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伊娃
“胡说八道什么！”楚碧微眸色冷厉，猛然出手掐住女人的脖子，“当年我亲眼看着eva下葬，这么多年我也从未听说eva的墓有什么动静，这种借尸还魂的鬼话，你还是留着骗阎王去吧！”
“你不会杀我的。”被掐着脖子，呼吸变得越来越短促的女人突然出口，楚碧微眸中一凛：“什么？”
“咳咳，连杀了自己最爱的人的凶手都舍不得处置的人，怎么可能杀掉和女友长着一模一样脸的女人呢？”
楚碧微心中一惊。
自从三年前将eve从监狱里提出来以后，她就伪造了eve病故的消息，这三年eve与外界隔绝，根本没有办法见到外人，眼前的女人又怎么会知道eve的事这么想着，楚碧微的手不由得放松了，女人得到片刻喘息，捂住脖子咳嗽了一阵，然后继续道：“知道你不会信我的话，所以，我带来了这个。”
她张开手，掌心躺着一条手串，红色的琉璃珠子，中间穿插着大小不一形状不均匀的菱形宝石，楚碧微只瞄了一眼就惊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瞪着面前的女人：“这是我送给eva的，怎么会在你手上？！难道你真的是”
“碧微，的确是我。”
楚碧微接过手串，沉声道：“你把刚才说的再叙述一遍。”
听完女人的叙述，楚碧微无力地仰躺在沙发上，自称eva的女人慢慢坐近她，将头靠在她的胸口。
“碧微，我曾经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幸好上天眷顾，让我可以再次和你相见。”
楚碧微来不及和她抒情，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你说的q先生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发现你还活着的？”
“不愧是碧微呢，这么快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女人妩媚微笑，端起高脚杯饮了一口，方才慢悠悠地开口：“这个人，你也并不陌生。”
“是谁？”
“他姓姜，名字叫做——寒生。”女人的蓝眼睛里有着和eve完全不同的风流多姿，楚碧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女人显然很满足于她的反应，俯身在楚碧微耳边诱惑开口：“给你看个东西。”
她站起身，一点一点褪下衣服，洁白如雪的酮体展现在楚碧微面前，比那白皙肤色更惹眼的，却是几道深深烙印在皮肤上的伤疤，楚碧微讶然：“这c这是”
“当年被eve捅的那几刀留下的伤痕。这下子，你可以相信了吧？”她跪倒在楚碧微脚下，脸轻轻摩擦着楚碧微的双膝：“我知道，让你一下子相信很难，可是我不怕，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的eva真的回来了。”
楚碧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脱下自己的衣服，轻轻盖在她身上。
这座位于帝都最繁华地带，有着“明珠”之称的高楼在夜色下格外美丽迷人。最高处，人们看它总需要仰视，它的高度令人心生敬畏，每年从这里跳下的人不计其数，它是最最惹眼却不会被打扰的存在，锁一个人，远比其他地方更方便。
楚碧微打开两道精巧的门锁，推门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睡在沙发上的颜栀，抬眼四望，她抱膝坐在地上，侧颜镀上一层幽蓝的光。
楚碧微走到她身边，漫不经心地用脚踢了踢她：“起来。”
eve抬头看了眼楚碧微，双手撑地站了起来。
楚碧微冷冷的声音：“脱。”
一个字的命令比长篇大论更加具有威慑力。
eve迅速地瞄了下颜栀，颜栀翻了个身，继续安稳地睡着。
她的手指摸上纽扣，一颗一颗，从上往下解开。衣服落到脚下，连同温度和尊严一起被楚碧微践踏。
楚碧微似乎是发了疯，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摔到墙壁上，她死死压抑着咳声，生怕吵醒颜栀。楚碧微锋利的牙齿啃咬着她的锁骨，一阵灼痛，必定是破了皮。
eve沉默接受着楚碧微的几近□□的爱抚，连眼睛也不曾眨一下。
“你是死人吗？”楚碧微隐含怒气的声音，她还来不及说什么，脸上就挨了她的一掌，eve麻木地动了动嘴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绵长的月光下，两具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
房子并不大，一室一厅，除过一些必要的家具外别无他物，最特殊的一点，恐怕是所有用具里没有一件玻璃或陶瓷制品。因为房子小，颜栀打扫起来也方便。
外面不时有鸽子飞过，eve时常会看住，有时一看就是一整天。楚碧微心情好的时候对她也会温柔些，在她过二十岁生日的时候还送了一只鸽子给她。
虽然后来它被炖了汤。
早上送走楚碧微之后，eve强撑着酸软的身体打扫凌乱的房间。双腿之间粘着粘稠的白液，她似乎没有注意到，颜栀注视着她的背影良久。
“起来了？”
eve将一碗白粥放到颜栀面前，碗里还冒着缕缕热气。
“我记得你是不会做饭的。”颜栀皱着眉头喝了一大口，顾不上喊烫，只觉得阵阵清香充溢口腔，她略微诧异地望了眼eve，eve的语气中不乏得意：“怎么样，还可以吧？”
见颜栀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又补充道：“不会做饭的话，我早就饿死了。”她转过去穿衣服，单薄的身体套在宽大的衣衫里有些滑稽，颜栀问道：“这不是你的衣服？”
“嗯，她的。你不去上班吗？”
颜栀伸了个懒腰：“今天可以晚点。昨天晚上已经补回来了。”
提到昨晚，eve的手一僵，她很快就回过神来，麻利地套上牛仔裤，含含糊糊地问道：“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可以，就那样吧。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有时候无聊得想辞职。”
“有份轻松靠谱的工作不容易，你要好好珍惜。对我这种人来说，你的工作很令人羡慕。”
“嗯。”
彼此再无他话。
颜栀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eve送她到门外，她走了出去，“咔嚓”一声上了锁。
eve瞪着紧闭的房门很长时间，直到时针指向九点，她才走回公寓，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颜栀睡过的地方，有一片痕迹。既像是水渍，又像是泪痕。
这个傻姑娘
她轻轻摩挲着那片痕迹，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柔和生动。她起身放了张唱片，是一首很老的歌，女歌手沙哑的声音回荡在不大的房间里，窗外有鸽子盘旋，像触手却不可及的自由。
幸福
曾经，她问过压在自己身上的楚碧微，幸福的形状是怎样的，楚碧微想了想，说，应该是心形的吧。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唱片还在继续播放，天荒地老也不会停歇似的。不知怎的，胃突然开始痉挛，一阵阵抽搐的痛，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她捂着肚子蜷缩在沙发里，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想要去找药，想要打电话告诉楚碧微，想要把胃切碎丢掉，一波波疼痛却如浪潮涌来，她甚至连手指也伸不直。不知道为什么，鼻端还萦绕着那碗粥的清香。真好，颜栀把它全部喝进肚子里了。
那碗粥白的像鸽子。一只炖熟的鸽子，乖乖地躺在碗里，楚碧微朝她微笑：“这是给你补身体的。”
她想她快要晕过去了。不会有人来，永远也不会。这是楚碧微对她的报复，报复她杀了自己的亲姐姐。
“eve！eve！你醒醒！”
看着那只鸽子被她咽进肚子里，楚碧微笑得更加灿烂，肉和汤的温度传达到身体各处，那样温暖。
那样温暖的感觉，三年以前就再也没有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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