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归家

    “大柱,让你久等了!”  岁初惊讶道,她本以为大柱还要等段时间才会过来,因为此离正午还有些时间。便就锁了门,又去集市转了圈,没想到遇到打折的竹叶青,脑子一热竟打了一坛,不过似乎不没有恼怒自己的冲动,提着回来时还是美滋滋的,另一手还有八斤肉和一包栗子。谁知一拐弯就看到在家门旁坐在牛车上了黝黑汉子。

    “大郎不碍事的,我 ”大壮欲解释时,突然看到了岁月提着的酒坛,立马起身跑了过了,殷勤道,“大郎我来吧!” 不等岁初反驳就从她手中接过了酒坛,高高提起,不自禁深深吸了一口,惊喜道:“大郎,这这是竹叶青吧?”  真香!

    “大壮,行啊!”岁初半惊半夸,这竹叶青虽不是什么上等的好酒,可也不是一般杂酒,哪怕打了七折,她也足足花花了二百文,顶上普通人家几天的活计了,就是她平时也舍不得买给自己喝的。不过想着家里那一群长辈,她一咬牙就买了,也省了一笔其他的礼物钱。这大壮竟然闻得的出来,她如何不诧异。

    “呵呵”大壮随着手快的又帮她接过了左手的肉,道:“前段时间咱们村张员外家二公子不是取娶妻了,可排场了八抬大轿,敲锣打鼓的,闹了一天,更请了咱们一村的人吃喜酒,那天的酒就是这个味道,叫竹叶青,贼好喝! ”

    “是么!” 岁初莞尔,她听村里人提起过,说自己没回家真是太可惜。不就是一顿饭么?至于么!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对于一些普通人家,过年都没有如此丰盛,自是欢喜。然岁初却有些不屑,村中大半都是他张员外的佃户,如果仁慈,还不如减租一分。那么大的排场给谁看,不过这跟着自己无关不是?“大柱,今天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这不是快到了收种的日子了?木柴劈的少些,我送的就快些,就来早了。”

    “那真让你久等了,大柱回去我分给一两竹叶青可好?” 岁月也知道麻烦了大柱,有些歉意道。

    “这”

    “怎么嫌少?” 岁初说着已经来到门前,掏出钥匙,开门。

    “怎么会?”大柱急忙道,恐怕岁初误会,“只是大郎能否多分给我些?”似乎感觉自己要求过分,语气无力。若非离这么近,岁初可真就听不到了。

    “这不就是嫌少么?” 岁初玩笑道,开开家门,一间不足15平方的屋子,用一画屏,隔成两半,一般小的作为卧室,大的作为客堂杂货屋。

    “不不,大郎我真的没有这么想?”大壮急摇头,“你知道我岳父也喜欢喝酒,这马上就到端午了,我想如此好酒,也想让他品尝下!”

    “大壮莫急,我和你开玩笑,你都听不出?”岁初嘴角微抽,这真是太憨了。

    “是么?”大壮大喜,“谢谢大郎!”

    “那还不快点帮忙。”岁初好笑道,“回去给你三两可够?”本身她是想给二两的一两只是玩笑,既然要送他岳父那就再多给他一两好了。至于再多就不好办了,她也很需要啊!

    "嗯!" 得到满意的答复,大柱突然聪明了起来,抱着屋子中放的物品就向牛车上抱去,来回跑了好几趟才拿完,完全不需要岁初帮忙,略显空荡的牛车顿时就满了。

    看着如此大柱,岁初微笑的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茶具倒了两杯水, “大柱,你也累了吧!来,喝杯水,吃些饼,休息会再上路。”

    “好的大郎。” 一开始大郎还不好意,不过在岁初一次次坚持下,慢慢他也习惯了,毕竟大郎来宣州也有两年了,不出意外每次回家都坐他的牛车,想来也好多次了。

    吃了两个烧饼,喝了两杯水,休息了一炷香,岁初收拾下,锁了门,同他上了牛车。

    虽说住在宣州,实不过是外郭,根本就不用走城门,向着西北而去,宽大的街道竟是些来往驴车,参差着少些马车穿梭其中。端午假期正是外出郊游的好日子,不论富家郎君还是姑娘都会结伴踏青,甚至普通百姓也会协友郊游呢!

    而岁初只想回家,尤其在这节日里,她更想和家人团聚。如果可以,她也多么希望能够如此,可眼下正是丰收的季节,家里要忙了,如何允许?

    看似憨呆的大柱,说起村中事件,那真是喋喋不休,一路三个多时辰,直到进入村庄口,才住了嘴。昏色的天空下,袅袅生烟,零星的光亮零散分布,犬吠阵阵,家家户户依然插上了柳枝,充斥着端午的氛围。

    又拐一了个弯,放眼望去,篱笆搭建的木门前正有个青葱的少女驻足瞭望,见到马车后,欢快的跑了过来,“娘亲,哥哥回来啦!”

    “晴儿”。看着向着自己跑来的妹妹,岁初直接跳下了牛车,快速走上。“想哥哥了?” 看着近在咫尺妹妹,岁初心中暖暖的。

    “当然想了,那哥哥想晴儿了吗?”

    “你说呢?丫头”岁初轻刮妹妹的鼻子,温柔道。

    “大郎回来了。” 岁王氏裹着围裙站在门口,高兴说道,一手拿着勺子,似乎正在炒菜中。

    “娘,孩儿回来了。”

    “好好好!” 岁王氏点头直到。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苍老的 “娃儿!”

    “祖母,孙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岁高氏欢喜道。

    在三人簇拥下,岁初进了家门。

    “父亲,孩儿回来了!” 岁初向着正在用筷子炒菜的父亲道。

    “回来就好!”忙碌的岁松面向岁初同时,还不忘锅里的菜。

    “大柱,麻烦你帮我搬下东西。” 同祖母c父母报平安后,岁初才想起来要卸物品,向着大柱道时,大柱已经开始搬了。活泼的岁晴,也跑上去帮忙。“祖母,你先坐,我去先把东西搬下来” 岁初扶着岁高氏坐下后,转身去牛车。同大柱又搬了两趟才搬完。

    “大柱,又麻烦你了,改天我请客,不醉不归,今天有些晚我就不留你了。”

    “成,大郎你们忙!” 同家里道声别,大柱就上了牛车,突然又转头过来,俯身低语,“大郎不要忘了我的三两竹叶青,嘿嘿”

    “少不了你的,快去吧,回头我给送去!”

    “好嘞,那我就回去了。”大柱这才高兴的驾车回去了。

    岁王氏已经回到灶台,岁晴却是迫不及待拿到了那袋栗子,坐到园中的座子上,拆了起来。虽即将步入豆蔻年华,遇到好吃的,难免也会激动。

    “晴娘,快吃饭不许吃零食。” 岁王氏不用看就猜到了小女儿的行为,直接厉声道。

    “娘,这不是还没吃饭么?就让晴儿吃两个呗。“ 见自家哥哥替自己说情,岁晴爬杆之上,撒娇道,“娘亲,女儿就吃两颗,可好?”

    ”大郎,你就知道宠晴娘,说好了只吃两颗“

    ”娘亲最好了!“岁晴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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