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无头
月色清冷，诺大的校园漆黑一片。
“吱”
教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隙，森寒的雾气从中溢了出来，片刻之后，一个赤条条，浑身被冻得发紫的小男孩背着书包挤出门外，他僵硬着四肢走到楼道边缘。
艰难的爬到栏杆上，身体站得笔直，借着清冷月光，可以看到小男孩的四肢连接处有着明显的丝线缝制的痕迹。
“轰！”
小男孩跳了下去。
头颅像是圆圆的皮球，滚到了花丛中。
身体断做一节节，没有丝毫的血液流出。
莲藕切片，土豆切片，
五花肉大骨头打底熬汤，
另起一锅，葱姜蒜爆香，下肉汤。
大料，花椒，桂皮香叶，最主要的是火锅底料。
“怎么样，我的技术还可以伐？比不比得上你每天吃的外卖？”李益套着围裙，看着两个吃的正香的夏雨荷说道。
李益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上午时候，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郑城特异行动小组的伙食问题，虽然楼下各种厨具很是齐全，但是会做饭的其实只有一个刘度途，而刘度途一天到晚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压根就不回来。
再说了，夏雨荷和小妖，也就是会千变万化的那只妖，她也没什么名字，平时也不说话，所以大家就默认叫她小妖。
夏雨荷和小妖两个小公主级别的人物，十指不沾阳春水那是标配。
由此，外卖，成为了郑城特异行动小组的唯一食物来源。
学校所处的地方不说天高皇帝远，那也是鸟不拉屎，配送费高的离谱。
仅是配送费，一年下来就够支持多少个山区贫困学生读完大学。
在得知这一情况之后，李益同学动了歪脑子，呸，正经的生意头脑，他出门买了食材，回到总部提着菜刀就是一阵乱秀。
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和夏雨荷以及小妖谈一个每月两万的食材购买费。
至于加工费么，就算了，都是同事，吃个饭还要钱那显得多生疏。
“同意！不就一个月两万块钱么？”左边的夏雨荷夹着毛肚，死命的沾着辣椒，吃的满脸通红。
接着，她直接从睡衣口袋中拿出一张银行卡，“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道：“这是本宝宝的工资卡，拿去，一个月两万的工资全在里面，钱算什么？买不来车买不了房的，难不成便宜以后娶我的王八蛋！”
不得不说，夏雨荷这小丫头片子的思想觉悟不是一般的高，仅这一句话就让李益为之后的洗衣费，打扫卫生费找到了实施的理由。
而就在此时，右边的夏雨荷也是拿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面上，但她似乎不怎么会说话，面色憋得红润，就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俺也一样。”
石锤，这是小妖，但是不得不说，小妖还是很机智的么！
一句俺也一样，省去了多少口舌，为国家节能减排做出多大贡献。
李益点了点头，义正言辞的道：“既然如此，那么今后大家的伙食就交给在下了，在下定不会负两位的信任，必将用天下间最美味的食物”
就在此时，不知道谁的电话铃响了，两个小姑娘二话不说，饭也不吃了，拿起桌子上的银行卡就窜了出去。
夏雨跑出老远，扭头一看，李益竟然待在原地傻愣着，便喊道。
“还楞什么？出事了，这是警铃，快跟上。”
警铃？
糟了，貌似我还没有签合同？
会不会是小吃摊老板把我给忘了？
那我现在出工万一有了伤算不算是工伤？
公司会负责么？
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片刻后，一辆不知道多少年前，满是灰尘的小面包车行驶在路上，说实话，这还是李益同学从三年前取得驾照之后第一次真正的上手。
说不紧张的都是唬人的。
谁第一次不紧张？
“前方五百米左转，请保持最左车道”
又过了片刻之后，李益看着驾驶位上的自己熟练的飙车，小心脏都快出来了，只能牢牢的拉紧副驾驶的安全带。
“红灯红灯”
“超速了超速了”
“别挤，过不去的”
十分钟后，一家学校门前，李益在吐着，而小妖和夏雨荷已经开始进入学校。
此时是半夜，学校里只有保安。
保安被支走后，这里只剩下李益一行人。
就在这时，三人的手机同时响了一下。
李益打开手机一看，是一条短信，是对这一案件的详细描述。
“十月二十一日。
当晚十点，学校保安在执勤时听到一声巨响，赶到后发现是一男孩跳楼，身体四肢分离，无头，随后保护现场报警。
十点五分，警察抵达现场，开展调查，尸体无法移动，且出现大面积警察无端受伤，大多数身体呈现冰冻坏死现象。
十月二十二日，案件移交。
目前调查结果显示。
死亡一人，为崇文小学六年级五班学生，死状离奇，目前现场已经被大范围隔离，死亡原因未知。
失踪一人，为崇文小学六年级五班班主任王慧慧，暂无后续消息。”
言简意赅的短信已经写得很明了。
目前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上就行了。
李益看了一眼小妖和夏雨荷，两人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瞟了一眼便继续向着学校内的案发现场走去。
而李益则是考虑起了为啥他们有我的电话号码？我以前干的那些破事他们不会都知道吧？
以前，李益无聊的时候喜欢上网逛论坛，说白了，就是个网络键盘侠。
跟上两人，片刻后到达了案发现场。
温度骤降，地面上起了一层白霜。
缺失头颅的裸体男孩躺在白霜正中，身体像是被敲碎的冰块，裂成数块，但碎块之间有着白色的丝线相连。
碎块的截面散发着寒气，将周围的花草树木染上一层寒霜，冰裂纹遍布。
冰裂纹虽然细小，夜晚的光线也很差，但李益依旧看的一清二楚，甚至可以看到冰裂纹不停的破碎，分裂。
花草树木，看似完整，其实一碰就会碎裂成渣。
就在此时，夏雨荷与小妖正要走进白霜范围，李益连忙说道：“小心。”
小妖和夏雨荷对视一眼，很是不解，在他们眼中，眼前只不过是一个被分尸的小男孩，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怎么？你有什么发现？”夏雨荷回过头问道。
“你们看不到么？尸体周围的花草树木都已经被冻裂了，现在过去，很有可能会被冻伤。”李益疑惑的说道。
“冻伤？哪有？”
夏雨荷与小妖不约而同的看向周围的花草树木，一切正常，没有看出任何的损伤。
李益身为一个实干派人才，立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招进来这郑城特异行动小组。
原来，自己的视界和其他人并不一样。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有这天赋？
显然，此时不是这些问题的时候。
随手从路边捡了一块下石头，甩手被李益扔到了白霜范围内，撞到一颗大树的枝干上。
瞬间，大树碎裂，化作冰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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