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爱的代价
张明和婉儿大惊，还不及分开，就见到张伯龄一脸铁青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张亮捂着脸跟在后面。
张伯龄一步一步走向二人，张明下意识的将婉儿护在身后，嘴唇哆嗦着说：“父，父亲，都是我的错，不关她。”
还没等他说完，张伯龄狠狠一耳光就抽在他脸上，然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嘴里怒骂道：“你这个畜牲！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张明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跪在地上，任父亲暴打，不一会儿，口鼻就流出鲜血。
张亮一看不妙，冲过来跪在地上，两手抓住老爹的胳膊，大声说：“爹，大哥今天喝多了，他是无心的，您就饶他一回吧？”
张伯龄盛怒之下，抬腿一脚就将张亮踢出门去，跟着继续打张明。
“老爷！”一声尖利的叫声传来。
张伯龄的拳头停在半空，他缓缓转过身来。
赵婉儿已跪在地上，面如死灰，淡淡道：“不关大少爷的事，是我勾引他的，你处置我吧！”
张伯龄望着这个美丽的女人，眼中流出了泪，恨恨道：“不错，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狐狸精害的我们父子不和家门不宁！”
他停了一下，森然道：“我当初就不该带你回来，现在更不该留着你！”
说完他猛地上前一步，揪住赵婉儿的头发就要打。
张明猛扑过来，一把抓住张伯龄的胳膊，跪在地上哭求道：“父亲，都是我的错，要打您打我，不要打她！”
张伯龄挣开他的手，一脚将他踹翻，扯住婉儿的头发就又要打。
张明再次扑过来，死死抓住张伯龄的胳膊，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父亲，我求您了，别打她，她已有了我的骨肉。”
张伯龄惊的呆住了，片刻后，一股怒火冲天而起，他大吼一声，“贱人！”仓啷一声，从一旁拔出一把宝剑，抬手就向赵婉儿刺去。
婉儿花容失色，闭上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心中叹道：明郎，来生再见了！
正在她闭目等死时，忽听嘭的一声闷响，然后就是当啷一声。
她睁眼一看，只见张伯龄已经倒下，宝剑掉落地上，张明一脸惊恐的站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张伯龄撑起身子，不能置信的看向张明，脸上尽是悲愤之色，颤抖着指向张明骂道：“畜牲！你竟敢打我！”
张明扑通一声跪下，哭道：“父亲，我不是有意的，我，我，我刚才是一时情急昏了头。”
张伯龄吐了口血，张亮本已吓呆了，这时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扶住老爹，哭道：“爹，你没事吧？”
张伯龄挣扎着捡起地上的剑，咬牙切齿就要砍张明这个逆子。
张明此时悔恨交加，只盼速死，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
张亮不敢阻止父亲，急忙冲赵婉儿使眼色。赵婉儿赶紧跑过去拉起张明大喊：“快走！”
张明泣道：“我做了这等忤逆之事，只能一死赎罪，岂能苟且偷生？”
赵婉儿哭着说：“你不为自己，也要为我们的孩子想想，难道你要他一出生就没有爹吗？”
张明顿时一激灵，是啊，我就要当爹了，我不能死，我还没有看到我的孩儿，我不能死！
这时赵婉儿已经将他推出门外，大叫：“快走，日后我们定有团聚的一天！”
张明闻言便转身跑了出去，等他跑出藏剑山庄，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去哪里。想了想，他还是去了往日交好的一个狐朋狗友家。
友人见他来访，自是摆酒款待，酒宴上觉得他有些异样，便问他怎么了。张明自不敢以实情相告，只是敷衍几句，就闷头喝酒。
傍晚时，张明的贴身小厮阿方找到这里，拿出几张银票交给张明，说是二公子叫带给他的。张明揣进怀里，问道：“老爷怎么样了？”
阿方回说：“老爷伤的不轻，郎中看过，说须在床上好好静养。”
张明低下头，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愧疚。
片刻后，他抬头又问：“赵姨娘怎么样了？”
阿方看了他一眼，低声说：“被老爷关在了地牢里。”
见张明露出担忧之色，他又道：“二公子已经嘱咐过看守，不得怠慢她。”
张明心里稍安，沉声问道：“老爷打算怎么处置她？”
阿方摇摇头，“不知道，老爷没说。”接着又说：“二公子让你千万别回去，老爷还在气头上，过段时间再说。”
三日后，阿方又带来新的消息，老爷派人叫来二老爷和三老爷，经过商议，宣布由二公子担任少阁主，负责藏剑阁的日常事务，而张明则被驱逐出门，从此和藏剑阁没有任何关系，张伯龄只当没有过他这个儿子。
张明听罢无语，心中一阵苦涩，现在他可真的是无家可归了。
好在婉儿还算平安，仍被关在地牢里，除了没自由，其它都还好。
浑浑噩噩的过了两个月后，张亮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张明看着许久未见的弟弟，不由有些激动，开口道：“小亮，你来了，父亲怎么样了？”
张亮面色铁青，冷冷的盯着他，半晌不语。张明有些愕然，发现这个平日里顽皮贪玩的弟弟竟然变得很陌生。
许久，张亮惨然一笑，咬牙切齿道：“拜你所赐，父亲他老人家昨夜刚刚过世了。”
张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惊得他目瞪口呆。半晌后，他身子一晃，口中低语：“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猛地一把揪住张亮的衣襟，大吼道：“这不是真的，你在说笑，对吧？你小子平时最喜欢捣蛋，这次是故意吓我，对吧？”
张亮冷冷的盯着他，眼中射出仇恨的光，那光刺的张明一激灵，不由得松开了手。
张亮强忍着恨意，将一个包袱塞到他怀中，冷冷道：“从现在起，我们不再是兄弟，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不准对人说你是藏剑阁的人，滾！”
张明呆住了，望着判若两人的张亮，他泪流满面，不由悲声道：“弟弟”
不等他继续说，张亮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面容狰狞的瞪了过来，张明立刻住口，不敢再说，他感觉得到，再说恐怕他们兄弟之间就会有一场大战。
张亮努力克制住拔剑的冲动，转过身便要走。
身后传来张明急切的声音，“她怎么样了？”
张亮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默然片刻后冷冷道：“你再不滚，我现在就去杀了她！”说完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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