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
皓月当空，天空碧蓝似明镜高悬，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一套拳打下来，虎子脸不变色心不跳，接下来舞枪弄棍c擒拿格斗，把王大雄近来教习的项目都过了一遍，王大雄暗自叫好，可是未等王大雄开口赞扬，虎子却抢先开了口。
“大雄师傅，你看这些日子，我每天练功，你看我的功夫有多少层了？”
“你小子，这么性急，难不成刚练了几天，就打算满师不成，功夫这东西可是要活不到练到老，只要一息尚存就要练功夫，这是一辈子的事情，懂不懂？”
“我懂c我懂。大雄师傅，其实，我是有重要任务必须去执行的，也就是说要去闯荡一次江湖，江湖险恶，所以，我想知道我这三脚猫功夫够不够派上大用场？”
“你要去闯荡江湖？！不想在华民银行呆了？有什么比银行好？铁路铁饭碗，银行银饭碗，银饭碗可是要比铁饭碗金贵若干的。有多少人家日思梦想要将子女塞进银行高就哩!可是你，才吃了几天安逸饭就动跳槽的念头，这事非同小可，你要想清楚，千万别这这边弃了，那边不安稳，驼子跌跟头，两头不踏实。”
“大雄师傅，你绝对误会我了。你难道不知道，这些日子，全钱庄上下一心，个个都踊跃在为完成任务而努力奋斗吗？我作为新员工也摩拳擦掌打算出去跑任务，好积累一些成绩资本，到时转正式工就有话语权了。我多拿了薪水，买酒孝敬你，不也就宽裕些了吗？出去难免不碰到欺行霸女事件，我又好打抱不平，所以，我想让你给鉴定一下，看看，我的能耐如何？也罢，大雄师傅担负安全保卫的重要工作，张经理没给你下任务，所以你也就没有太在意前面大厅一事情。”
“嘴皮子倒是利索，功夫也见长，还讥讽起我来了。同是钱庄人，一个锅吃饭个院落睡觉，钱庄的事哪有不风闻片言只语的道理？这次胡老板是真着了急，任务看来是相当艰巨。你自告奋勇为君分忧当然没错，但不知你闯荡的江湖区域都在哪一片？依你现在的身手，对付上次在星星大舞台门口揍伤你的二鬼子是绰绰有余了，但对付更厉害的主儿可不能贸然出去，特别是群殴。一虎难敌群狼，这个道理要懂。功夫不在于漂亮，没有力量的功夫无论多熟练也是花架子。来，我来测你力量。”
王大雄将虎子带进一间房，内有吊环c杠铃c哑铃c沙袋。大雄扶住沙袋令虎子全力痛击。虎子拉开架势不遗余力c左右上下攻击，十拳刚过，沙袋被击破，沙子哗啦啦喷涌而出，王大雄如释重负。
“好家伙，沙袋不破，我也扶不动，有被击倒的可能性。”王大雄微微喘息，稍微平复后继续说道：“功力相当足，如果遭遇不测仅凭单打独斗能应付一阵，不过凡事还是必须以智取人，实在不行再诉诸武力，闯是可以闯一闯的，但不知可有目的地啊？”
“暂时还漫无目的，正在苦思冥想。”
“哦！想好了，知会一声，万一出事，也好有个接应的去处，这是纪律，懂吗？”王大雄十分威严。
虎子连连点头喊懂。
终于，虎子得到了一个休息日。
“叔公，我想独自一个人把七里长街好好逛个遍，你看行吗？”
“当然可以啊！不过，要吸取上次在星星大舞台前的教训，遇事要冷静，不要动不动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犹其，你现在也是有功夫的人了，更不要轻易出手，把人打残c打死，法网恢恢，谁都爱莫能助，知道么？”
“晓得，一定铭记于心。”
“大雄师傅，我可能中饭就在外面解决了，别等我啊！听说街上的油炸豆腐干c豆腐脑c猪头肉熏烧，都是美食，在家乡老听人提起，我早已都馋得不行了，非要见识一下不可。”
王大雄犀利的目光扫了虎子一眼，说道：“美食，自然要数县府街大会堂广场前的最好，但要过新东桥c丁字街c轿巷c盐司c衙门，一句话，我们钱庄在七里长街西头，美食街在七里长街东头，你年纪轻轻，出去玩玩不无不可，只不过东边达官贵人府邸众多，你叔公叮嘱的那些话，你要时刻记在心上，要记住你是我们钱庄的一块名片，要谨言慎行，万事不能由着性子胡来，知道不知道？”
“知道知道！”
“好吧！多余的话，我不说了，祝你度过快乐的一天！”王大雄快人快语，说过扭身就去巡逻了，八壳枪盒贴着肥大的屁股一晃一晃的，煞是威武。
“这儿，一块银元，拿去花，反正，你的薪水，帮你存着，积累起来，好交给秀芹，把房子修一修，也好有个相样的居处。”
