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亲吻
“哟！怎么？看呆了？”柳纾怪模怪样的声音传来。
“是啊。光对着一个聒噪如鸭寡淡似水的人看腻了。”于沉香瞧着柳纾，睁大了眼睛，亮晶晶的，“张小姐多漂亮啊，又知礼，又温柔。哪像某些人，一上来就打打杀杀，动不动就叽叽歪歪，时不时还阴阳怪气。”
“你”
“我怎么？”
“你好的很！”
“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要是没有某人就更好了。”
“我”
“纾师兄，”楚砂一把拉住了就要上去揍人的柳纾，“纾师兄，咱们先去看看房间吧，我累了。”纾师兄平时也挺靠谱的，怎么一遇上于沉香就老犯冲。
柳纾满脸怒气的看着于沉香。
于沉香也看着他，朝他挑衅的晃了晃脑袋，笑的更灿烂了。
柳纾咬牙切齿，“我一定要”
“师弟，”
冰冰凉的声音传来，“别找事。”
柳纾看着面无表情的上官暮雪，一腔怒火被浇熄了，一脸委屈，“师兄。”
上官暮雪却不再理他，径直往前走了。
柳纾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于沉香，放下狠话，“你等着！”拔腿就追上官暮雪，楚砂也跟着走了。
“等着就等着！”于沉香吐了吐舌头。
慕无颜看着笑意涟涟的于沉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无颜师弟，走吧。”
慕无颜反应过来，随着穆原和夏侯无衣一起走。
“你认识那位星辰派的于公子？”穆原问道。
慕无颜愣了愣，没说话。
这边修文邻看着盯着前面某个身影的于沉香，“小师弟，那位张小姐有问题？”他可不会像柳纾那样以为于沉香是沉迷女色。
于沉香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同修文邻慢慢在后面踱步。
“没有。但这件事还有许多疑点。”
“说来听听。”
于沉香看了一眼远远走在前面带路的小丫鬟。
“第一，那位张夫人死了，张府却不报案。按常人的思维来说，出了人命往官府报案，理所当然。而且张夫人同两个丫鬟死的那晚，他们并没有见到那东西，也不排除是被人杀了的可能，但第二天他们只找来了道士。为什么呢？”
修文邻静静听他说。
“可能是张夫人三人的死状，证明不是人为。也可能，”
于沉香思索，“为了不耽搁行程。给官府报案，再到查案，可是需要不少日子了，这样一来，他们也必定要留下。”
“那第二呢？”
“第二嘛，”于沉香调皮一笑，“师兄还记得我问张老爷的第四次问题吗？”
修文邻想了好一会。
“什么嘛，”于沉香瘪嘴，“你都没听你小师弟说话。”
“哪能不听？”修文邻不再逗他，“你问了好几个问题。你问他在城外可有逗留，死了几人，那东西长成何样，回府是不是道士提议。”
“对啦！”于沉香打了个响指，“逗留了几日？去时逗留了三日；死了几人？张夫人和两个丫鬟，还失踪了一位三小姐；道士提议回府？是的。那剩下一个问题。”
“那东西是何模样？”
“师兄不错嘛，还会抢答了。”
修文邻轻轻颔首。
“那几个问题张府都解答了。唯独这个师兄肯定记得，那张府大公子说了他们看见了那东西的模样，但张小姐却只说是一团黑气。张小姐那样聪慧的人，其他几个问题都回答的滴水不漏，唯独这个，她是没看清吗？”
于沉香神秘一笑，“人在恐惧时看见的东西是忘不掉的，毕竟留下了阴影嘛！大概张小姐，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或者，”
于沉香停了下来。
“两位公子，这是你们的房间。”那个小丫鬟已经把他们领到了房间。
“多谢。”
丫鬟微微一笑。
于沉香看着那个丫鬟离去，才邪邪笑道，
“不想看见的东西。”
不想看见的东西？
“还有一些疑问。”
“你说。”
“如果城外遇到的那东西是张府不想看见的，那必然是和张府有纠葛，或者就是冲着张府来的。从他们离开张府，那东西就一直缠着他们，在张府众人回来的路上，它因为受了伤没再出现，可为什么他们回了张府以后，那东西就不再来了？”
修文邻道：“方才张小姐说道士在张府大门设下了层层禁锢。”
于沉香点头，“也有这个可能。”
但他却隐隐觉得不是这个原因。
“师兄，”于沉香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我在进张府的时候，感觉到了隐隐约约的阴寒之气，特别淡。”
修文邻看了他一眼，他怎么感觉到的？
“但是刚刚张小姐又说那些道士在张府各处都施了法。”他挠挠头，“虽说那股阴寒之气不会伤人根本，但是为什么没有压住呢？”
修文邻看着一脸认真的于沉香，摸了摸他的头，“想不通就先放放。”
“嗯，”于沉香重重点头，“师兄，这个张府肯定不简单呢。”
中午于沉香小憩了一会儿，就出去到处溜达了。他一路顺着流过院子里的小河往前走，到了假山群。
