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阿摇,你喜欢朕吗
岁末大寒, 因为案牍劳形日久, 魏谨之终于病了。皇帝卧床不起已有整整三日,整个太医院侍疾, 忙进忙出, 如同热锅蚂蚁一般。
“李太医, 这皇帝得的是何病症, 可有眉目?”
乾元殿里, 坐在魏谨之床榻跟前,太后爱子心切,一脸担忧。
“回太后,臣已为陛下诊治过,陛下这是积劳成疾加之风寒入体, 所以病症发的急了一些。”
侍奉在跟前, 闻太后问话, 太医院掌首李治李太医便先一跪行礼,适才回话。
“那太医院可有对策?”
佛珠一串挂在手中, 太后由刘嬷嬷扶着站起来便几步往外头走去。原地太医李治自然不敢耽搁,一起身便是随在了太后身侧。
“臣已为陛下抓了药, 不日后陛下便会痊愈。请太后放心。”
小心翼翼的斟酌着说出口的每一个字,侍奉在太后身侧, 李治此时额间也是滑下来一滴紧张的汗水。
“恩。如此最好。”
最后,太后一贯仁善也未曾开罪于太医院照顾不周之过。简单嘱托了李治两句, 便被刘嬷嬷扶着回自个儿宫里佛堂, 给皇帝祈福去了。
终于应付过去了。
袖角抹了抹一头冷汗, 见人离开,李治适才松下一口气。然后提着药箱便是又回乾元殿里头回话了。
“回陛下,太后已离开了。”
李治拱手。
只见他话刚说完,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魏谨之竟然睁开了眼睛。虽然说还是有些虚弱,但倒也不至于是昏迷不醒。
“朕此番因何生病,李太医可明白?”
声音有些沙哑,魏谨之开口。
“回陛下,您是积劳成疾加之风寒入体,所以病倒了。”
李治恭敬答话。他自然也是个聪明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于宫里伺候这么久了他还能分辨不出来。
“下去吧。”
摆了摆手,许是精神不好,魏谨之见人懂了自己意思,也不再言。然后李治退下,就看魏谨之一个人躺在塌上,回想他此番病症的由来。
原是三日前,莲漪殿里送来几盘小食,魏谨之尝了一块还没敢多尝,一个时辰之后,他便开始腹痛不止,心悸发慌。差人请了太医过来,只说是魏谨之吃坏了肚子。
可不料想这吃坏肚子来势也凶,整整三日,拉的那是昏天黑地,整个人都快脱了一层皮。这不今天才勉强好些。至于太后来看望,他也怕太后知道了缘由责怪皇后,所以压着还没敢告诉,只让太医编出个名头先将人稳着。
日后万万不能让皇后进厨房一步了。平平躺在塌上,魏谨之此时心想。但莫名的竟然还不后悔当时吃上那么一口。
“陛下,今个儿的药,奴才给您端来了。”
李治刚走不久,大太监王升端着一碗乌漆嘛黑的药就是给走了进来。
“你放桌上吧。”
扶起身子来,魏谨之半起身。但看了那碗药之后,他也皱眉。说起来为何小小一个腹痛治了三日不愈,还不是因为这药实在太苦,每每他都是喝一半倒一半。
“陛下,皇后在外侯着了,您要宣吗?”
药汤端起平稳放在手边桌上,王升边开口,边收了托盘抱着。
而听到皇后二字跟打了鸡血一样,魏谨之表面一副样子,可内心甜的,真如同浸了蜜一般。
“宣吧。”
然后王升下去没一会儿,魏谨之扯长脑袋就看见门口进来一个俏人儿,也不知道怎么想得,将被一盖,他又装出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好一点了?”
进来瞧着床榻上病恹恹的人,绿狸语气出其温柔。可不得温柔给哄着吗,这万一人死了,她的任务可不就给失败了吗。
“不好。朕难受。”
得寸进尺一般,魏谨之耷拉着脸瞅绿狸,一副求爱抚的模样如同幼兽。
“哪儿难受?”
