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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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仔细想想, 母亲去世十年有余, 老头子半年前找到了第二春, 为了家中那如花美眷也情有可原。

    只是那个女人……

    他想到那张装腔作势的白莲花脸, 冷冷勾了下唇。

    老宅近在咫尺, 雕栏铁门分立两侧他把跑车钥匙丢给早早等候的佣人, 大步朝里走。

    管家迎上来:“少爷。”

    陆衍嗯了声, 途径花园时看到了秋千, 他驻足看了一会儿, 淡淡道:“太太弄的?”

    “对的。”管家轻声补充:“太太说等天气放晴了, 可以和老爷来这边散散步。”

    “是吗?”陆衍笑了, 他这小妈好生了不起仙女人设立得纯白无瑕, 真叫人叹为观止。

    管家没再接话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地跟在后头。

    屋子里正热闹周若兰坐在沙发上, 美甲师跪在地毯上给她弄脚趾, 茶几前立了一排衣架全是当季新款设计师亲自上门帮忙搭配。

    她今年不过二十五岁, 生了一张楚楚动人的初恋脸, 嫁入豪门又有丈夫疼爱, 正当春光烂漫时。

    耳边传来的都是阿谀奉承她撑着脸咯咯咯地笑眼角眉梢挂满了得意。

    不过这一切在门推开的刹那戛然而止。

    “小妈好兴致呀。”陆衍噙着笑松了松衬衣领口。

    周若兰眸中划过慌乱整了整衣襟站起来摆出个不伦不类的慈爱神态:“阿衍回来了。”

    陆衍没看她懒洋洋地靠到贵妃位上语气很轻柔:“你们都挺忙的吧?”

    闻见此话周若兰赶紧摆手让那几个伺候她的人下去。

    立式衣架的轮子碾过长毛绒地毯指甲油落了两瓶没收进化妆箱不过也顾不上捡了一帮人逃命似的撤了。

    室内重回安静佣人们默契地退到外头不多打扰。

    陆衍瞥了眼挂钟:“老头子半个小时后就到了能吃上一口热饭吗?”

    “能吃上能吃上的。”周若兰尴尬道:“我都吩咐好了汤正炖着呢等晋明哥回来就可以开饭。”

    陆衍抬眸讥诮道:“晋明哥?”半晌他又笑了笑:“我找人问点话你不介意吧?”

    话音落下又走进一个青年木讷的脸消瘦的身材是那种淹没在人堆里就找不着的对象。

    “说说吧老头子出国的这些日子太太都干了些什么。”

    周若兰的脸瞬间就白了。

    青年面无表情地陈述:“太太周二到周五去新世界买东西周日没出门。”

    “咦那周六呢?”陆衍从银白金属盒里抽出一根烟也没点燃就夹在纤长的指间。

    周若兰急道:“周六我约了朋友。”

    “哪个朋友呀?”他笑意盈盈地盯着眼前的女子浓睫似凤尾蝶轻轻眨了眨:“早点招了吧。”

    周若兰浑身都在抖她真是怕死了这个名义上的继子长得一副风光霁月的秀雅面容实则心思之深手段之狠比炼狱中的撒旦更骇然。

    她没再挣扎跪坐到地上声音一点点低下去:“我不会再见他了。”

    陆衍微微弯下腰薄唇勾起:“藕断丝连的前男友想给老头子戴绿帽呀?”

    周若兰死命摇头眼里都是泪。

    他不为所动拇指顶开打火机盖子慢条斯理地点上烟像是自言自语:“上次你半夜爬我的床说走错了这次……”

    “这次是我不好我们就见了一面什么都没做你信我!”周若兰泪流满面只差没给他磕头了。

    “真叫人不省心。”陆衍叹了口气:“自从我妈走后你可是唯一一个能让老头子春心荡漾的异性呢。”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拜金虚荣的女人愚蠢贪婪又不安于室偏偏骗过了商界杀伐果断的陆晋明成了麻雀变凤凰的绝佳代言人。

    他缓缓吸了口烟笑得眉眼弯弯:“其实我对你就一个要求安安分分当你的陆太太好好哄着我爸开心是不是很简单?”

    周若兰神思恍惚。

    见她没反应他的表情阴沉下去厉声道:“是不是?”

    “是……是!”周若兰猛点头很快她听到不远处有汽车喇叭声传来应该是陆晋明回来了。她手足并用地爬起来飞快拿过桌上的小镜子擦掉泪水后补了补妆。

    陆衍又恢复到多情面容温柔地道:“记得一会儿要笑别哭哭啼啼的那样就不好看了。”

    周若兰哪里还敢再面对这个神经病瞥到中年男人的身影一阵风似的刮过去投入了丈夫的怀抱。

    陆晋明风尘仆仆两鬓斑白早年痛失所爱再加上过度操劳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大一些。

    小娇妻如此热情无奈瞥见儿子就在身侧他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怀中女人的长发咳嗽两声:“都没吃饭吧?”

    “我让王妈把汤端上来。”周若兰扭身去了厨房。

    陆衍凉凉地道:“我不吃了没胃口。”

    陆晋明皱了下眉大抵也明白儿子和继母之间关系有些紧张没有勉强他抬脚上了楼梯:“你先跟我来。”

    父子俩到了书房一站一坐。

    “早点放我回去啊困得很。”陆衍歪在墙边一副散漫的样子眼睛半眯着懒懒打了个哈欠。

    陆晋明恨铁不成钢:“你在公司也是这副德性?他们能服你?”

