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前尘
“外挂兄，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夜繁问道。
“一般般，跟本座没法比”书页老实回答道。
夜繁感觉自己最近地智商有些不在线，居然会问一张书页自己的长相问题。
“嗯，这个问题先略过，我的意思是我明明长得还成，但是为什么偏偏会被一根树枝选中，这也太修行了吧。”夜繁无力地说道。
“据本座的观察，这根树枝不是普通的树枝，”书页严肃地说道，“它是一根有资格呆在剑池中的桃树枝。”
夜繁：“？？？再见。”
夜繁将识海关闭，省的书页出来糟他心，然后又陷入了纠结。
说实话这根树枝的造型还蛮奇特的，上面居然还有几个花苞，夜繁猜想这些花苞以后会不会变成几个硕大的桃子。
花苞被稀疏的嫩叶包围，显得格外柔弱，其实夜繁早就看出来这根树枝的不凡了，明明只有一节树枝，但树枝上的嫩叶与花苞却没有枯萎，反而却绿意盎然。
左思右想后，夜繁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还是决定将这根树枝带走。
夜繁盘坐在树枝面前，引导着自己的意识与树枝建立连接，连接的过程很轻松，双方都对此事不抗拒，在夜繁与树枝的意识对接成功后，夜繁的脑海中突然多出来一些记忆，这是树枝反馈给夜繁的记忆。
云雾飘渺的仙山中，几名蓬头垢面，衣着褴褛的白衣修士陷入了无数异族的包围，在他们身后是冒着滚滚浓烟的阁楼群，这座仙山便是剑宗的宗门所在之地。
剑宗曾经是三千界中数一数二的大势力，它没有花里胡哨的名字，仅仅一个剑字便阐释的宗门追求的大道，就如剑宗弟子的剑术一般——吾仅需一剑，便可达九霄，破苍穹，斩万敌！
可即便剑宗弟子剑术入神，面对源源不断的异族大军也有心无力，他们不是没想过退却，可是他们不能，一旦他们退了，万剑界便会被异族血洗，无数的百姓会变成异族的口粮，所以这一战，他们没有选择，只能战到最后一人。
燃烧的阁楼群中有一座阁楼忽然崩碎，白衣修士们看着阁楼中冲天而起的老者不由得激动地喊道：“老祖！”
老者的一袭青衫代表着老者是剑宗中最强大的修士，这名老者的修为已然是大半只脚踏入人仙境了，随时可以白日飞升，但是为了守护剑宗，老者选择了压制修为，自封于剑阁之中。
如今剑宗面临灭宗之危，老者终于破封从剑阁中走出，一时间，这方天地竟被浓郁的仙光所笼罩。
异族中走出一名头长双角的男子，凝视着天上的老者面无表情地说道：“此人近仙，可寿元无多，命奴隶上去将他磨死。”
“是。”男子身旁的狮面修士恭敬地说道，说完便退下执行命令去了。
老者望着火光中的剑宗，轻叹一声，走到一株桃树旁随意折下一根桃树枝，随后飞到异族大军前，右手持桃枝，左手负于身后，轻声说道：“吾乃剑宗轩辕封，想灭剑宗先过吾这一关。”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异族耳中，这时有一名异族哈哈大笑着从军队中走出说道：“老家伙，你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想着拿一根桃树枝独战我们整个军队吗，今日我萨羌心情不错，先送你上路再将剑宗灭了，省得老头你路上孤单。”
军队中传出哄笑声，显然萨羌在异族大军中有几分威望。
轩辕封脸色平静，拿起桃树枝轻轻一挥，数十道剑气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了萨羌，当萨羌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还带着得意笑容的脑袋直挺挺地掉到了地上。
头长双角的男子脸色有些难看，萨羌这蠢货居然敢擅自行动，死了便死了，但是轩辕封这一剑无疑是在打他的脸，于是他冷声说道：“让奴隶军上吧。”
狮面男子闻言大吼一声，这是真正的狮吼，带着鼓舞人心的作用。
一群戴着脚镣的异族从大军中走出，足有十万之众，正是异族的奴隶军。
老者仍旧面不改色，只是轻叹一声，将手中的桃树枝抛向空中，树枝在飞向空中后竟然一化二，二化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空中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树枝。
“万剑”老者双手负背，须发皆张，之见空中的树枝如雨点般落入奴隶军中，奴隶军中顿时想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桃树枝化为一道流光飞回老者手中，此时的桃树枝上布满了煞气，这是被斩杀的奴隶军所形成的，老者对此并不在意，看着下方血流成河的奴隶军，老者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些异族不是他杀的一般。