抚衣坐在床榻边上,凑近了些,绿狸伸手便摸了摸魏谨之额头。记忆里以往陆长生得病之时,孟氏也会如此将手置于他额头探查。
可绿狸不知道此时自己这个动作是有多暧昧,因为彼时魏谨之半躺,然后绿狸坐在床榻边伸手摸其额头,两人呼吸近到咫尺可闻,偏绿狸此时又说话,气息便直接打在魏谨之耳际,痒嗖嗖的。
所以作为一个正常男人,魏谨之此时如何能忍,况且再说他也已经忍得够久了。他的小皇后也应该为这次的事情负一点责任了不是!
如此想着,一时间恶向胆边生,魏谨之遂将人一揽直接带怀里就是伸手解了衣裳。然后动手之间就对上人一双冷静没有任何波澜的双眼。魏谨之遂心下抖了一抖,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喜欢朕吗?”
四目相视,魏谨之突然开口问。询问之时竟有几分期待也有几分担忧。
喜欢?如果不愿意他死就叫做喜欢的话,绿狸觉得应该是吧。所以,此时魔女点了点头。天知道这一瞬间魏谨之被多么大的狂喜所淹没。
她竟然喜欢,她竟然喜欢!
喜不自胜的瞬间,魏谨之便动情吻上去了那一张他渴望已久的双唇。一经接触的感觉是极冷毫无温度,不过魏谨之并不在意,毕竟他现在心如火烧什么也顾不得。
然后一吻还在持续,魏谨之手下也不耽搁,三下五除二便解了绿狸衣带,整个人给带到了榻上。这期待已久的一刻,终于要来临了。
“阿摇,朕也喜欢你。”
长吻结束,唇齿分开后倾身压在人身上,□□相对,四目相视之下,魏谨之动情开口。
然后再看他此时眼前是一副怎样的美景,身下娇人古典美人脸蛋上一双黛色远山眉,琼鼻粉唇,更要值得一提的是那一双恍若汇进人世间所有美好的眼睛。
许是被她看着,死也值得。魏谨之便是如此想得。
而绿狸遭人一番动作竟然也意外的没有阻止,毕竟好不容易生而为人,什么也得体验一番不是。如此一思索,只见绿狸趴在人身上微微撑起身子,然后伸手将头上的发钗取了扔在一边,顿时间长发散落开来,撩在魏谨之脸上胸上,痒酥酥的。
说起来虽然两人都是初经人事,可此时青纱帐中,绿狸不经意的一颦一笑都是妩媚风韵,魏谨之自然也再忍不得,大手一挥便把帐帘给拉了下来。
“阿摇。”
紧紧注视像是窥得人间珍宝,魏谨之吐口话语无尽温柔。
“恩。”
魏谨之身上热极,而一贯体寒,绿狸便忍不住向人蹭了一蹭,一双狐狸眼睛弯起来,似乎显得舒适极了。
然后就看魏谨之将被子一蒙在将人头顶,顿时周遭暗淡下来,便噙着人唇又是长吻不舍。绿狸随着本能也应她,双臂一勾就是搭在魏谨之脖颈之上。
彼时巫山云雨,万物潮生,便是其他一切皆为虚妄,唯此二人上登极乐之境矣。
乾元殿外,闻着里头动静,大太监王升也不禁偷笑。看来此番他们陛下的病症,便是解了。正当他如此想着,只见乾元殿外头来了一位身着粉裳的娘娘,走近点王升才瞧见是归鸾宫那位皇后娘娘的妹妹。
“奴才见过淑妃娘娘。”
这不赶忙迎出来,王升见礼。
“王公公,本宫来看望陛下,陛下可好些了?”
季瑶光携着婢子花烙,一边与王公公言谈,一边便往乾元殿里头望。
“回娘娘话,陛下已然没什么大碍了,您请回吧。”
见季瑶光有往殿里去的打算,王升眼珠子一转,便是伸手拦下了人。毕竟此时殿中那二位,他要是放了人进去搅扰,头上脑袋估计都不够砍的。
“王公公,我家娘娘身为妃嫔,前来为陛下侍疾天经地义,你怎地要拦?”