细细的流水穿过假山群，流水两岸长着一些不知名的草，一丛丛的。假山石形态各异，有个别的极其高大，巍然屹立。
这儿风景不错嘛！
于沉香满意的勾勾嘴唇，正要转过一座假山――
转角里，于沉香和慕无颜大眼瞪着小眼。
“大公子，这里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你陪老头子玩就不愿意陪我玩？”
“大公子”
“环佩，好人儿――”
大公子？
于沉香认得，是今天那个发脾气的人。
环佩？
脑海里闪过那个窈窕的身影。
不一会，外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人无语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于沉香瞧了下慕无颜。
哟，小样儿，耳朵都红了。
慕无颜此刻万分煎熬，他为什么要闲着无聊来转假山，他看着面前闪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的某人，瞪他一眼。
于沉香正近距离的看着慕无颜，双眼冒着星星，哇，皮肤好好，一定很好摸，嘴唇好好看，好想亲，呜，眼睛也好好他瞪我！
为什么瞪我？
我惹你了？
于沉香眼睛一转，轻轻凑了上去。
慕无颜看着突然凑过来的某人，一惊就要往后退，但已经退无可退了，这个假山缝能挤下两个人都算谢天谢地。看着近在眼前的脸，慕无颜微微偏了偏头。
于沉香看着他的动作，促狭的眯着眼，凑在他耳边，轻轻哈了口气，“公子，”于沉香看着整个耳朵都染上红晕的慕无颜，好可爱的小耳垂，忍忍蠢蠢欲动的手，柔声道：“您还记得小的吗？”
“砰砰砰――”
明明只是想逗他的，于沉香，你的心跳这么快干嘛？没出息！
“砰砰砰――”
完了。于沉香讪讪的缩了回来，他肯定听到了。
慕无颜的确听到了。
他听着这如同擂鼓的声音，安静了一会。
许久，他才抿了抿唇，敛下睫毛，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做贼似的到处乱瞟的人。
“我记得。”
声音极淡极轻。
轻到于沉香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轻到令他失控。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慕无颜，眼睛闪着亮亮的光，慕无颜感觉脸一烫，一下子错过那双眼睛。
于沉香却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胆子，一把扳过了慕无颜的头。
不许转！
“看着我。”
于沉香不管胸腔里面那颗蹦到癫狂的心脏，轻声道，“你再说一次。”
慕无颜抿唇，不说。
“再说一次。”
不。
“说一次。”
就不。
慕无颜固执的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有些孩子气。
于沉香一晕。
他勾引我！
“快说。”
闭上眼睛，不理。
“你不说我就亲你。”
亲？
慕无颜正要睁开眼睛。
――
突然――
嘴唇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两个人都瞪大眼――
“砰砰砰――”
“砰砰砰砰――”
分不清楚是谁的心跳了，杂乱无章。
于沉香在自己发疯的那刻就懵了，此时他看着面前慕无颜的那双眼，愕然的，黑漆漆的，要人命的
于沉香。
于沉香，疯下去吧。
沉香，没有下次机会了。
有人在哀求。
沉香，继续。
他觉得自己被鬼附身了。
面前的这双眼，里面有漩涡――
慕无颜，别抓鬼了，抓我吧。
眼睛一闭，于沉香探出了舌头。
轰――
于沉香感觉脑子里有五彩缤纷的烟花炸开，好烫，烫到了他的心里，烫到他浑身发抖，烫到他失去意识――
于沉香的确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已经在房间里了。
“小师弟，你醒了？”修文邻正坐在床边。
于沉香懵了懵，我怎么在这？
我刚刚还――
刚刚？
刚刚？！
轰――
于沉香又感觉有东西炸开了，不再是烟花！
是惊雷！
完了！！
于沉香！！！
你今天干了什么？！
你对慕无颜？！！干了什么？？
修文邻看着于沉香这副被雷劈中的模样，“小师弟？”
没有反应。
修文邻探了探他的额头，没事啊。
“师兄，”于沉香呆滞的转过头，生无可恋，“我怎么回来的？”
修文邻怔了下，想到那人抱着他的样子，垂下眼睛，“是慕无颜公子送你回来的，你不记得了？”
果然。
于沉香闭上眼。
苍天啊，我造了什么孽！
劈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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