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晚了

    肖辰楞在那里,久久未动。

    汗水慢慢滑过他的脸颊,滴落在地上。

    苏姝进来的时候肖辰都已经睡下了。

    屋里一片漆黑,关了门蹑手蹑脚地走上床,苏姝摸了摸自己的脸。

    很烫!

    难道自己真的醉了?

    自己怎么就没控制住呢?会不会把肖辰吓到?万一以后他都不理他了怎么办?

    可是今天在青峰崖上自己对他搂搂抱抱地他就没反应啊!

    但又可能是肖辰以为自己醉了,所以自己对他搂搂抱抱的他没什么反应。要不明天就给他说自己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苏姝在心里想着,同时也闪现过很多种方案。

    自己到底选哪一种呢?

    其实肖辰一直以为她醉了,但是苏姝从头到尾都没醉,清醒得很!

    这酒虽烈,可苏姝从小喝到大,就算灌个十坛八坛地都不在话下。

    当然,若真喝个十坛八坛下去苏姝就算不醉也可能会被酒撑死。

    所以,趁着喝醉调戏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啊!

    自己明天到底要不要装作什么都不记得呢?

    不对!自己亲了他可以让他负责啊!自己对他负责也可以!

    苏姝躺在床上认真思考着。

    不一会儿,酒意上来,苏姝沉沉地睡过去。

    “少主,肖辰还没醒呢?你昨天是不是给他灌酒灌多了?”清儿将早饭放在桌上问着。

    一大早苏姝便起来练剑了,院子里的石板上有积水,昨夜下过雨了。

    肖辰一向起很早的呀!

    难道是因为昨夜下雨,天降了温,所以肖辰就选择在床上看书?

    但下一刻清儿就否定了她的想法。

    肖辰这书呆子!不可能的!

    “没有啊?他一口都没喝,是不是昨夜被子没盖好着凉了?”

    苏姝收起剑,拿着清儿递过来的毛巾擦汗。

    听了清儿说的话她突然很想知道肖辰喝醉之后是什么样的。

    苏姝将毛巾与剑递给她便向屋里走去。“你拿着,我去看看!”

    苏姝走到屏风后,看见肖辰身着中衣还在睡。被子也滑落到一边。

    “肖辰?起床了。”苏姝摇了摇他。

    也不知道他的被子是几时落的?

    苏姝触着肖辰的肩膀,传来了一丝冰凉。

    “不会真的着凉了吧?”见肖辰没醒,苏姝嘀咕着,手抚上了肖辰的额头。

    “不烧啊!”

    肖辰眼睑微动,醒来便看见苏姝跪坐在他的榻前,玉手摸着他的脸!

    “你做什么?”肖辰立马坐起来,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额巳时都过了,起来吃饭了!”苏姝随即反应过来,确实不应该绕过屏风来直接喊他,幸好他没有裸睡的习惯。

    ——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天色越渐得冷了。

    今天苏姝难得地没有练剑,而是拿着针线,在缝制衣服。

    苏姝的书房里,一个正襟危坐地在书桌前看书,文房四宝整整齐齐地放着。

    一个却慵懒地靠在书桌前织衣,布料摆得到处都是。

    那画面看着是很是违和。

    “你这又是看的什么书啊?”

    苏姝性格天生好动,无论做什么,时不时地都要和肖辰聊聊天。

    “《诗经》”

    听到苏姝说话,肖辰顿了顿,还是回答了她。

    “是吗?写的什么啊?”

    “你没读过?”

    肖辰挑了挑眉,翻看下一页。

    “我不识字的嘛,当然没读过啊!”

    “”肖辰一脸黑线,都懒得去拆穿她了。

    “涔儿来了?少主!涔儿来了!”

    清儿在院子里唤着苏姝。

    李涔儿撑着一把紫色的油纸伞,伞边绘着一朵朵七色堇。

    清瘦的身子在雨中让人很容易就联想到菊,柳一类的事物。

    穿着一身寻常人很难驾驭的纯白衣衫,此刻随风扬起,给人一种凡间仙子的感觉。

    “涔儿。”苏姝将涔儿迎了进来,重新搬了一把椅子让她坐。

    李涔儿看见肖辰明显是顿了一下的。

    李涔儿从小到大受到的都是众星捧月的待遇。

    嫉妒她的人有,羡慕她的人也有。

    但讨厌她的,肖辰的确是第一个!

    仅仅是愣了一下,李涔儿便跟着苏姝坐了过去。

    “这是给寨主的?你现在就开始做了?”李涔儿看了一眼凌乱的书桌,一边收拾一边问着。

    肖辰见到李涔儿将书桌清干净了,心情非常愉悦!

    从早上到现在,肖辰帮她整理过好几次,每次都是维持一会儿就又乱了。

    在刺绣女红的这方面,苏姝是真不行!

    苏雷年轻时候背部受过很严重的伤,一到了冬天若不注意保暖就会疼痛难忍。

    以前苏姝的娘亲还在的时候都是她娘亲给苏雷做衣服的。

    她的娘亲去世之后便由苏姝来做了。

    “是啊!今年降温早,就先做着。你药材收完了?”

    苏姝和李涔儿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两个女孩子聊天无非是家常里短的,偶尔苏姝也会跟她聊聊药理以及自己和三当家的光辉事迹。虽然每次挨罚的时候李涔儿都知道了,但绝对没有她说的生动c形象。

    像肖辰时常放在嘴边的国事诗经什么的她们是绝对不会讨论的。

    不关心,也不感兴趣。

    “昨儿刚收完,这不一忙完就给你送药包来了?”

    李涔儿笑着将一个墨绿色的荷包放在她的手上,而她自己的腰间则挂了一个白色的。

    苏姝白色的衣服很少,三当家的白衣服更没几件。

    用二当家的话来说就是,白色的衣服给他们两个就是糟蹋东西!

    所以,李涔儿平时送给她的东西也很少有白色。

    “这荷包绣得不错啊!

    下次再多送两个止咳疗伤什么的过来吧,不用荷包,随便找个油纸包起来就行!”

    苏姝颠着手中的荷包说到。

    “直接让我拿过来不就得了?还要非得说荷包好看。

    你若是个男子,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小姑娘呢?”

    李涔儿抿嘴一笑,看她的眼神颇为无奈。

    “我要是个男子,先祸害的肯定是你啊?”

    “又瞎闹了!”

    “肖公子,上次是涔儿唐突了。”嗔怪地推了推苏姝,李涔儿便将目光移向了从她一进来就在看书的肖辰。

    “跟你说话呢!”

    见肖辰纹丝不动,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看着他的书,苏姝连忙推了他一下。

    “有事?”肖辰抬头疑惑看了他一眼,他是真未听见她们说什么?

    肖辰都已经习惯了看书时苏姝在旁边吵了,有时候听见了就回,有时看书入神了便听不见也不会回答了。

    “我说,上次的事情,是涔儿唐突了!”

    他看书经常入神时听不见自己说话苏姝是知道的!

    但是李涔儿不知道啊!

    肖辰表现出来的态度,确实是让李涔儿不开心的。

    “上次”

    说实话,这几日受了苏姝一连串的刺激,肖辰真是什么都抛之脑后了!

    她不提起,他倒还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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