季瑶光还未开口,她身边的花烙柳眉一竖,倒是满脸写了不忿。
“退下。”
一看婢子坏事,季瑶光不禁喝了一声。那王公公何许人也,于魏谨之幼时便侍奉在侧,宫里资历顶顶深的老人,这花烙也是大胆,竟然敢与他质问。
“丫鬟不懂事,王公公莫怪。既然陛下此时不便,那本宫先行回宫,只劳烦公公陛下醒时与他说一声瑶光来看过了。”
一福身,季瑶光对人也是恭敬。倒是让王升对眼前这个小丫头刮目相看。毕竟这可是会处事的聪明人,宫里太少见了。
“奴才知道了。丫头,还不扶着你们娘娘回宫,这天寒地冻的,娘娘要冻着了,你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
给季瑶光行了个礼,然后王升睨了花烙一眼,鼻间冷哼,就是开口。
之后当然季瑶光也不絮叨,携着花烙就是出了乾元殿,而这一出门,季瑶光也才训她方才不知轻重,竟与那王升起了争执。
“娘娘,奴婢本来说的就是实话,您还怪我。”
小脸皱着,遭人一训,花烙瘪嘴。她还不是心疼自个儿娘娘,这进宫也快小半年了,皇帝的面倒是见上了,可偏偏侍寝从来轮不到她家娘娘。
想想以前在庆阳城中,追他们家小姐的人从丞相府都能排到城外,别人眼里的香饽饽可怎么偏到了宫里就成了隔夜饭,这落差放谁能忍得了。
“不必说了。去太医院取些安神定气的药,一会儿带回宫里就是。对了,再取些治疗手伤的药,送去仪贵人宫里。”
被人扶着上了车撵,季瑶光脸色惨白,精神也不是很好。所以也不愿与花烙多言,遂打发了她去太医院取药。
近来也是多事,早先是莲漪殿里被那位吓得,之后回来又是归鸾宫闹鬼,接连不断的事情令她筋疲力竭。眼下,还是先消停一阵儿好些。至于说有些人,该除还是得除。
两年前,她能让季翘摇掉入冰湖烧成个傻子,两年后,她相信自己这位姐姐也照样不能逃出她的手掌心。管她什么妖魔鬼怪,照旧料理了就是。
可季瑶光哪儿知道她那位可怜的姐姐早已经魂归西天,哪还能与她较量一番。眼下那身体里住着的,可是个活了四万八千年的魔女。
然后这是自那之后绿狸被扣在乾元殿的第四天。晨起太医院李治前来为魏谨之诊脉,绿狸也坐在旁边。
“他病好了吗?”
瞧着李治搭脉,绿狸好奇问话。你说这人类也是奇怪,生老病死自为一套定数,若是人都皆长生不死,这大夫还会存在吗。
“回皇后娘娘,陛下”
察完脉相之后李治将手收回,原本将要答皇后问话,可一抬眼榻上皇帝就是冲他使眼色。也亏李治心细如尘,人也精明。可不刚出口就给刹住了。
“陛下的病,还未好全。”
拱手答话,李治说的还真像那一回事。
“咳咳,既然诊完了脉,你就先下去吧,朕想和皇后单独呆上一会儿。”
适时魏谨之也配合咳嗽几声,倒是把戏给做了真。说这几天啊,自从上一次给开事了,他总感觉越来越离不开自己的小皇后了。如同□□一般上瘾的滋味也是令人回味无穷。
“微臣告退。”
帝后温情李治干站着也不是,所以一得魏谨之命令,便赶忙提了药箱退下。
然后此时乾元殿中就剩下了两人,一坐,一躺。
“阿摇,朕难受。”
见无外人,魏谨之仰头一躺,故技重施便又开始喊叫。
“哪儿难受?”
“嘴里苦。要吃甜的。”
瞧人关切,魏谨之又开始得寸进尺。说起来当皇帝这么久,他还从来没觉得生病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直到现在此刻,他恨不得自己能多生上几天。
“我去给你取些蜜饯。”
绿狸起身。
据追男十八式中说,当异性生病之时,对他细致关心的照顾更容易提高好感。绿狸此刻脑中回想的是这么一条。
“但朕觉得你要更甜一些。”
魏谨之坐起来将人一拉带到跟前。说着话一搂纤腰就是不老实。而慢慢距离的越来越近,两人眼看着就要亲上去了。
“皇上,江北传来喜讯!”
