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缅怀父亲
夕阳余晖下,南大碧波湖旁,不单单有邹浩晨立在那儿。
在不远处,一颗高大的垂柳下。顾雪舞坐在围树而设的木椅上。
她在盘算着这个月的生活费,饭费。又要换季了,还得买衣服鞋子这些。
深秋的风,打在只穿了条薄薄打底袜的顾雪舞身上,她不由的打了个寒战。
早知道下午会变得这么冷,中午出门去做家教就该多穿些的。
不过现在,她并不想回宿舍去。她想一个人静静。
在做家教的学生苏纯家里,看见出差归来的苏父归来,父慈母善,羡慕得她不由得心里发酸。
此刻她双手抱着胳膊,像只受伤的小猫。在舔舐自己的伤口。
“顾雪舞,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命硬,克死了你父亲。”
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母亲姚芝音时,临走时母亲丢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她原本也有个慈爱的父亲
父亲顾清在沿海小镇里,办了个打磨石头的小作坊。承接大石材厂的活儿。
母亲虽然爱打扮,不怎么着家,但也和父亲和睦相处。
大概是因为父亲太忙的缘故,母亲经常打扮的花枝招展就出门了,这一出门,差不多都是一整天。
打从顾雪舞记事起,母亲便是这样的。
虽然经常会听到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但是,毕竟是自己母亲。
谁家的孩子都相信自己的母亲是清清白白的,包括顾雪舞。
父亲每天忙碌着,领着几个工人一起,采石,打磨,成品,然后交货给大石材厂。
由于职业的缘故,虽然戴着口罩,但是每天吸取的粉尘,大大超过人体所能承受的范围。
父亲总是爱咳嗽
家里的财政大权,父亲全权交给了母亲。挣来的钱,父亲豆如数交给母亲。
顾雪舞知道,母亲是父亲心尖上的人,对母亲要求只要能做到,他便无所不及予。
对于顾雪舞,父亲亦是如此。
记得儿时,父亲的空总是喜欢把她驾在脖子上,而顾雪舞则用两只小手,拉着爸爸的大耳朵
顾雪舞喜欢跳舞,父亲就答应让她学跳舞,从六岁那年开始,一直学到十四岁。
只要一有空,父亲就围着围裙,给她做她最喜欢吃的佛跳墙。
父亲总是笑眯眯地看着她,一脸的慈爱,视她若珍宝!
相比于父亲,母亲则是很少关心她,也很少在家。
但是,自从两年前,一个叫徐晃的男人的到来后,一切就慢慢的变了样。
记得当时父亲这么跟母亲说的:“这个男人,看起来阴气沉沉,我不喜欢和这样的人共事。”
可母亲,却一反常态,把筷子往桌子一甩:“顾清,你什么意思,我娘家大哥来着讨个生活,你”
当时正在高兴地吃着佛跳墙的顾雪舞,顿时吓得哇哇大哭。
“好好好,我答应让他来就是,老婆大人不要生气,是我错了,坐下来好好吃饭,我再给你拿双筷子去。”
母亲“哼”了一声,斜眼看了看已经被顾清抱在怀里的舞雪舞:“不吃了。”
徐晃来后,母亲依旧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也经常出门,但是不一会功夫她就又回来了。
关于母亲姚芝音的闲言碎语越来越多,蜚短流长。
上高三的顾雪舞,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只是她不敢多想,逼自己更努力读书,用此来忘却。
父亲的笑容也越来越少,咳嗽越来越多。
但对于顾雪舞,他依旧是有求必应。甚至更加宠爱。到学校探望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啊,
只是,父亲总是咳不停,原本壮实的他,渐渐变得清瘦。
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她还曾犹豫要不要填写离家近的厦大。
可没想到,在她征求父亲意见的时候,父亲却坚决不让她填写厦大。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爸爸希望你将来海阔天空,你还是保持初心,第一志愿,填南大吧。”
大一寒假,顾雪舞回到家,看到父亲已经瘦的只剩下皮包骨。
脸色更是苍白的如同白纸一般。
见到他,父亲半卧在床,艰难的对她微微一笑。
而此时,母亲的肚子,看上去莫约有七八个月了。这是
再三追问,晴天霹雳。
“你爸肺癌晚期转移至肝脏了,还一直让我瞒着你。”母亲摸着肚子,面无表情的说着,就像在述说着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执拗得父亲,拒绝接受手术c化疗和放疗。顾雪舞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这样做?更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不劝说?
父亲只找医生给开了些强效止疼药,顾雪舞怎么劝说都无用。
只能这样日夜陪着父亲,她从未见过长乐的冬天像今年这般寒冷和漫长。
还有一天,寒假结束,但是,顾雪舞已经准备休学在家,照顾父亲,陪他到最后。
这一天,父亲精神格外好转,他央求顾雪舞带他去邮局,说是要给老友寄一封非常重要的信件。
“不行,爸爸,你要寄信,我给你寄去就好,或者我叫小马去也好。”
“让我出去走走吧,卧床一个冬天了,这都逢春了,我想外边的桃花应该都开了。医生不是说多走走有益于身心健康吗。”
“不行,你身体弱,出去容易被感染。”顾雪舞再三反对。
但顾清非常执拗,:“怎么说话的你这丫头,你看我精神多好,都不咳嗽了,我觉得不久我就要好了,我还没去过你学校呢,等我好了,你带我去你学校参观参观。”
拿着父亲封好的信封,大大的信封,里面厚厚的,果然是父亲好友,不然怎么能有这么多话说,怎么能写这么多页。
父亲病了,人也变得多愁善感了,现在用手机多方便,没想到父亲还写信。
顾雪舞搀扶着父亲,到了离家不远的邮局。
“丫头,你去对面药店给我买点止痛药,我这有处方,你拿着。”到了邮局门口,父亲忽然对顾雪舞说道。
“不行,爸爸,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能行。”
“你这是觉得我要死了吗?”父亲忽然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啊,爸爸”顾雪舞觉得父亲今天特别不讲理。
“那你就给我买药去,隔开这么近,我要有什么事情,你也看得到,再说,邮局也有工作人员在啊。”
“”顾雪舞不好再说什么,便拿着处方,去邮局街道对面的药店去买药了。
这边的顾清,使劲全身力气,扶着墙,走到邮箱边。
只见他把外面那个大大的信封撕开,里面露出一个小信封,上面写着——顾雪舞(亲启)。
做完这一切,他忍着浑身的剧痛,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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