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囚鸟
晚上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
楚碧微被冻醒，一睁眼就看见eva坐在窗前抽着烟。
“醒了吗？”eva将一件外套披在楚碧微肩头，递给她一杯水：“我看你的状态不大好。”
“是吗？也许是没睡好的关系。你怎么醒的这样早？”楚碧微接过喝了一口。
“睡不着。本来打算想吃安眠药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难得你这么有兴致。”
楚碧微歉然：“你应该告诉我。”
eva走过来，依偎在楚碧微怀中：“没事的。只要你高兴，我做什么都可以。”
“eva”楚碧微双臂逐渐收拢，把她紧紧地圈在自己怀里。
“碧微，你不爱我了是不是？”
楚碧微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脏一缩。
“怎么会呢？我爱你，你能够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高兴还来不及。”
“那么eve呢？”
楚碧微语塞。
见楚碧微不说话了，eva冷笑一声：“你果然对她动了感情。”
“不是这样的，我”一向伶牙俐齿她的竟然变得结结巴巴，eva的眼神里盈满悲哀，她坚定又无奈地吐出几个字：“碧微，如果你想去追逐新的幸福，我大可以放手。”
“别说了，eva，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去，eve是我们两个的仇人，我不会再对她手下留情，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立马处置她！”这番话楚碧微几乎是喊出来的，eva听见她的回答终于破涕为笑：“好啦傻瓜，我是骗你的，我怎么可能舍得离你而去，eve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妹妹，就算她曾经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也不能狠心要了她的性命去，对了，这些年，你一直把她囚禁在身边吗？”
“嗯。”
“那么，我可不可以去见见她，毕竟我们还是血缘上的姐妹。”
“这”楚碧微为难，但望着eva一脸期待的表情，她又不忍心拒绝：“好吧，等我有时间了就带你去。”
eva被她哄得高兴，不禁一笑，楚碧微心情好了起来，拥着她再次陷入沉睡。
同一时刻，同一天空下，eve正望着窗外的夜景发呆，在屋里呆的闷了，她本想到走廊里散散心，可一打开门，门口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就挡了上来，她顿时没了心情。重重关上门，她又折回到床上继续发呆。
有人开门进来。是落汤鸡一样的颜栀。看见她湿漉漉的模样，eve吓了一跳：“颜栀，你是到水里泡了一遭么？”
颜栀冻得直跳脚：“别提了，我出来的时候雨差不多要停了，我就没带伞，没想到一下车就被浇成了个落汤鸡，哎呦快冻死我了！”
eve忍不住莞尔：“快用毛巾擦擦吧。”
颜栀边擦边咒骂老天，eve笑，将她拉到床上后又把她冷冰冰的双脚抱在怀里：“脚这样冰，我给你暖暖好不好？”
颜栀有片刻怔愣。她很快回神，将手伸到被窝底下，不动声色地攥住她的手。
eve浑身都僵住了。
三天以后，她回到了公寓。
阔别三日，公寓已变得有些陌生，桌子上放了一束百合花，面对那只玲珑剔透的花瓶，她总是有些心惊胆战。楚碧微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这么放心我？”
楚碧微反问：“有什么不放心的。只要你不拿它划伤自己就好。”她把eve拉到自己怀里，轻吻她的面颊：“你怕什么我都知道，只要我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除了你，没人能伤害我的意思吗？eve很想问楚碧微，终究没有胆子问出口。她将目光投向花瓶。大约是半年前的事吧，在楚碧微无休止的暴力中死去活来，她在打完被草，草完继续被打的生活里过了很长时间，然后发生了那件事，她死过一回后，楚碧微收敛了些，开始学习名为温柔的东西。
平静的夜晚，一如既往的平静，时刻却有暗流涌动。房间里不曾开灯，勉强被外头的光亮照到，点燃一方雪白的天地。