接过叔公递过来的一元钱，虎子象个快乐的小鸟飞出了钱庄院子，用不了多久就上了七里长街，一直往东而去。过了丁字街口，七里长街的气氛就变得庄重起来，建筑样式并不同于七里长街西部鳞次栉比的家庭小院落了，这里几乎清一色的深宅大院，非常非常气派，情不自禁就令人肃然起敬，身临其境，虎子不由得迷茫起来：商会会长的府邸坐落在哪儿哩？找个人多的地方打探一下吧！
大会堂门口卖炒货的摊前围笼了数个人。
“小姐，打听个事呗！商会会长家昨走啊？”
对方打量他，一个少年，虎头虎脑，虎虎生威，双目炯炯，面皮有点黑，身上乡下人的络印一下子就显现出来。
“你？他家什么人？堂堂商会会长家是能随便打探的吗？谁知道是不是湖匪的探子，探明情况然后深夜打劫，还连累着我牵连哩！”
虎子心中不快活，脸上不恼。
“瞧你说的，我不是湖匪，我也是有身份的人，我是华民钱庄新招的职员，找会长是有业务上的事，知道住址，就不吝告诉我，我这儿先谢谢你了。”
对方撇嘴刚想回答，有人高声插过来了。
“谁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打探会长家住址啊！我看看。”
虎子转身看过去，感觉面熟。
“是你啊！”来人见了虎子，露出一口洁白的小虎牙微笑起来。
“嗯，问她最好，会长家小姐的贴身丫头来了，省我费口舌。”
虎子毕恭毕敬道：“敢问小姐是哪一位？”
“好嘛！贵人多忘事。记得那晚星星大舞台吗？我家小姐无缘无故遭人调戏，是你路见不平出手解围，可是勇气固然可嘉但本领欠缺，你被打伤了，伤得人事不知，后来，你苏醒了，小姐叫给个地址，好日后感谢你，那纸条就是我亲手递到你手上的，记得吧？！”
“当然记得，我这会儿就是按这纸条找府上的，你回去吗？我就跟你后头走吧！”
“行，稍微待一会儿，府上马上有客人来，太太吩咐我买点葵花c花生之类的炒货放个碟子充门面，其实，客人一般是不吃的，到头来，还是我们下人嗑掉算事。”
虎子非常高兴，想不到刚开始打探就遇到了小姐跟前的丫头，这人还又快人快语，看上去很热情大方，想必任务之事不在话下了。
街对边是一条唤作马头上的巷子，举目看去，灰砖灰瓦c墙头做作马头的样子，很气派，炒货买好了，虎子就尾随着进了马头上。见虎子左顾右盼一脸新鲜劲，丫头问道：“乡下没徽派建筑吧？很好看，对不对？”
虎子不高兴了，一口一声乡下人，你就那么肯定我是一个乡下人？我是华民钱庄的职员，白领，懂吗？你要尊重我。
“喝，说你是乡下人就犯凶了，乡下人怎么了，我就是乡下人。还想见小姐吗？我问你。”
虎子一怔，随即说道，乡下人好啊！乡下出的名人可多了，我太想见小姐了，你赶紧带我去见吧！
在一座最具徽派气质的宅院前，两人止住脚步，哇！敢情这就是会长家啊！有朝一日，我也住上这样的房子，死也无憾了！
“就这点出息，别磨蹭了，快进来吧！门不能敞开着，坏人进来就了不得了。”
门槛真高，都快要齐膝盖了，虎子好在练过轻功，不然进去的样子难看恐怕又要遭小姐的贴身丫头笑话了。
丫头径奔中院右厢房，欢快叫道：“小姐，你快出来看，谁来了？！”
小姐捧着《少年维特之烦恼》阅读，正陷入情节之中愁苦得不行，一听来人了，好象得到巨大的解脱一样，放下书，掀开卷珠帘探出头去。
那晚星星大舞台门前广场光线忽明忽暗，大概记住了虎子的轮廓，这会儿需要确认一下，虽然虎子就站在门外，小姐还是问道：“谁啊？谁来了？”
“他，星星大舞台门前勇斗歹徒的小英雄来了。”
“是吗！”小姐闻言，掀开帘子来到走廊上。细细打量，还真是那么回事。
虎子激动万分，赶紧高声招呼道：“小姐您好，华民银行职员陈虎前来拜见。”
小姐乐了，还挺正式。
“我在钱庄里，看见那些拜访胡老板的客户都是这样行礼的。所以，我”
“喝，又腼腆了。”丫头又笑了，小姐使一个眼色，笑容嘎然而止。
“其实，那次星星大舞台事件发生以后，我们去钱庄找过你一次，大堂经理说你在练功，我们也就没打搅，我们挺惦记你的，真的。今天怎么有空摸上门的？很难找吧！”
“不难找，我刚问人，就遇到她，然后就跟着来了。”
“噢！是这样，今天好好在这儿玩，在这儿吃饭，叫厨房加两个好菜。”
“其实，我今天来，不单是玩，还有还重要的任务想请小姐帮忙。”
“哦，那进来坐下聊，梅香，把手中炒货分一些出来，泡杯茉莉花茶。”
“好，我这就去。”梅香好象无论何时都精力过剩似的，这让虎子情不自禁想起水乡的红菱。
彼此坐定以后，虎子立刻迫不及待说出了自己的心事，为钱庄找存款来的。
“我想见会长大人。”
