的话你也听见了,你是在李捕头手下做事,得让他满意才行。”

    凌沛白点点头。

    这时,李捕头站出来带他来到院子里,众人也熙熙攘攘地跟着出来。

    “小龙,你手上的油弄到我衣服上啦!”绿衣女子冲他吼道,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拿着鸡腿的手。

    “小翠,别生气,大不了我给你洗。”

    “不用!上次那件就给我洗烂了。”

    “嘘,你俩别闹了,看热闹还不消停会。” 杨主簿出言制止道,两人立马安静了下来。

    院子里,李捕头指着木人桩说:“我也不考你拳脚功夫了,我给你演示一遍打法,考考你悟性。”

    “嗯,来吧。”凌沛白凑近木人桩,双眼紧盯着李捕头,又不是练武要啥悟性。

    一招一式,普普通通的拳法在李捕头手中连贯起来,如行云流水般灵动,如势如破竹般刚劲,拳法带着拳劲,让人心生敬佩。

    等他练完一段收手时,凌沛白忍不住鼓起了掌。

    “太厉害了!”

    李捕头心里很受用,表面还是装着严厉道:“夸我没用,该你了。”

    凌沛白想挠挠头,手碰到头发才意识到自己束着发,改而摸了摸束成一堆的头发。

    光顾着欣赏了一rz

    走到木人桩前,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心里特别悲壮。

    出师未捷身先死,小爷不想痛满身!

    抱着不能做好就要露宿街头的想法,凌沛白咬着牙死命往木桩上招呼,胳膊碰到木桩的支架时,只听到一声“咔嚓”,上面的木棍断了!

    凌沛白摸摸自己的胳膊,惊奇的发现竟然一点也不痛!他是愈发的兴奋,拳打的也是愈发干净利落,每次出手都会连带着木棍掉落,最后来个回身踢,一腿踢在木桩上,将它劈成了两截,木桩倒在地上激起了一阵尘土。

    李捕头:Σ( ° △°|||)︴

    杨主簿及众人:(((一(°▽°)一)))

    以范小翠为首的众人顿时热烈疯狂的鼓掌,眼中闪着亮光。其间,不知道谁说了句“神力啊”。

    李捕头从掌声中回过神,心疼的看了眼四分五裂的木人桩,咳嗽了两声,看着“神态自若”的凌沛白道:“你练过内功?”

    “应该没有。”

    内功什么的他也不知道怎么用,这就像身体自带的力气。神态自若什么的,其实他心里也很震惊,只是装着习以为常,开玩笑,应聘就要有应聘的操守。

    “难道是传说中的天生神力?!”杨主簿见多识广,走过去捏了捏凌沛白的细胳膊细腿,看着瘦弱的让风一吹都能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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