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讨债
张泰和张昊是兄弟。
张泰天义集团公司和张昊天义集团公司是兄弟公司。
两家公司对门，就隔着一条小巷。
张泰天义集团公司明面上是经营娱乐城c茶馆c酒吧，私下从事的却是幻剂c冰剂之类的毒品勾当。
“曜哥！”
“曜哥！”
“曜哥”
张曜走进大门，守在前台的人顿时变得紧张警惕。
“疯狗”的恶名不是白来，更何况最近还背上了“弑兄夺位”的名头。
“我找七爷。”
“曜哥您稍等。”
没等半分钟，前台接待的美女就回复道：
“曜哥，请跟我来。”
她很怕，走路时候双腿有些哆嗦，整个人都不自在。
斜对面大楼内撕心裂肺的“凄惨哀嚎”刚刚停歇。
大家都知道，那是他和柳韵音搞出来的，两个出了名的疯子。
张中忠已经在办公室的茶几前坐下，见张曜进门，露出个和蔼笑容，招手示意入座。
“小媚，沏茶。”
“是。”
领路的美女有些慌张的摆弄茶具。
武道修为高了，寿命变长，天义社有很多老不死的，他们喜欢倚老卖老，还喜欢搞茶道c书画c古乐之类自认为高雅的玩意儿。
张曜眼中，张中忠尤为可恶，总喜欢长辈自居，以教育的口吻说话。
“小曜啊，你有跑去柳韵音那里胡搞了？你这暴戾脾性，都是她给带出来的。”
“我的脾性素来不好，尤其是最近几天，憋着一肚子郁气没地方发泄。”
小媚正提着水壶沏茶，闻言手一抖，滚烫开水溅了一桌，整个人都呆住。
“小媚你这孩子唉，出去吧。”
张中忠并没有发火。
张中忠年轻时候同样是凶名远播，百岁大寿之后，他的脾气在一夜之间变得特别好，开始讲究和气生财，与人为善，已经有几十年没大动肝火。
小媚慌不择路的逃出办公室。
张曜斜靠在座椅上，面无表情，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盯着张中忠审视。
毫无疑问，面前是一头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武士9阶修为，已经百多岁了，满头黑发，皮肤红润，看不出一点该有的老死迹象。
他的儿孙们早就绝望，现在，他的重孙们也开始绝望。
张忠义不死，他的子子孙孙就没机会上位，混迹天义社，永无出头之日。
“小媚是个好孩子，这该怪你，你小子杀气太重，吓着她了。”
“家里人？这胆量，不适合干咱们这行。”
“重孙辈哟，老四家的，年纪还小。”
张中忠用抹布擦掉桌上水渍，道：“这壶茶，该你来沏。”
“好！”
张曜拿起一个茶杯，捏在手中，真气一转，捏成粉碎。
又拿起另一个茶杯，将粉末洒进杯内。
提起水壶，斟满一杯，摆在张中忠面前，伸手道道：
“七爷，请用茶！”
“你呀，从小就没有一点人情味儿，不过，你肯称一声七爷，我还是很开心。”
张中忠依旧是笑，笑问道：“武士1阶？”
张曜道：“没错。”
张中忠道：“你终于肯弃了那门功法，这是好事儿。”
张曜不说话。
《血屠魔功》是老祖宗弄来，不明来路，高达玄品，还配有《血屠手》和《血精玉髓》两门高达玄品的武技。
非常厉害的一套功法，但百多年来，修练之人或是嗜杀成性，或是疯魔，难有好下场。
慢慢的，天义社没人敢练。
柳韵音偏偏修练了这门功法，还传给了张曜。
张中忠对张曜肯改修功法表示欣慰。
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张曜一点都不买账。
“你不是要我给你沏茶吗？茶好了，趁热喝。”
“嘿，你这孩子”
张中忠无奈摇头，端起茶杯，头也不回，向后一泼。
滚热茶水化作一道水箭，从窗口激射而出。
茶杯放回桌上。
张曜眉头微皱。
将水泼成水箭，不算什么，瓷渣沉淀杯底，能将渣滓全都抖走而不伤茶杯分毫，这份运劲的功夫自己是没法比。
张中忠开始自己动手沏茶。
并不给张曜斟茶，没有长辈给晚辈斟茶的道理。
“你这小子，不仅没人情味，还没品位。女人是为了发泄人的原始，追逐金钱c权利c实力，这也是人的本能。”
张中忠开启了他的说教模式。
若是以往，张曜肯定扭头就走，走远了还得回头骂一句“老狗”。
骂完就跑。
张中忠讲究风度，不会追着一个晚辈满街跑，不成体统。
但今天不行，得听着。
“人啊，除了女人c金钱c权利c实力之外，还应该有些别的追求，应该有所品位，学会去享受生活的乐趣。”
张曜听得很不耐烦，拳头捏的劈啪作响。
“这破茶水，又苦又涩，有什么乐趣？”
“那是因为你一门心思盯着它的坏处，所以就品不出苦涩后的甘甜回香。”
“哼！谁敢给我苦头，我就要他的命。”
“你呀”
张中忠再一次的无奈摇头，脸色一转，道：“看来你今天过来是有正事？说吧。”
“张耀在你这儿买过一批幻剂？”
张耀就是张曜的哥哥，同音，不同字。
“没错。”
张中忠一点都不意外。
“你今天就是为这事儿来？怎么，急着提货？现在是严打期，你不要急，等联邦反黑巡查组离开，我会派人给你送去。”
张曜反而意外。
狐疑，不信。
这头老狐狸，吃进肚子里的东西能吐出来？
“如果我现在就急着提货呢？”
“那可不行，现在是联邦直属部门在查，咱们在铜钟市的那些关系搞不定。”
“我看你是想赖账吧？”
“你这混账你这孩子，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我身为长辈，还能黑了你一个晚辈的东西不成？”
张中忠气急败坏。
“不是赖账？那为何要等我找上门来才承认？为何又不肯给？”
张中忠平静心气，道：“小曜，你应该明白，咱们天义社不过是铜钟市的地头蛇，在黑曜星系算是一股能上台面的小势力。”
“面对联邦，咱们什么都不算，什么都不是，严打期被揪住，减刑流放都没可能。”
张曜冷笑。
张中忠放下茶杯，罕见的变得严厉，道：“东西给你没问题，但你必须答应，严打期没过之前，不得拿出来售卖。”
“被抓住，不止是你的事情，肯定还要连累一大串人，包括我这条老狗。”
张曜再次意外，顺势道：“那你还不如退钱给我。”
张中忠道：“那可不行，钱早就换成了货，退钱，货怎么办？”
张曜问出最关心的问题：“有多少？”
张中忠道：“1个亿，1000箱，不算多，但也不少，所以由不得你乱来。”
张曜哂笑：“我老爹可真是无能，辛苦一辈子，就攒了1亿家当。”
“不少了。”张中忠道：“你爹一辈子都在攒钱，每月都交足了香火钱，妄图突破武士9阶，留下一亿，本就是为了不时之需。”
肯定被吃掉一大截，无凭无据也没法争辩，拿回1亿，化解眼前燃眉之急，仇先记着，回头剁了这条老狗就是。
关键是只给货，不肯退钱。
张曜沉吟，思索。
幻剂是害人的毒品，销毁的话，会不会有善功积分？
抬起头，道：“那就1000箱，我明天就要收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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