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情有义少年郎
“你倒是哭呀，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父亲。”一个老头焦急的督促着，跪在灵堂前的少年。
少年的脸庞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悲伤，不论老者如何督促，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议论。
跪着的少年叫秦啸，棺材里躺着的是他的父亲秦武强，他是秦武强唯一的儿子。
今天来这拜祭的人寥寥无几，除了个别的亲戚之外，也就只剩下和秦武强一起狩猎的几个人了。
“哎，秦武强生下这样的儿子真是倒霉了”
“就是，当初不如不要生他，白养这么大，到死了都不肯哭一声”
秦啸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嘴角不由得出现一丝冷笑，冷笑中浮现出了些许悲凉。
父亲？生他？养大？秦啸不停地反问起自己，他配做人父亲吗？生他出来就是让他受尽痛苦，折磨？养了他这么久，除了给点饭吃，再给他什么？
这些人只会道德绑架，从来不考虑这些年自己所受的折磨与痛苦。他甚至觉得没有这样的父亲会好很多，也许就会对父亲这个词，在他的心目中，会产生无尽的崇拜与向往。
或者是不要生他，养他，那该多好。也许就不用活着，不用承受那么多的痛苦。
秦啸忘不了，三岁时候的他，晚上不小心尿了床，便被父亲连同被褥，抱到门外。在那冰天雪地里，纵使他喊破了喉咙，也得不到父亲的丝毫同情。
那一次，要不是邻居大婶将他抱回了家中，也许便没有今天的他。
五岁时候的他，因为年龄小不懂事的缘故。偷吃了一颗父亲采摘的，看着像果子的灵药，差一点就被父亲活活打死。
要不是街坊四邻的拦住，他便可以解脱，没有现在的这般痛苦。
他还记得，六岁那年，看着心情不好父亲，用小手托着一个辛苦摘来，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果子，送到父亲嘴边。
仅仅因为那时候父亲被野兽抓伤，心情不好的缘故，便把他当做出气筒，一巴掌扇在了脸上。在他的眼睛里，眼泪不停地打转，在就要哭出来的时候，被父亲一句不许哭，给憋了回去。
以后的他再也不敢，到父亲的面前了，父亲给他的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八岁那年，趁着父亲不在家，偷偷的跑出去玩的他。跟着同村伙伴到远处去玩，回家迟了被父亲发现。晚上不让吃饭，还被罚跪了一晚上。
纵使心里有无尽的怨恨，也只能默默接受。因为一旦反驳，便会遭到毒打。父亲已经从小时候便用行动告诉他，不要反抗，反抗的结果只有挨打。
以至于现在的他，只学会了默默承受，无穷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他记得前年，已经十岁的他，趁着父亲不在的时候，偷偷的跑出去玩的时候，所受到的屈辱。
“我又没惹你，你为什么总是跟我过不去？”秦啸揉了揉还在发热的脸庞。对着站在他前面的打他的少年，理论了起来。
打他的人叫张海，只有十岁，在张海的身后还有几个少年，一脸坏笑的看着秦啸。
秦啸是一个经常受人欺负对象，从来不惹事的他，总是不停的被人欺负。
就像刚才，秦啸和几个比较乖巧的伙伴玩耍，张海过来故意把他碰了一下，没站稳的他，摔在了地上。
站起了跟张海理论，却不曾想被张海扇了一巴掌。
秦啸已经记不清楚了，这是第多少次被张海打了。他还记得，除了张海之外，还有好多人也总是欺负他。
“你挡我路了呗，我碰你一下，你嘴还很硬，不打你打谁”张海说道。
其实张海心里清楚，没事就想找点乐子。而在这些人里面，秦啸最为软弱，欺负他的代价最小。反正后果又不怎么严重，欺负就欺负了么，自己又不吃亏。
“明明就是你故意找茬的，这么大的路你不走，偏偏挤过来，还说我挡路。”秦啸有些愤怒，这张还分明就是蛮不讲理么。
可是他不敢动手，只能让张海觉得理亏，让其他的人都知道张海是个坏人，远离他。
就在这时，张海一巴掌朝着他扇过来了，秦啸赶紧出手阻挡，生怕被再打一下。只不过张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又落了下去，随即传来的便是嘲笑声。
“这么不不禁吓唬”张海嘲笑着说道。
张海压根就没想动手，只是想吓唬一下秦啸，看看这个少年被吓唬后的反应。跟着张海后面的人看着秦啸的表情，都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
“你够了没，你们这样做有意思吗，他又没惹你”和秦啸一起的一个少女，此时有些看不下去了，对着张海说道。
他是周蓉，她的父母和秦晓父母关系比较要好，从小就跟萧凌认识。
“你先回家吧，别惹他们了”周蓉对着张海说完后，看着秦啸又说道。他知道在纠缠下去秦啸肯定还要吃亏。
秦啸满脸愤怒的转身就要离去，他有太多的不甘与屈辱。但他知道现在的他只能离去，只有这样才能减少更大的伤害，不然这群人会没完没了的。