楚碧微披上外套，点燃一支烟，不抽，只是静静看着它燃尽，火星微微，烟雾释尽，喝过酒后澎湃的心绪慢慢平缓下来。
无名的力量充斥神经，楚碧微快速穿好衣服，拿上钥匙走进阁楼。两道精巧门锁被打开之后，第一眼就是eve瘦弱的身躯，像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地上，月光照亮eve的后背，那上面伤痕遍布，大多数都是楚碧微留下的，两年多了，她折磨了她整整两年。eve的头发长得很长，和她这个人一样，散发着腐朽气味。
楚碧微拽起eve手腕上的链子，她的身体随着楚碧微粗鲁的动作险险悬空。锁链碰撞哗啦作响，灌进耳膜后并不能使大脑清醒几分。
“起来。”
楚碧微扬起手，巴掌毫不留情地挥下去，清脆的响声，eve的唇角顷刻便被鲜血染湿，艳丽的罂/粟，终于绽放。
楚碧微用尽全身力气，痛击eve的身体各处。脊背，腹部，四肢，脖颈。嘶哑癫狂的吼骂回荡在不大的空间，房间每个角落，都充满恶毒凄厉的诅咒，eve被楚碧微踩在脚下，楚碧微很用力很用力，恨不能碾碎她的大脑，桌子上一只也是唯一一只花瓶里，百合花含羞开放，那只花瓶，还是楚碧微心情好的时候送给她的。
心脏蓦地一痛。
楚碧微一把抄起花瓶，在地上磕碎，碎片四溅，响声震耳。她分开eve完全暴露在空气里的双腿。她曾经吻过那个地方，她的手指曾痴恋过那里，楚碧微突然想起第一次看见她，她留着半长的发，穿着像个男孩子。尽管和eva拥有几乎一样的脸，楚碧微却知道她不是eva。她听见自己的心哀鸣了一声，不行啊，楚碧微如是对自己说，还有eva。
楚碧微愣神的瞬间，小小白杨树般的少年站起身，扔掉刚才还啃得津津有味的冰棒，伸出一只白皙纤长的手：“你就是我未来的姐夫？”
那样骄傲的话语，那样恣意的身形，她的确是一个少年，生意盎然如顽强树苗。
后来的事，怎么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遭受暴/虐之后，eve几乎听不见的呼吸一直割着楚碧微的心。楚碧微一咬牙，手持瓶把tr她的体内，就像每一次和她作艾那样。她终于叫出声，楚碧微麻木地，然后再次tj，周而复始，没有知觉地循环这个动作，除了第一次，她再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直至花瓶断裂在她体内，楚碧微抓着她的头发，她在楚碧微手里像只濒死的动物。她将她按在窗户上，外面是她渴求的自由。楚碧微竟然笑起来：“你看，外头的一切，都是美丽的。阳光，空气，雨水，天空，花草，属于每个人，属于我，属于被你害死的eva，但这么肮脏的你，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楚碧微揪着她的头发往窗上撞去，刚开始eve还用双手死死攀住窗沿，我一拉链子，她朝后一倒，失去支持。楚碧微连续不断地撞着，eve格外艰难地转头，血染红了她的脸，楚碧微甚至分辨不出她原来的样貌。
她扯开唇，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半弯不弯，蓝色的双眼里，楚碧微好比恶魔化身，楚碧微的脸上也是血，有些是楚碧微自己的，大多都是她的。
楚碧微突然觉得一阵恐慌和疲乏，她放下eve，手忙脚乱地拨通了千荻的电话。
eve说，我死了一回，又活了。或者，仍然死着。
楚碧微的心被她的话击中，一阵柔软泛上心头，她轻轻抱住eve，低声道歉：“对不起。”
楚碧微永远不会懂得，这世上的事情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消除的。eve转过脸，身心俱疲。
直到现在，那股疼痛感还留在体内，医生说她生育会有些困难，对她来说倒没有什么大碍。结婚，生儿育女已是妄想，悲惨的命运她一个人承受就好了，何苦要其他人趟这趟浑水。她想得开，楚碧微却为此在意了好一阵，尽管她并没有让她生育的打算。
楚碧微蛇一样的手指抚上脸颊。几天没有被尚，这份身体的敏/感/度有些下降，楚碧微要她时刻准备着她身体的降临，就像战士随时准备厮杀一样。不过，敌人是楚碧微的话，她的胜算倒是微乎其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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