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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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挽恨恨看了两眼, 极度不爽地回到了包厢。

    结果左晓棠还在原位发花痴屏幕定格在男人精雕玉琢的侧颜上听到移门声, 头也没抬地叹息了一声:“好烦他的出现彻底熄灭了我跳槽的心, 我决定为公司做牛做马无私奉献到退休。”

    沙雕玩意儿。

    梁挽嫌弃到连白眼都懒得翻, 在她身侧坐下, 果断夺过她的手机三秒钟删掉了这条带有视频的聊天记录。

    左晓棠抢救不及, 凄凉又短促地尖叫了一声, 满脸心痛地瞪着她:“没想到我们姐妹十年, 今日却要为了一个男人反目成仇。”

    “呵。”梁挽冷笑了声, 翻出粉饼盒和湿巾, 对着小镜子一点点擦掉眼周那圈乌糟糟的东西语气还有点迁怒:“我这副鬼样子你怎么不提醒下?”

    “这有什么。”左晓棠颇有些不以为然:“都他妈失意了, 还在乎皮囊干嘛你已经不食人间烟火太久早该走下神坛放纵一回了。”

    梁挽没吭声, 只是重重地擦着下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她磨了磨牙, 表情有点阴森森。

    接下来的话题总算没有围绕那一位, 两人边吃边聊。不过彼此间都默契地跳过了梁挽去纽约选拔abt舞团这件事。

    接近凌晨两点时, 包厢门再度被拉开, 服务生轻声细语地提示客人要打烊了跪坐在榻榻米边上温柔地递上账单。

    上头一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梁挽看了一眼左晓棠对方正拨着刘海贱兮兮地笑脸上明晃晃写着四个字——谢谢老板。

    “行了别装孙子了一顿饭我还请得起。”她很干脆地刷了卡随即在走到尽头穿上鞋拉着行李往外走。

    一楼灯火通明旋转门慢悠悠地绕着落地玻璃里外似乎是两个世界外头冷风瑟瑟呼啸而过里头却温暖如春乐声轻扬。

    梁挽步出酒店面无表情地站在廊架下。深秋的寒意一点面子都不给绵延不绝往她脸和脖颈处袭来。

    她突然就有些恹恹负面情绪悄无声息地在心底滋生。垂眸按亮手机莹白光晕映出几个字十一月十五日周六凌晨一点五十七分。

    不想回家也不想回学校。

    梁挽顶了顶腮帮子烦躁地抓了下头皮低声道:“真他妈没意思透了。”

    话音刚落行李箱易了主左晓棠也不知道哪来的蛮力硬是拽着高了自己一头的好友到大堂直接道:“爸爸请你在这住两天吧权当是散心了。”

    梁挽跟个脱线木偶似的被她从衣袋里翻了身份证出来登记完后手心里莫名其妙多了张房卡。

    六十八层的观景套房貌似一晚能抵左某人大半个月实习工资。

    梁挽惊了:“棠总没发烧吧?”

    左晓棠忍住心痛的表情拍了拍她的后背:“我现在不能多说话怕哭出声来你安心住着别逼逼了。”说完她又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日我的加班图纸还没画完撤了明天忙完来陪你。”

    她像一阵旋风裹着毛呢外套风风火火走了临到门口没跟上旋转门的幅度刹车不急差点摔个狗吃屎。

    梁挽没忍住笑出声来。笑完以后只觉脑海里的那处阴霾散开了些她上了直达电梯刷开门的刹那柳暗花明。

    大雨初霁浓云散去。外挑的露台结构没有遮挡住任何风景似乎伸手就能触碰到满天星辰。落地窗边立了一架白色陶瓷浴缸四角是复古雕金架里头铺了殷红的玫瑰花瓣。

    仔细想想房价这么贵也是有点道理。

    梁挽没怎么挣扎顺从内心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擦干后就倒在了床上。可惜睡眠质量欠佳大概是有心事一直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

    房里厚重的窗帘让她没了时间观念等到胃部传来灼烧感逼不得已起来后已经到了第二天傍晚。

    手机消息彻底炸了。

    她仰高头灌了一瓶矿泉水指尖随意划着翻到杨秀茹的短信后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给老师回个电话。】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被逼着回到现实的滋味太特么难受了。

    梁挽拿冷水敷面冷静了下换了卫衣牛仔裤素着一张脸准备先去自助餐厅填饱肚子再说。

    可杨秀茹压根不打算放过她刚坐下位置还没来得及取餐盘呢催促的微信一条比一条急。

    梁挽趴在桌子上脸埋入手臂里拨了号码手机贴在耳边。

    “老师。”

    “恩。”杨秀茹的语气听上去不温不火说出来的话倒是直切主题:“那天在abt的表演后台你为什么和孟芸打架?”