“见他，见他干嘛？”
“会长人脉广，这么多商号尊他为会长，他出面招呼一下，应该有把握。”
小姐闻言，沉吟良久。
“看来，你年轻不大，但心却是十分大，本不想麻烦我父亲，但看在你曾为我流血的份上，我帮你这个忙。梅香，你去看老人家何时有空，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如果肯见，再好不过了。”
“是，我这就去。”梅香的处事风格再一次令虎子想起了红菱。
梅香推开书房的门，老爷放下报纸。
“是不是来了？老爷问道。
“还没有来。但陈虎来了，热切见你。”
“陈虎？陈虎是谁？有什么事情？”老爷皱眉，往上推金丝眼镜。
“新桥口钱庄的伙计，上次出手相帮小姐解围的那个小伙计。”
“噢，要出手好好酬谢一下子了。”
“他要见您，求您介绍有钱的大户，搞点存款，他有任务。”
“哦！这种事情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现如今都是搞利益输送的，他一个才入职的小伙计，又没贷款的权利，瞎扑腾个啥？谁买他的帐，这个胡坚也真是的，难为小员工做甚么？本来，这种小人物，破事情，我根本是不愿搭理的，但是看在对我女儿有恩的份上，还是见面说道说道，免得人家乘兴而来败兴而回。年轻人，有的是前途，过个二十年，说不定也是我们小城地界上响当当的金融人物，也未必可知，得罪一个人容易，结交一个人可就难了。见就见吧!说不定还是一只潜力股哩！传他过来。”
“好哩！”梅香一点头，风风火火又奔厢房而来。
“你小子，今天造化不小，平常人见老爷，都要提前几天预约的，你今天一来，老爷就决定见了。当然，还要感谢我这一张漂亮的口舌，不是我把你夸奖成小英雄，你还要费点周折。”
“谢谢姐美言抬爱。”
“姐！？我有那么老吗？我才十八哩！”
“好了，好了，抓紧时间，赶紧走，我陪你去，我爸很忙的。”小姐催促道。虎子急忙起身跟上，梅香关上了房门。
“陈虎，你好！请坐吧！”老爷子非常热情迎上来，小姐c梅香觉得很有面子，虎子则有受宠若惊之感，激动令他手足无措。
“别客气，坐吧！”
“我坐c我坐，我很感动，想不到你这么大的人物，这么和蔼可亲，我这心里踏实了许多!”
会长听虎子如此说，哈哈大笑。
“你也不错啊！仪表堂堂，年纪轻轻就进了华民银行，前程似锦不可限量啊！”
“谢谢！”
虎子c小姐坐定，梅香伫立在小姐后侧。
老爷开始讲话了，他很专注对着虎子说：“我首先对你那晚的义举表示崇高的敬意，你能如此，充分说明你是一个正义感极强的年轻人，如今这世道，象你这样能够见义勇为的年轻人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了，如果大家都象你这样正直，我们国家何愁不富强啊！少年强则中国强，你的勇敢是会得到回报的。今天你来是带着任务来的，这说明你对我这个商会会长怀有相当大的期待，这没有错。不过，商会会长绝对不是你想象中有权有势的政府官员，商会是一个民间组织，商会会长是大家选出来，担负着维护商户利益的职责，商会会长没有管理商户，行使号令的强权，所以，如果命令他们都把钱存到某一家银行去，商会会长力不从心。不过，听到此，你也不要流露出过分失望的神情。我作为商会会长也不是凭空当，除了德高望重外，自己也必须拥有一定的产业链。我不能命令其他商户去华民银行存款，但我可以起到协调促进作用。如果他们全不行，我自己的产业里尚有可观的现金流，我会积极帮你完成大部分存款任务，至于金额，这会儿也不能准确估测，反正面子上说得过去，你看这样可行啊！”
“这样太好了，超预期啊！”虎子情不自禁激动得跳起来。
“老爷，他们到了，在客厅等。太太叫通知你。”一位男仆过来传话。
“好吧！事情就这样，接下来，你随便玩吧！我去正厅会会客，少陪了。”会长起身离去。
小姐对虎子说：“我带你去逛逛我家的花园，好吗？”
虎子点头说好。
小姐对梅香说：“你去帮我侦察，看看这个小伙子怎样，不行，我可不跟他见面。”
梅香使劲点头，欢快而去。
花园小巧精致，居然假山小桥流水c姹紫嫣红样也不少。虎子感觉很不错，但是形容词不够用，只有连声说好的份。
“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啊？！”小姐充满好奇的问道