“胆小鬼要溜走了，缩头乌龟啊”张海对着秦啸不停地嘲笑，旁边的几个少年随声附和到。
就在这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的秦啸突然转过身，冲了上来，对着张海的脸庞就是一拳。没有反应过来的张海，鼻子流出了鲜血。
张海连忙用手捂住鼻子止血，而秦啸则是站在一旁吓蒙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动手。脑海里不断地幻想着，这件事如果被父母知道了的结果，以及张海会怎么报复自己。
就在这时候，张海已经止住了鲜血，张海冲着秦啸就是一拳，秦啸则是不停地阻挡，不敢再次动手。
因为在秦啸的脑海深处，已经形成了一个思维定式，只要他还手，他会被打的更狠。已经有过无数次这样经历的秦啸，只能等待张海的发泄，他想等张海打够了也就不打了，这样可以少受点罪。
“秦啸，你快还手呀”周蓉在一旁对着秦啸喊道，此时的周蓉被两个少年拦着，根本没办法过来。
可秦啸根本就不敢还手，父亲从小就用实践告诉他，还手会被打的更惨，所以此时的他，根本没有一点点还手的胆量。
他被张海打倒在地，拳打脚踢，旁边的几个少年也来帮忙，来教育他，让他以后学的更加的听话，乖巧。
“哎，住手，你们干什么呢，这不是秦家的孩子吗”一个中年妇女过来制止了张海，拉起了秦啸。这个中年妇女和秦啸住在同一个村子，她是李香兰。
“你给我小心点，我们走吧”张海停下了手，看着过来的中年妇女。揉了揉刚才被打的鼻子，对着秦啸撂下了一句狠话，离开了这里。
“赶紧回家吧，以后别招惹他了，他本来就是个刺头”李香兰对着秦啸说道。
“我没惹他，是他惹我呢”秦啸有些委屈的说道。
“嗯，不管怎样，赶紧回家吧”李香兰对着秦啸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周围的几个玩伴又继续玩耍了起来，根本没有在乎他，周蓉也只是送他安慰的眼神，秦啸心里很是难受，只能默默离开。
“你个孬种，回来干嘛，怎么不死在外面”晚上回来的父亲，看着鼻青脸肿的秦啸骂道。
委屈的秦啸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在怀疑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自己的父亲，这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吗。
秦啸记得从小到大，只要看见父亲，就只能看见父亲的一副苦大仇深的脸。从未体会过半分父亲的感觉，有的只是无尽的痛苦。
他的父亲给他最深的印象就是，只要心情不好，他便是出气的对象。
每次只要秦啸敢有一丁点的反抗，迎来的就是劈头盖脸的痛骂，骂到你怀疑人生，骂到你质疑自己的存在，或者就是动手教育，教育到你服服帖帖。
小孩子的心里何其的脆弱，在秦武强这样的教育下，秦啸很快就学会了，碰到比较强大的存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反抗，因为反抗的结果，就是遭受更大的痛苦。
以至于现在的秦啸，没有一点点反抗别人的勇气。这也就变得每次别人动手欺负他，侮辱他的时候，他连还手都不敢还的原因。
如果他的父亲对谁都是这样的强势，或许还能赢得秦啸的一丝丝尊重。只可惜秦啸看到的父亲，永远都只是在外人面前卑躬屈膝，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去年十一岁的时候，和小伙伴玩耍一同玩耍，小伙伴们都拿着自己父亲，给他们制作的木剑玩打战。只有秦啸没有木剑，只能用一根树枝代替。
因为不小心弄坏了一个小伙伴的木剑，被邻居找上了门。父亲不停地对着邻居点头哈腰的认错，丝毫没有教育秦啸时的一丝威严。
待的邻居走后，便又开始痛骂秦啸。听着父亲恶毒的言语，秦啸的眼泪流了下来，这是自己的父亲吗？虽然秦啸也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就是怎么也控制不住。
每到这个时候，他便幻想，如果当初在自己出生的时候，母亲没有死的话，是不是要好一点。
于是，他总是不停地质问自己，活着地意义究竟是什么，总是想着去和地下的母亲团聚，却没有那个胆量。
而就在前些天，秦武天和几个猎人同去打猎，遇到了一只很强大的灵兽，最后的结果便是在死去了两个猎人的情况下，才将灵兽给猎杀了。
死的人里面，其中一个便是秦武天，才有了今天的一幕。
想到这些，跪在灵堂前的秦啸，终于是落下了眼泪。不过，不是因为秦武天的死亡，而是因为，想起了这些年让他伤心的，痛不欲绝的事。
同样他对与这些，不去分青红皂白的人，感到了莫大的悲哀。毕竟，他们没有承受过秦武天所带来的痛苦，所以说出的话显得那么的大义凛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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