    “……”

    “随团的几个学生都看到你掌掴她我想知道原因。”顿了顿杨秀茹又道:“你们平时不是很要好吗?”

    这句话可太讽刺了梁挽低低笑了声:“老师您问她吧她心里有数。”

    电话里一阵沉默随后是低叹:“这次你落选了你室友却选上了心里有火闹了口角我能理解但是你动手打人的视频传到系主任那里了……”

    梁挽靠到椅背上拔高音:“所以呢?还要我给她道歉?”

    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我是傻逼才给她道歉。”她赤红了眼猛地站起来没管那些异样的目光冷道:“处分我好了无所谓。”

    “你怎么这么说话!”杨秀茹也有点动怒呼吸声加重停了两秒率先挂掉了电话。

    五点来钟用餐区还没坐满梁挽孤零零站在中间旁边零星几桌客人看着她的眼神或怜悯或好奇。

    她觉得自己简直活得像个笑话。

    吃饭的心情瞬间湮灭她把卫衣帽子往脑袋上一兜插着口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电梯里的楼层按键标注了关键区域三层是spa十七层是健身会所二十八层则是行政酒廊。

    行政酒廊哦喝酒的地方。

    梁挽盯着那个28的数字缓缓摁了下去。

    说来简直不可思议短短三天她从一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优秀学生质变成了一个酒鬼太牛逼了。

    吧台后的酒保相当善解人意把酒单递过去也没打扰她。

    梁挽也不懂鸡尾酒随便挑了个好听的名字:“麻烦给我一杯龙舌兰日出。”

    时值饭点酒廊里很安静除了略带忧郁的爵士背景音乐就只有调酒师晃动果汁和冰块的声音。

    她坐在吧台前发现角落里还有一个年轻的男人白衬衫黑裤子垂着眼作沉思状。吊顶上的柔光灯打在侧颜那睫毛逆天的长衬着那高挺秀雅的鼻梁无一处不迷人。

    梁挽支着下巴这张脸越看越熟悉不就是昨日那自恋的男孔雀吗?

    好哇真是冤家路窄。

    想起没出的那口恶气睚眦必报的梁大美人儿立刻来劲了端过鸡尾酒就走了过去。

    她现在没化妆是清纯挂的学生妹五官不再偏于攻击性强的那种艳丽再加上初遇时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她有自信眼下对方绝对分辨不出来。

    “嗨。”甜腻腻地打了一声招呼梁挽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没想到男人压根没抬头径自看着落在桌上的两部手机它们都处在丧心病狂的震动模式中来电络绎不绝。

    他缓慢地伸出手把电话一一按掉然后一点一点翻着通讯录找到本机号码后给另外一个手机拨了出去又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全程慢动作像是刚复健完的病人。

    这人在干嘛啊?

    梁挽懵了甩甩头指尖探出去轻轻敲了敲桌面:“先生我请你喝杯酒吧?”

    回答她的只有死寂。

    他的精神状态很古怪完全陷在他自己的臆想里对外界毫无反应。

    梁挽很不愉快长得好看的人多多少少总是自持矜贵的她当然也不例外从小到大屁股后面都跟满了追求者何曾受到过这种怠慢?

    同一个男人身上栽倒两次也太失败了点。

    她压着火再度开口:“你没事吧?”

    这次他终于有了反应抬眸瞥了她一眼。

    只是这一眼竟然比二月冬雪还厉害简直是彻骨的寒。那双多情慵懒的桃花眼里满是冷冽五官明明是同一个人整个人却带着禁欲系的违和感。

    梁挽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他的气质全变了若那日是轻佻散漫的贵公子今日则成了常人难以接近的高岭之花。

    “离我远点。”

    嗓音也跟冰刀子似的。

    说完他再没看她一眼收好手机径自就走了。

    留下丢脸丢到西伯利亚的梁挽忍住要暴打对方一顿的冲动一口饮下了杯中的酒。

    屋漏偏逢连夜雨本就是状态差还踢到了这么大一块铁板梁挽忘了左晓棠嘱咐她女孩子不要一个人喝酒的忠言一杯接一杯喝到酒保怎么都不肯给她调酒了才停手回房间。

    这一层只有vip四套房分布东南西北她出了电梯艰难地分辨了方向跌跌撞撞走到门前。

    可是那门刷了无数遍怎么都打不开。

    她拧着把手捶着门板怒道:“连你也和我作对!”

    吼完这一声门倏然开了。

    她没控制好身形直接投入了一个怀抱因为惯性太猛她把开门的人压倒了。

    一阵兵荒马乱。

    矮柜上的托盘倒了刀叉和餐盘都落在了地摊上。

    室内光线朦胧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她醉得厉害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看不清下面那位的脸只听到了男人的闷哼还有鼻尖若有似无的薄荷味还挺好闻的。

    只是那个女人……

    他想到那张装腔作势的白莲花脸冷冷勾了下唇。

    老宅近在咫尺雕栏铁门分立两侧他把跑车钥匙丢给早早等候的佣人大步朝里走。

    管家迎上来:“少爷。”

    陆衍嗯了声途径花园时看到了秋千他驻足看了一会儿淡淡道:“太太弄的?”