高高兴兴王升这一进来瞧着屋里动静,脸瞬间给苦了下来。得,他这回算是刚好把他们陛下的事情给搅和了。
“说。”
脸色黑的可怕,魏谨之收敛了动作开口。
唉,瞧这进来的不是时机!王升都想给自个儿一个巴掌。到现在能怎么办了,还不得硬着头皮开口。或许他们陛下听到喜讯还能饶了他呢。
“回陛下,李尚书传来讯,说是江北雪灾已经得控,灾民们也已收容安置妥当。陛下可以无忧了。”
小心翼翼瞥了一眼魏谨之脸色,王升适才开口。
“当真!”
一扫方才不悦,被这个惊喜冲的正着,魏谨之直接就从床上给跳了下来。连鞋子都没穿上。这可是天大的喜讯啊。
“当真。这是李尚书奉来的折子,陛下一看就知。”
将手里一封奏折送到人跟前,王升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
“阿摇,江北没事了!哈哈,朕太开心了。”
一看奏折内容喜不自胜,魏谨之拉起绿狸来就是一个手舞足蹈。后者瞧着这一会儿一个脸色的人,只觉得神奇。
晌午魏谨之突然大病痊愈就和大臣们议事去了,而绿狸也就回了自己的莲漪殿。几天没见玉娆小丫头,一回宫,那扑上来抱的可紧,绿狸只得安抚下小丫头的心情。
“娘娘,奴婢是新来宫里服侍您的,叫池雨。以后您有事,直接吩咐奴婢便是。”
正当主仆情深时间,一个陌生的声音插进来打断了。而说话之人一副宫女打扮,模样英气,看着也伶俐极了。那可不得伶俐,毕竟是魏谨之身边数一数二的暗卫。
“哦,对了娘娘,这是陛下新给宫里拨的宫女。奴婢忘了给您说。”
小玉娆一吐舌头,绿狸也才打量起此时殿里站着的人儿,一双秀眉,眉峰凌厉,凤眸丹唇,眼里亮亮闪着光彩,一看就是个机灵鬼。
“那就留下吧。”
软凳坐下,绿狸瞧着人陷入思索。她当然知道池雨身份,魏谨之手下两个暗卫,擎风池雨,最后通通在皇庭内乱那一场双双赴死。
所以既然是自己人,绿狸当然也爱屋及乌,所以对待池雨来,也是喜欢。
午后用过膳食,绿狸只觉浑身不爽也不知是何缘由。再说上次和魏谨之鱼水一欢过后,因为好感度提高,系统还赠送了一些积分。绿狸便连了系统。
“死女人,怎么了。”
一连接,系统那暴躁声音便传了出来。
“我想兑换东西。”
绿狸也不恼系统的态度,毕竟这炸毛的小东西,她早已习惯了。
“你自己看吧,别打扰我了。”
一长串兑换清单传输到绿狸脑中,随后滴的一声单方面掐断连接。系统便没了声响。但这也不怪它,也不知道最近是出什么问题了,系统内老频频错误,往往一修复就得花费十天半月。
所以它可忙着没空跟绿狸啰嗦。至于为什么不跟绿狸说,系统还不是怕那死女人担心。
“武功秘籍,是这个了。兑换。”
兑换清单连接上,绿狸下滑了不知道有多久,终于找到武功秘籍那一系列亮起来的阁子,随后也不加甄选,通通点了兑换。五十积分一本,绿狸总共兑换了十本。什么轻功身法长柄短剑一应俱全。
为什么要搞这些事情呢。
这个世界反正听系统说是动用不了她自己那些本事,除非积分足够给扣,不然扣到最大负值就得给抹杀灵魂了。而抹杀灵魂对绿狸这个不老不死的魔女究竟成不成立,她自己也不太清楚。所以,不涉险当然最好。
至于不动用自己本领,如何在这个世界完成那几个任务。绿狸便挑了一个折中点的方案,那便是练武。反正看这个世界里练武大能也都是一些牛逼哄哄的人物,所以绿狸便想出了这招。
武功秘籍自然也兑换到手了。接下来便是练习,好在身体原主也是习武之人,虽然武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花招,不过有底子总归是好的。再加上绿狸四万八前年奠基的悟性,想必功夫大成,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绿狸这个念头一起来,风风火火的还就是每天鸡鸣而起,便提着剑在自己宫里头练,时不时的,池雨也会被她拉上,对招一二。
最后,负责看顾加保护绿狸的池雨是如此给魏谨之上报的。
“回禀陛下,娘娘近来不做饭了。”
魏谨之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改练剑了。”
恩?!先是因为自己皇后终于不再进厨房而感激涕零,然后听到池雨禀报皇后又练起了剑,魏谨之这心又是给提到了嗓子眼。
刀剑无眼,若是磕着碰着那该如何是好。所以第二天,魏谨之往莲漪殿便送去了一根绿竹杖。说是日后绿狸若是练功,用此物便可。
再后来,池雨半月一回禀,情况是这样的。
“回陛下,娘娘在属下手底下撑了十招。”
“回陛下,娘娘在属下手里过了二十一招。”
“回陛下,娘娘在属下手里百战不败。”
二月开春,草长莺飞。
“回陛下,属下打不过娘娘了!”