虎子摸着脑袋，难为情道：“我没上过正规学校，只读过三年师塾。学校在镇上，很远，坐船得有好几个钟头，妈妈说认识几个字，在水乡也够用了，会打鱼摸虾c养菱耦挣钱才是王道。”
“哦！这么说，你又不在家好好的摸鱼捉虾的，跑到钱庄做伙计岂不是浪费了你的专业。”说完也觉得好笑。
虎子不笑，一本正经道，七叔公这儿逮着了机会，介绍我来钱庄的，说到钱庄旱涝保收，在水乡忙出屎来，也捞不到象样的钱，不过维持生存罢了。大致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当然听大人的安排。不过，我想，以后我会混出人样的。”
虎子样子非常自信，目光中透着坚毅的神情。
“好一个混出人样。”小姐情不自禁细细打量起虎子，但见虎子方面大耳，鼻直口方，虎背熊腰，个头适中c目光炯炯，这不就是古书中所言青年才俊的形象嘛！
“难说啊！这世道，一切皆有可能。”小姐感叹了一声。
小姐带虎子逛自家的后花园，暂且不提，单说梅香一路小跑到了会客室门外，只见老爷正在和客人谈事情。客人是一老一少两个人。老的不提，那年轻人，梅香观来看去，老是觉得面熟，好象在哪儿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公子在哪儿高就啊！？”老爷提问。
“我前一段时间在东洋留学，学成回来，在沪上扶桑远洋轮船公司供职，在那儿如鱼得水，事业一帆风顺，但是父亲年纪大了，再说家乡建设也需要人才，我这就回来了，现在倭人银行聘请我为独立董事，参与管理工作。”
老爷闻言，点头哦了一声。
梅香听见东洋二字，若有所思，她想起来了，那青年正是在星星大舞台调戏小姐的混蛋，这还了得，这种人在娶小姐，只怕小姐会活活恨死过去，不行，我必须把这一情况第一时间向小姐报告。
“小姐，不得了啦！你的仇人找上门来了。”
正在看鸳鸯戏水的小姐和虎子被梅香的咋呼之声吓了一跳，睁大眼睛摸不着头脑。梅香于是象竹筒子倒豆子一般说了大概。
小姐气得脸色发白，虎子也恨得咬牙切齿。
“这种人，我怎么能和他谈婚论嫁。”
“这家伙，我一定要痛揍他，报仇雪恨。”
梅香也是横眉怒目站在一边，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陈虎，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假如我爸一定要嫁给他，我就说你是我的朋友，然后，你也不放弃，你们就采取决斗的形式，你现在有十分的把握战胜他吗？”
“我有，我现在跟大雄师傅学到了无数真才实料，就等着报仇雪恨的那一天哩！”
“好，那你就时刻准备着再次英雄救美，好不好！？”
“好！”
“发生了这件窝心的事，把我美好的心情搞得稀巴烂，虎子，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也不留下你吃饭了，让我先静下来，好嘛！”
“好，那我先告辞了，小姐，你多保重！”
“梅香，替我送一下吧！”
“虎子，我们走。”
迈出高高的门槛后，梅香问道：“虎子，你这会去哪？回华民银行嘛”
虎子说：“不回钱庄，今天难得休息，我打算把小城的特产小吃都尝一遍。如果有时间，就去城南庄发展业务。”
“你去城南庄，听说那儿是湖匪的老巢，可怕人哩！别去吧！”
“不去也行，那你介绍我去吃美食，七叔公给我一块银元，够花的，怎么样！”
“嗨，我们做佣人的——要么，我回去请个假，不然处罚也不轻啊！”
“请假不批，你不就出不来了吗？随你的便。”
梅香一想也是啊！口中的馋水直冒，一跺脚咬牙，好，随你去，大不了，不在这家干了，做下人的，在富人世界里，哪儿找不到活计。保不准，能跟虎子深层次接触，把个终生大事搞定了，也是个不错的事情。
虎子看着梅香笑，心中高兴，居然第一站就有了收获，看来运气不错。
“先去吃馄饨c小笼包子吧！然后一样一样来，不急呵！”梅香一个劲出主意，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可是他不知道虎子是个热门货，有人比她更珍惜虎子，接下来的事够她受的了。关于梅香的命运且关注下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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