“可有人敢上前一战！”老者一步踏出，竟是让整个异族大军后退了一步。
“可有人敢上前一战！”老者再次踏出一步，终于有异族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开始逃窜，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十万奴隶军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全军覆没，心中早就升起了无法抑制的恐惧，此时见老者气势如虹，哪里还有勇气留下来战斗。
头长双角的男子脸色铁青，对着下属说道：“临阵脱逃者，斩！”
狮面男子单臂抱胸，轻轻欠身后便离开了。
逃窜的异族大军发现大军的副将狮将正在面无表情地屠杀逃兵，狮将杀人的方式很简单，只需一声大吼，便有大批的逃兵耳鼻溢血而亡，终于，在狮奖的大肆屠杀下，军队不再混乱，狮将只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临阵脱逃者，诛九族！”
老者见异族大军重新恢复了秩序，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他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异族大军，随后对着下方仅存的的几名剑宗弟子说道：“我来拖住他们，你们赶快离开吧，剑宗的传承不能断。”
“老祖，吾等恕难从命，一旦吾等离开，万剑界便会生灵涂炭，虽然吾等绵力微博，可也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一名白衣修士不卑不亢地说道。
“好！好一个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我且问你可有后悔入剑宗。”轩辕封笑着问道。
“万剑破空天上横，来生还做剑宗人。”几位白衣修士大声吼道。明明只有几人，吼声却震天动地，仿佛这方天地在记录者他们的意愿。
“那诸位且随我杀入那异族大军，杀他个天翻地覆！”老者豪放地说道。
“杀他个天翻地覆！”众人齐声喊道。
“哥几个，让这些异族崽子们瞧瞧我们的厉害，结阵。”为首的白衣修士笑着说道。
剩下几人点点头，众人双手结印，空中开始缓缓出现一道巨剑虚影，虚影长达百丈，且有凝实之势。
头长双角的男子看着巨剑虚影瞳孔微缩，再难保持冷静，大声说道：“该死的，居然是天剑，赶紧组织他们。”
百万异族大军在接到命令后如一道钢铁洪流发起了冲锋，轩辕封再次释放出万剑，但是面对百万大军时，万剑多造成的冲击仅仅是九牛一毛，所幸天剑虚影已接近凝实，轩辕封欣慰的看了一眼那几位剑宗弟子，毅然燃烧所剩不多的寿元冲入了大军开始屠杀。
桃树枝本是脆弱之物，但在轩辕封手上却像是一柄仙剑一般，剑锋所指之处无一人可存活，老者凭着一人一剑居然硬生生地从百万大军中撕出一道口子，而就在这时天剑终于成型，剩下的几位剑宗弟子此刻与天剑融为一体，巨大的剑身却如长蛇般灵活地穿梭在异族大军中，仅需轻轻一扫便能斩杀无数异族。剑宗所在的仙山在这一刻化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每一秒都有无数异族身亡。
夜繁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居然感觉有些哀伤，这是树枝的情绪感染到了他。
大战终于结束，夜繁甚至不知道这场大战是怎么结束的，可能桃树枝当时的状况已经无法记起这场战斗的细节了，夜繁只看到满是异族尸体的战场上，天剑虚影已经消失，那几位剑宗弟子安详地躺在战场中，而轩辕封则是坐在一具尸体旁边，原本苍老的他此刻已是老态龙钟，一条条皱纹如深壑一般布满他的脸庞，而他的身旁则插着一根桃树枝，树枝上浓郁的怨气几乎快化为实质，轩辕封轻轻地抚摸着树枝喃喃道：“这煞气太过污浊了，从今以后你就叫浊剑吧。”说完轩辕封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双手也无力地垂下了。
寒风呜咽，似在为轩辕封与剑阁送葬，桃树枝在寒风中纹丝不动，好像想把这一切牢牢地记下来。
夜繁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身前的桃树枝，站起身来轻易地将其拔起，树枝不重，甚至很轻，但夜繁却觉得它沉甸甸的，轩辕封就是靠它和剩余的几名剑宗弟子守住了万剑界，这一刻夜繁不再觉得被一根树枝选中是一件很蛋疼的事了，相反，夜繁觉得这是一种荣耀，更是一种责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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