于是魏谨之吃了一大惊,这不赶忙往莲漪殿跑了一趟。此时绿狸正在宫里舞剑,身姿飘逸,翩若惊鸿。魏谨之一进来就瞧见此副人间胜景,一时还愣在了当场。
“陛下?”
直到小玉娆奉了茶来,这一开口,魏谨之才回过神来。
“你家娘娘近来都在忙什么?”
看座捧了茶,魏谨之并未出生打扰此时还在练剑的人,只问旁边侍奉的玉娆。
“回陛下,娘娘近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练功了。”
恭恭敬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一改和绿狸相处之时的俏皮,玉娆此时在魏谨之跟前,但是有些惧怕所以显得手足无措。
“所看何书?”
魏谨之端起青花纹茶杯,茶盖撇去浮沫,他开口续问。然后玉娆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便把绿狸近来所看的书录全部给背了一遍,笨拙模样着实有些惹人发笑。
然后魏谨之听罢那些什么奇怪的书名,倒也好奇,便让玉娆取了那些书他来一看。玉娆当然也只得遵命,随后回殿里便抱了她们娘娘常看的那一摞书回来。
“回陛下,就是这些了。”
玉娆答完话后退在一侧。
魏谨之自然好奇,所以顺手拿起来几本来看,都是一些以前从未曾见过的功夫招式,说来也甚是精妙。不过都是一些女子的功夫,于他当然是不合适。所以大略翻看了一下,魏谨之也不在注意。
直到玉娆收拾着将书又抱回去,一本薄薄的册子掉在地上倒是引起了魏谨之的注意力。《追男十八式》,古朴泛黄的书页上写着这几个大字。
“奴婢这就将这些书收起来!”
玉娆丫头一看也是糟糕,赶忙蹲下就是捡书。
“等等。”
打断了玉娆动作,魏谨之亲自伸手将地上那本书给拾了起来。然后随便翻开一看,追男十八式第五章第六条,若一个异性牵你手时,你若对他有意思,你就亲他。若没意思,你就揍他。
“哎,陛下您怎么走了!”
上次追男十八式那本书的事情过去已经有三天了,这三天皇帝已经整整三天没过来莲漪殿看她们家娘娘了。
“娘娘,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趴在桌上,玉娆小脸皱着,显得难过极了。
“傻丫头,陛下是男人嘛,肯定是生气了啊。”
伸手一敲玉娆脑袋,池雨可是比她活泼的多。男人都一个样,莫名其妙就生气了。就像最近因为池雨提议把自个儿调过来当宫女贴身保护皇后,那擎风大木头,好久也都没跟她说话了。
“你们准备一下,一会儿出去。”
不料想绿狸对此不咸不淡。照样还是过着她每天的生活,也当真佛系。
“是。”
玉娆池雨二人答话。然后半盏茶功夫玉娆侍候完绿狸梳妆打扮,主仆一行三人便是出了莲漪殿。当天日头也不太热,春风拂面令人煞是爽快。没一会儿,三人走着走着就到了御花园。
凉亭里远远就看见明黄色的衣服,魏谨之就站在凉亭里头,也看向了绿狸来的方向。
“娘娘,是陛下。”
玉娆唤了一声。但绿狸眼睛也未抬,一携玉娆池雨二人,就是绕着路给走了,走了,了。再没有下文了,凉亭里,伺候魏谨之的太监王升心里暗叫一声遭了。哎呦祖宗,这可是皇上啊,谁敢把皇帝晾着啊。
“回宫!”