    陆衍轻笑:“放心下属们都很听话。”

    有什么服不服的开除几个混吃等死好逸恶劳的老油条剩下的也就服服帖帖了。

    陆晋明摆明了不信:“行了总之我交棒给你了你别把你爷爷打下的江山全给败了就好。”他看着面前容貌昳丽的青年试探道:“还有你过完年都二十七了你薛叔叔的女儿……”

    “好呀。”答得很干脆。

    陆晋明无奈:“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知道。”陆衍眯着眼笑:“什么薛叔叔李叔叔各家千金我抽一天一起见了吧看看谁最肤白貌美胸大腿长就选哪个。”

    陆晋明一哽怕再聊下去被这不孝子气死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滚吧。”

    陆衍耸耸肩出门前又被喊住。

    果然老头子发话了:“我给你定制的手表呢?”

    真是头疼。

    陆衍差点都把这茬给忘了胡乱应付了两句就下楼了周若兰同他擦肩而过垂着脑袋加快步子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他也懒得再敲打这女人抓过佣人递上来的车钥匙旋身离开。

    只是这晚运气实在不佳但凡交通路口都是一路红灯陆衍等得烦了想到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干脆划开屏幕垂眸打字:

    【哪见?】

    对方一直没回。

    他没什么耐性扫了一眼就丢开了手机开到公司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才收到姗姗来迟的回话。

    【今晚九点香舍酒店一楼咖啡厅手表还你。】

    酒店?

    陆衍失笑。

    他在电梯口迎面撞到刚刚加完班准备回家的范尼半开玩笑地道:“范特助有人说捡到我手表要约我酒店一叙。”

    范尼如临大敌:“陆总我去取吧。”

    也不怪他如此紧张上回有个投资商的女儿趁着酒宴故意把钻戒放到boss衣袋里后来死缠烂打了好一阵子吃相颇为难看。

    貌美多金又温柔多情的俊秀公子女人趋之若鹜是该防着点。

    一念及此范特助重复道:“请放心交给我。”

    “那就麻烦你了。”陆衍拍拍他的肩膀:“双倍加班工资。”

    范尼郑重点头开上他的小polo就出发了。

    ……

    时针指向20:56分咖啡厅角落坐了两位妙龄姑娘。

    一人鼻梁上架了副墨镜一人兜着卫衣帽子口罩覆面五官全被隐藏了。

    不用怀疑这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就是左晓棠与梁大美人儿。

    此时此刻梁挽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邪才会受到左晓棠的蛊惑大晚上在这里等她的露水郎君。她拿着银勺子搅动咖啡语气很耿直:“你说你是不是有病?非得让我戴口罩?”

    左晓棠翻了个白眼不过碍于黑超遮挡没有什么杀伤力。

    “你懂个屁我这叫一石二鸟。你不是说房间没开灯吗?他一定也没看清过你的脸。如果来人是个大帅比你就把口罩摘下来他一定会倾倒在你的美貌之下从而成就一段佳话。”

    梁挽冷笑:“那如果非常抱歉呢?”

    左晓棠微笑:“我们这个位置可以观察入口一切尽在我掌握中。到时候一旦不如意就把手表留在桌上知会他一声我们提早撤就是了。”

    梁挽皱着眉:“把东西还他就行帅的丑的无所谓我不会和一夜情对象恋爱。”

    她说完心里就跟针扎似的异常不舒服。

    虽然大清早亡了现在讲究两性解放可任谁经历过这样的事情都无法坦然处之。她知道是自己的愚蠢酿成了今日的苦果可她也曾不受控制地想过若对方真是个正人君子怎么会趁人之危?

    她整个白天的心态都萦绕着不堪和悔恨吃了紧急避孕药后肠胃也不舒服此刻恹恹的趴在桌上盯着咖啡厅的门。

    左晓棠还处在传销模式中精神异常亢奋:“我觉得能配上这只表的男人一定是个大帅比而且字也写得好一看就是学识渊博。”

    话音刚落门口出现了一道人影。

    十一月的天气他穿着黑漆漆的羽绒服膝盖以下没有盖住的部分露出灰色的西装裤和老款男士皮鞋。

    品味颇为糟糕。

    当然最糟糕的是他的发型也不知是不是工作太拼了年纪轻轻就谢顶了大脑门光溜溜欲盖弥彰地从后边梳了几缕头发到前边。

    脸很瘦削黑框眼镜看上去苦大仇深他就像个行走的萝卜条。

    卧槽太辣眼睛了。左晓棠起身想跑。

    梁挽拽着她的手腕咬牙切齿:“给老子坐下和你安利的大帅比聊聊天。”

    十秒钟后来人拉开椅子微笑着说出了那句让面前两位妹子花容失色的台词——

    “您好我是来取手表的。”

    男人插着兜斜倚着后边的洗手池台面复古圆镜上头的射灯刚好打在额前他半眯着眼也没看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露出半边清隽的侧脸。

    那模样好似在说要打快打过时不候。

    梁挽怎么会同他客气气势如虹地卷高了袖子反手就是一耳光。

    这一下半点余力都没留速度也很快清脆的巴掌声比想象中更响亮。

    要知道甩别人巴掌也是有技巧的正手远不如反手杀伤力大这点梁挽幼年时从母亲地方感受颇为深刻。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