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见冥河
当天晚上，三人一鬼谈论到十点。
刘胖子成了客户，老道士马上就热情了起来，话多了许多。原来，老道长的名字叫做陈二十，是他们派系里第二十代掌门，小姑娘名叫陈二一，是他收养的义女儿，也是他培养的未来西麟派第二十一代掌门。
不用问，这门派除了掌门人也没有别的道士了。
刘胖子和王宏还是恭敬地学着道士拱手做礼，“哦，原来是西麟派陈掌门，失敬失敬！”“哦，原来是西麟派未来掌门人，失敬失敬！”
陈二一小姐看着这一人一鬼故作惊讶，便宜老爹还一脸受用的样子。一阵无语，嗔道：“你们又不是道门里的，不用这样互相见礼！”说着转身回去睡觉。
陈道长微微一笑，“小女就是这样不懂规矩，二位莫怪！”
刘胖子也摆了摆手，“唉，没事没事，年轻人嘛！”
王宏知道这老道是看不见自己的，便不再客气，转身回去车里。
胖子不多久也回到车里。
已经谈妥明天出发回滨海市。倒不是今天晚上不行，只是陈道长咋咋呼呼一阵掐指推算，说是明晚十一点更近阴时，阴气比较重，冥河降落蔚为壮观，更方便借道。
王宏和刘胖子看他眯着眼睛掐着手指，知道十有八九又是胡说。但都不是急性子，送人离世不是什么乐事，也不在乎这一天。两个道士又需要刘胖子带去城里。因此，此夜胖子只好在车里将就将就。
“胖子，你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开车呢。”王宏提醒道。
“王哥，小道士说我不是阴阳眼，可能是因为至亲之人才能看到对方的鬼魂，咱们俩算是至亲之人啊。”刘胖子躺在放平的椅子上，对着王宏嘿嘿笑道。
“你别肉麻了啊！我身上都凉飕飕的。”王宏笑道。
哪里凉飕飕的，冰冷的鬼体也感受到丝丝暖意。
一人一鬼在车里说了一夜的话。
清晨四点半，刘胖子的手机闹钟响起。他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气关掉音乐。
王宏也从闭目中睁开眼睛，鬼似乎能很浅地睡着。
瓦房的灯亮起，两位道士也从家中走了出来，老道士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褂子，像个普通的老大爷；小道士换了一身学生的打扮，显得青春靓丽。
“二位，这身打扮？”刘胖子早已简单洗漱了一下，打开车门。
“我爹他怕城里的同道认出来！”陈二一毫不留情地揭老道士的短。
城里也有道士？早知道不费这个劲了。刘胖子和王宏心里想。随便哪里去找个道士也比这一位更靠谱啊。
王宏和三人便上了车。
刘胖子发动了车子后吭哧吭哧地爬坡，爬完坡就气得停在了坡上。实在受不了陈二一在后面吐槽他的车技。“奥迪开出了拖拉机的感觉。”这话是王宏小声教她说的。
“老爹，你来！”陈二一命令道，“我是没考驾照，不然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秋名山女车神。”她是没到年龄。
下车老道士从副座换到驾驶座，离合，变速，加油，一气呵成，瞬间起飞，车子在山间的小路上扬起欢快的尘土。
两个多小时后车就停到了刘胖子家楼下，胖子遇见高人，也没有话回怼陈二一，气得在车上补了一觉。到了他家，王宏打了个招呼就裹着锦被去了地下室，知道自己身上的阴气会对生人造成影响后，他决心要减少和人接触。
陈道长看着一床锦被从车里走出去，有点眼熟。这时候刘胖子的曾祖迎了出来，拱手作礼，“西麟山陈掌门，尊驾到此，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陈二一听不得这些恭维话，但看到长辈，也眯着眼笑，不再吐槽。
“太爷爷。”刘胖子喊了一声。四人有说有笑走进了屋。
整个白天，刘胖子都在陪陈二一逛街，太爷爷的吩咐他只得恭听。万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逛起街来也这么恐怖。刘胖子一趟一趟地将陈二一买的衣服鞋子包包往车上拿，跑得大汗淋漓口干舌燥，不亚于参加了一场男子铁人三项。
最后他只得相劝，“陈二一，你住山里不用买这么多衣服，有道士服就够了。”
“谁说的，我也不是天天住山里啊，我这趟来城里要读两年高中的。”刘胖子这才知道原来这一趟老道士要将陈二一安置在他们家读书，以后陪她逛街的苦差事说不定还得落在他的头上。也不知道什么样的高中只用读两年。
“对了，等会我要去买两个手机，然后办两张手机卡！以后有钱了也能用手机了。”陈二一一边挑衣服一边说道。
原来是道观倒闭了没钱买手机，听这话的语气好像是吃上自己家了。刘胖子心想，我可没钱供养这两位道爷。
黄昏时分，又到了王宏出来活动的时间。三人一鬼在刘家客厅商量着去哪家医院，刘胖子提议，只要不是在自己家医院就好。刘胖子的母亲是一家私立医院的院长，如果去了，说不准这道长会弄出什么名堂。
最后决定，就去滨海市人民医院。
准备完毕，为防万一，王宏把锦被放在了车上，陈二一带了一把桃木剑，这是她顺手的家伙。依旧是老道长开车，刘胖子坐在副驾驶上给他指道。
人民医院是滨海市最大的三甲医院，住院病人和看病人数都属第一。因此，在这里发生的死亡也最密集，这也是挑选这里的原因。
刘胖子在这家医院有许多医生朋友，他打听到急诊间有好几个十分危重的病人随时可能发生死亡。便带着众人在急诊室外等待。
医院的急诊室人来人往，太多的生老病死在这里发生。王宏和他们三人都安静坐在长椅上，等待一个陌生人的死亡，不自觉地神色肃穆。
十点过一刻，正是道长所说阴气重的时刻。有护士快步走进急诊室，预感到可能有人死亡了，刘胖子示意了一眼，说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先进去看看。”
“等等，我们一起去，你看不见。”陈二一说道。
“也好”。刘胖子点了点头。
众人便一前一后走进了急诊室，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隔着玻璃墙，正好看到一幕抢救，两个医生在轮替给病床上的病人进行心肺复苏。半个小时之后，放弃抢救，宣告了临床死亡，撤掉了病人全身的管子和呼吸机。
陈二一一动不动地盯着看，王宏也盯着病人。
忽然，他隐隐察觉到那里的空间似乎出现了某种变化。
再看陈二一，忽然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满了符咒的黄纸，右手两指在符上虚画，嘴里小声念道，“天清地灵，五鬼随行。真眼，开！”念完咒语，两指点在眉心，闭上眼，再睁开眼睛，双目明亮亮宛如两把匕首，直视病人的方向。
在那边，病人的头顶上方三指处，忽然出现了一片暗淡的黑色烟雾，如同一杯淡墨水在空气中凝结而出，接着，这杯淡墨渐渐厚实，直到变成完全的黑色，形如液体。
王宏无语地看着这一小片漆黑如墨的液体，就像从空间中拉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汇聚出一小捧的墨汁；接着，如同盛装墨汁的看不见的碗碗底破了一个小洞，墨汁从小洞中漏出来，流落下，一直流到刚刚死去的病人眉心。
黑色的墨汁就是冥河之水，这就是冥河？王宏瞅了瞅旁边的老道士，很想把这个场景也给他看一看。这就是他所说的蔚为壮观？
“准备好！冥河马上要逆流了。”陈二一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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