脸色发黑,直愣愣瞅着人背影离开,魏谨之这才一冷声。最后回了乾元殿,奏折批不下去,于殿里来回踱步就是不得安宁。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难道是□□后对他的喜欢当中有一些算计?魏谨之不知道。总之心里闷闷的,哪哪儿都不甚舒爽。
“来人!”
魏谨之大叫一声,吓得殿外的王升一个激灵。
至于绿狸,悠哉悠哉的逛了一圈,午后倦了便又携玉娆池雨两人回了宫,晚膳前,精神足了还拉着池雨对上两招。
“娘娘,你这样不怕陛下生气啊。”
招式走完歇下的间隙,池雨凑上了从绿狸手里接了绿竹棒,然后给她奉了一盏茶。
“男女情爱当中,最先认输的人就输了。”
高深莫测,绿狸说完这句话后别提池雨眼睛里闪起了多少小星星。不过她哪儿知道这句话哪儿是绿狸这个无情无爱的魔女总结出来的,还不是那本此次事件的源泉,那本追男十八式。
“难怪陛下喜欢娘娘。池雨受教了!”
语气雀跃,池雨一拱手。
她现在当然是有点开心自己被调在绿狸这边服侍了,总感觉呆在这儿不仅安心,而且好像还能学到很多的东西。
那可不是吗,原先的十几年天天跟在擎风屁股后头,好好的一个姑娘也被同化成一个男人。
“娘娘,娘娘,陛下今天翻了归鸾宫的牌子!”
咋咋呼呼的,人未到声音先喊起来,没一会儿,玉娆小跑着便赶回了殿里,大口呼气不够,胸口还上下起伏着。
“小玉娆,这大晚上的,你可千万别吓着了娘娘。”
池雨拧身冲着才定下的玉娆道了一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你说这男人都是种什么生物,分明眼看着喜欢,偏要将人往外推。池雨心中不禁感慨。
归鸾宫,淑妃,季瑶光。绿狸放下手里的一双玉筷,狐狸眼睛微微弯起来,似乎是在沉思。毕竟这关系到绿狸的任务,不重视也得重视。
“去太医院拿些药回来吧。”
稍后,只听绿狸开口。
“阿?娘娘你怎么啦,哪儿不舒服了?!”
听到这话,小丫头玉娆关心则乱,那小脸表情急得呀,看着池雨都想发笑。她当然知道绿狸意思,截胡呗,这还能是怎样。
“娘娘,奴婢这就去!”
一点即通,池雨遂出了莲漪殿往太医院取药去了。说巧不巧一路上竟然还给碰见了擎风,但想起来绿狸说的话,谁先认输谁就输了,池雨便秉着脸也不带理他。
只说了一句告诉陛下,皇后娘娘病了,卧床不起。这便拿了药,就从太医院回宫了。然后她前脚没进来一会儿,后脚魏谨之带着一众太监便浩浩荡荡的来了。
彼时绿狸刚上了塌,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拆了发髻之后长发披散在背后,妆容也卸了大半。所以看起来也好像生病那么回事。
“怎么照顾皇后的!”
一进宫,先是斥了贴身伺候绿狸的玉娆和池雨,罚了一个月赏钱。然后宫里其他人也是连带着被魏谨之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这边完了,魏谨之才是进了内殿。
床榻上,绿狸静悄悄坐着,也不说话,人便如同一只易损的木偶娃娃。魏谨之瞧了心下发疼,一瞬竟然连自己要说什么都给忘记了。
“你”
思量了半晌,魏谨之还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喜欢你。”
只听绿狸开口,那一瞬她眼中的星光跃起,似乎周遭的光彩都暗淡下来,唯余她一人而已。
“滴,系统提示,魏谨之好感+50,奖励积分五百点,距离攻略还差好感度400点,请任务者继续努力!”
“呵,女人。撒谎都不打草稿。”系统此时腹诽。还喜欢,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吗!
