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九尾妖猫

    文 / 芊墨晓

    春日已至，整座城中都弥漫着喜庆，鞭炮声，吹喇叭声，小孩敛糖相互比较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沈林涵终于忍不住挑起马车上的门帘看一眼，入眼是红的似火两个灯笼，然而却不如新娘子盖头的万分之一的鲜艳。

    婢女在旁边勉强解释道，“小姐，今日是顾公子大喜。”

    这是顾家？

    是了，是那日她同父亲一起跨过的门揽，是那日他的手搭在了她手上进门时她不经意间碰到的红漆门。

    新娘子立在门外，等着新郎官来扶，待新郎出来时，沈林涵似是无兴趣一般就放下了门帘。“走罢。”

    只留下外面媒婆长长的一声“新娘入门，喜结连理——”

    桃花开的正茂，沈林涵拿了一壶酒在树下，偶尔有半片桃花落入碗中，她也当做调味剂一同饮下。

    她眯着眼，听树上的鸟叽叽喳喳的说，顾家公子顾安跟那新娘子原是两情相悦。

    她咗了一口酒，想起顾安那副面瘫脸不禁笑了一下，树上的小鸟见她这副模样，跟另一只说，“这人是傻子吧。”

    沈林涵抓起一块石头就扔到了这两只鸟之间，顿时，那俩只鸟都展翅飞了，却只飞到另一个树枝。

    那俩只鸟刚想碎碎念，她一杯酒泼了过去。“用你管。”

    吓的它们在不敢飞回来。

    沈林涵能听的懂动物的话，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因为她是一只猫妖。

    从前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他叫顾安。

    沈林涵记得顾安有一次跟敌国打仗的时候，那日出奇的冷，他只有三万人却要和敌方三十五人硬拼。

    他的部下被冲散，冰天雪地中他们存粮无几，顾安几顿不吃都只为了省下粮食，最后体力不支倒在战场上。

    她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用不太高深的法力为他取暖，最后终于在他发力耗尽的时候，他醒了。

    他说要报答她。

    他就娶了她。

    沈林涵不知道这是对是错，在没有经历过两次的人生，怎么能分辨的出来呢？

    他在战争的间隙把她娶回了家，她的手抚摸过他的枕席，她曾问他，你知道我是妖，为何还要娶我？

    他不语。

    多少个日日夜夜她都以为他的心里真正想说的是爱。

    直到战争结束，他一刀贯穿了她的胸膛。

    他说，“都结束了，我可以跟青儿在一起了。”

    她不知道青儿是谁，但她应该提醒他的，她是九尾猫。

    九条尾巴，九次执念。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八只尾巴，一刀下砍了上去。

    顾安，如你所愿。

    顾安婚后的第三年，他有了第一个女儿，这个女儿胸口上有一块胎记。

    一日，他的故友前来拜访，取笑着说，我听闻，前世是怎么死的，这一世就会留下什么，这胎记莫不是前世被人贯穿了胸膛？

    顾安抬起酒杯的手就愣在了原地，半晌，笑笑，“这孩子还没有取名，现在我想好了，就叫意涵吧。”

    而后复十年，称病不再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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