    “对的。”管家轻声补充:“太太说等天气放晴了可以和老爷来这边散散步。”

    “是吗?”陆衍笑了他这小妈好生了不起仙女人设立得纯白无瑕真叫人叹为观止。

    管家没再接话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地跟在后头。

    屋子里正热闹周若兰坐在沙发上美甲师跪在地毯上给她弄脚趾茶几前立了一排衣架全是当季新款设计师亲自上门帮忙搭配。

    她今年不过二十五岁生了一张楚楚动人的初恋脸嫁入豪门又有丈夫疼爱正当春光烂漫时。

    耳边传来的都是阿谀奉承她撑着脸咯咯咯地笑眼角眉梢挂满了得意。

    不过这一切在门推开的刹那戛然而止。

    “小妈好兴致呀。”陆衍噙着笑松了松衬衣领口。

    周若兰眸中划过慌乱整了整衣襟站起来摆出个不伦不类的慈爱神态:“阿衍回来了。”

    陆衍没看她懒洋洋地靠到贵妃位上语气很轻柔:“你们都挺忙的吧?”

    闻见此话周若兰赶紧摆手让那几个伺候她的人下去。

    立式衣架的轮子碾过长毛绒地毯指甲油落了两瓶没收进化妆箱不过也顾不上捡了一帮人逃命似的撤了。

    室内重回安静佣人们默契地退到外头不多打扰。

    陆衍瞥了眼挂钟:“老头子半个小时后就到了能吃上一口热饭吗?”

    “能吃上能吃上的。”周若兰尴尬道:“我都吩咐好了汤正炖着呢等晋明哥回来就可以开饭。”

    陆衍抬眸讥诮道:“晋明哥?”半晌他又笑了笑:“我找人问点话你不介意吧?”

    话音落下又走进一个青年木讷的脸消瘦的身材是那种淹没在人堆里就找不着的对象。

    “说说吧老头子出国的这些日子太太都干了些什么。”

    周若兰的脸瞬间就白了。

    青年面无表情地陈述:“太太周二到周五去新世界买东西周日没出门。”

    “咦那周六呢?”陆衍从银白金属盒里抽出一根烟也没点燃就夹在纤长的指间。

    周若兰急道:“周六我约了朋友。”

    “哪个朋友呀?”他笑意盈盈地盯着眼前的女子浓睫似凤尾蝶轻轻眨了眨:“早点招了吧。”

    周若兰浑身都在抖她真是怕死了这个名义上的继子长得一副风光霁月的秀雅面容实则心思之深手段之狠比炼狱中的撒旦更骇然。

    她没再挣扎跪坐到地上声音一点点低下去:“我不会再见他了。”

    陆衍微微弯下腰薄唇勾起:“藕断丝连的前男友想给老头子戴绿帽呀?”

    周若兰死命摇头眼里都是泪。

    他不为所动拇指顶开打火机盖子慢条斯理地点上烟像是自言自语:“上次你半夜爬我的床说走错了这次……”

    “这次是我不好我们就见了一面什么都没做你信我!”周若兰泪流满面只差没给他磕头了。

    “真叫人不省心。”陆衍叹了口气:“自从我妈走后你可是唯一一个能让老头子春心荡漾的异性呢。”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拜金虚荣的女人愚蠢贪婪又不安于室偏偏骗过了商界杀伐果断的陆晋明成了麻雀变凤凰的绝佳代言人。

    他缓缓吸了口烟笑得眉眼弯弯:“其实我对你就一个要求安安分分当你的陆太太好好哄着我爸开心是不是很简单?”

    周若兰神思恍惚。

    见她没反应他的表情阴沉下去厉声道:“是不是?”

    “是……是!”周若兰猛点头很快她听到不远处有汽车喇叭声传来应该是陆晋明回来了。她手足并用地爬起来飞快拿过桌上的小镜子擦掉泪水后补了补妆。

    陆衍又恢复到多情面容温柔地道:“记得一会儿要笑别哭哭啼啼的那样就不好看了。”

    周若兰哪里还敢再面对这个神经病瞥到中年男人的身影一阵风似的刮过去投入了丈夫的怀抱。

    陆晋明风尘仆仆两鬓斑白早年痛失所爱再加上过度操劳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大一些。

    小娇妻如此热情无奈瞥见儿子就在身侧他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怀中女人的长发咳嗽两声:“都没吃饭吧?”

    “我让王妈把汤端上来。”周若兰扭身去了厨房。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