而我们可怜的皇帝此时被魔女骗得团团转,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是什么,反正那一瞬间,反正别人信不信他不知道,自己反正信了。
所以此次事件完美化解,顺便截胡季瑶光,也算是不错收益。再那之后的几天,就别提魏谨之往莲漪殿跑的有多殷勤。
再说三月开春的时候,魏氏祖上惯例会出宫举行围猎,而剧情到了这,绿狸也是开始注意起来。永乐二年围猎,魏谨之受六王爷魏荣焕暗中埋伏,受了重伤,险些致死。
“我要与你同去。”
所以知晓围猎之事后,绿狸当时便去寻了魏谨之。而后者听了也发笑,开春围猎乃国事,哪儿能有一国之母不去的道理啊。
那天终于来临的时候,从宣武门出发,仪仗队伍一路浩浩汤汤就是出宫去了。而围场距离皇宫也不远,就在西北方城外,大约有两三个时辰便可抵达。
队伍是一字排开的,起先由骑兵开阵,中间则是皇帝皇后妃嫔之列,每辆马车皆有随从跟随侍奉。领头最先那,则是淑妃季瑶光的车撵。
而至于绿狸,不喜承轿便选了骑马,然后德妃林琰紫也是,骑着一匹高大骏马随在绿狸身边。
“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你了。”
行进大约有一会儿路途,林琰紫将马赶了走在绿狸身边,然后张口说话。今天她一身红装,倒也明媚可人。
“为什么?”
懒散的踩着马镫,天是蔚蓝干净,草是清新透绿,绿狸有一搭没一搭的也回话。
“你跟我想象中的皇后一点也不一样。”
马鞭拿在手中,微微拉了一下缰绳免得与队伍行进速度不一,林琰紫转头一笑。她很少有能看得上眼的女人,绿狸算是一个。
“比赛吗,比比谁先到前面那处竹林!”
真心话说出来舒服,林琰紫一笑,便开口对绿狸发出邀请。
“好。”
绿狸竟也应她,一夹马肚便是先行一步便林琰紫给甩在了身后,然后后者当然也不服输,紧追慢赶着就是追在了后头。
至于魏谨之从队伍在回来的时候,便已经不见了二人踪影。询问之下才知道两人打赌,一同驱马去前面那处桃林了。
“见过血吗?”
先行赶到了竹林里,绿狸唇角翘起来顺手丢给林琰紫一柄长剑。为何绿狸要来这竹林,里头当然是有问题她才会如此。
想必此时准备暗杀魏谨之的队伍就埋伏在这竹林里头呢。
“我倒想问问你可杀过人呢。”
接手长剑瞬间出鞘,林琰紫飞身下马便就是挑了一个人的脑袋,动作利落干净,一看也是出自武将世家。
“比一比?”
狐狸眼睛弯起来,绿狸手握绿竹杖,看似没有什么实质性杀伤力的武器,偏偏在绿狸手里却像阎王拜贴,谁接谁死。
至于魏谨之骑马赶到的时候,青竹红血,也分不清楚究竟是谁的。反正绿狸手里那根绿竹杖早已变了个颜色。林琰紫也不轻不重的受了一些伤。
陛下遇刺的消息后来传遍了整个仪仗队伍,负责保全的将军也是被魏谨之拉了当众斥责,甚至直接降了职位以儆效尤。
然后魏谨之处置完相关人员,这时后宫里那一众莺莺燕燕也是给下了马车,一窝蜂就是往竹林这儿来了。
“陛下,臣妾方才听闻有刺客偷袭,您可无恙!”
郑美人郑旦花容失色,此时凑在跟前第一个开口。然后她说完在一看此时境况,魏谨之长身而立,好似并没有经过打斗痕迹,而再一看皇后跟林琰紫两人满身血污倒也是稀奇。
“皇后娘娘和德妃娘娘这是?”
郑旦心有疑惑开口,不料想反倒触了魏谨之眉头。
“给朕滚下去!”
余怒未消偏巧又有人不懂事,魏谨之此时便更是火上浇油,眉头紧紧皱起喝了一声。
“花烙,去取了水和干净衣服备上。一会儿服侍皇后娘娘和德妃娘娘换上。”
瞧有人吃瘪,季瑶光眼中微光一闪,便嘱托了随从丫鬟。此时一派处理方式镇定自若,倒是有几分让魏谨之刮目相看。
最后到了行宫之后,魏谨之也才有时间把绿狸和林琰紫二人叫到了殿中,问询当时竹林发生的事情。毕竟兹事体大,方才在路上也不好细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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