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爱是何物
学期末了已经，宿舍门前的一棵槐树已经瑟瑟发抖，抖光了叶子，剩下原始的枝丫艺术品似的摆在天空之下；而同学们也已经翻箱倒柜，穿上了棉衣外套，那嘴里的热气冒出来能飘得比眼睛还高。
这天晚上，宿舍有人提议出去小饭馆下馆子，六个人都附议。地方好去，穿过宿舍楼前篮球场后面的栏杆就到了。那老板娘见又是他们，热情地叫他们里屋坐，然后拿来菜单给他们点菜，又去拿了几串羊肉过来。下馆子下到跟老板都熟络起来了是什么概念。
成慕豪先是点了自己最喜欢吃的蒜苔炒肉，就感觉到舍友不友好的恶意。他们都说阿豪口味重。马国中这宿舍最胖的胖子可能真的是吃胖的吧，这时候点了很多肉菜，什么京酱肉丝，糖醋里脊，xj大盆鸡。而朴灵则是点了两个青菜。王一凡则在招待着老板娘拿啤酒来。赵逸没管菜的事，正用手机跟自己新找的外院女朋友聊着。
杨力在一旁跟赵逸搭话：“哎，赵逸，你行呀，别看平日学习一般，却能泡到外院的妹子。那可是全校公认的美女学院。”
朴灵说：“我要有赵逸这身高，我也可以。”
阿豪说：“有这身高还不够，还得有这颜值担当。”
马国中撸了两串羊肉串，也说：“大牛，你看我这能泡到妞吗？”他还特意挺直了身子，那肚腩居然缩回去了一大半。大牛，这是赵逸的别称，因为他最爱玩d一ta的撼地神牛。
赵逸：“你呀，要是能一直咬定肚腩不放松还是很有希望的。”
这时候王一凡已经把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都倒上了酒。还没等他说喝一个，杨力已经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在那呛了几声。
王一凡就说：“可以呀，小伙子！”
阿豪问杨力：“不是吧？平日你很少喝酒的。”
杨力缓了一下，说：“难得大家出来一聚，要开心点。之前说不喝，我那是因为见过一凡和赵逸他们的豪饮，还有阿豪和朴灵，也是肚能容酒的人。我是怕被你们灌醉才不喝的。今天无所谓啦，跟你们放开来。”
“小伙子，你如此爆料自己，今晚是不是想让我们把你弄醉？”马国中在一旁坏笑，已经拿酒瓶给杨力倒满。
“来吧，兄弟们，今晚我豁出去了，我实在是想痛快地醉他一回。”杨力举起杯。
“干！”朴灵举起酒杯，带动大家喝了一杯。
赵逸问杨力：“杨力，你这么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
“是呀，都不像平日的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在座的都是男人。”成慕豪鼓励他说出来。
杨力此时静了静，稍有激动地说：“还是兄弟们好，我今晚确实有买醉的意思。实在是小弟最近感情受困，精神一直不振，心里难过。”
“怎么的，难道你还没追到刘佳吗？”朴灵问道。
“一言难尽呀。”杨力带了点女腔。
“不就是女人吗？不至于。看哥，刚分手，啥事没有，再找一个就好了。”王一凡饮了一口酒，拍了拍杨力肩膀。
“你当然不心疼啦，开学到现在都换了两个女朋友了。你这典型的高富帅。”赵逸叉开了他的大长腿，双手撑在腿上挺直了说，显得高人一等，仿佛这样说话很有说服力。
几个人的眼睛都看到了杨力这里。自从新生欢迎会之后，杨力就和宿舍的人说他喜欢刘佳，要去追求她。看样子如今是遇到了挫折不顺心吧。
“话说我也不算丑，心地善良。但是不管我怎么去讨好她，她都对我爱理不理的，不直接拒绝，但不领情是经常的事，就没正眼看过我。反正我这会儿有点累觉不爱。既然兄弟们知道啦，那请帮我分析分析，我该怎么做才好。”
说话间，点好的菜都陆续上齐了。听杨力这么一说，其他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按我说的，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王一凡说。
“你又来，那你给我寻一芳草看看。”马国中插话了，大概是羡慕的成分，毕竟他爸是有权有势的区主任，他也还没有女朋友。
“胖子你别插话，我还没说完呢。以我多年的经验来说，一个女生对于别人对她的好肯定不能完全不在乎。女孩子可能就是这个样子，就是希望被人喜欢被人宠，可是自己又有那些该死的矜持，总想得到别人更多的付出再来决定自己的心意。你也说她没有明着拒绝你，这说明你还是很有机会的。可能她还有什么别的顾虑，你可以多和她聊聊天，看她愿不愿意告诉你。当你突破这一关，那以你的风流倜傥，在一起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吗？否则，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王一凡如是说，听这些话在座的若有所思，毕竟是泡妞成功人士说的话，该吸收一下精华。
“我觉得一凡说得对，如果相互喜欢，找准机会就说清楚，都大学生了，藏着掖着不是我们的风格，也太害人。”赵逸补充说道。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朴灵感叹道。
杨力自己抿了一小口酒，略带悲伤地说：“那如果她告诉你说她有喜欢的人呢？”
“这种话不可轻信。女生经常用这话来发好人卡。不管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喜欢的话就坚持下去，直到确认这件事为止。”王一凡说完这话，吃了块里脊。
阿豪说：“杨力，刘佳是个好姑娘，你真有眼光。我跟她分在一组做实验，发现她还是个学霸，实验操作零失误，报告又写得好，简直是个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的人。杨力，加油！”
杨力听到宿舍的人都鼓励着他继续去追刘佳，自然又重燃了希望。
就这样，一个宿舍都喝了不少酒。大家有说有笑，然后情不知所起，聊到了自己的家人。王一凡原来不是家中独子，他还有个差十岁的弟弟，爸爸是私营企业老板。马国中爸爸是区主任，他自己也表示以后是要进军政坛的追随爸爸的脚步。朴灵呢，爸妈都是老师，难怪表现出来渊博的知识，不凡的努力和情感的控制。他作为宿舍里的学霸的存在，经常在舍友被催作业的时候交出自己的“参考答案”。杨力则有些不同，听他说他家比较农村，他爸妈从他小的时候就在外省打工，他是由他叔叔一家带大的。赵逸呢，阿豪就比较熟悉，家庭条件比较好的。
家境好些的呢，谈到家人希望他们早日出来干自己的事业。而家境一般的呢，则表示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家庭面貌，不用再过苦日子。正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在谈到爷爷奶奶一辈时，看得出来，大家对自家老人们倾注了童年到现在的感情和记忆，谈起各自儿时的快乐和老人的衰老甚至离世，情到深处，赵逸和王一凡先落了泪。阿豪又何尝不是呢？出生刚不久，爷爷就去世了，童年是在奶奶帮着父母带过来的，如今已是体弱多病，让人心疼。
说多都是泪，大家又是一杯下肚。
酒喝到这，也到了散的时候。回去路上，阿豪带着醉意，坐在了篮球场上。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姚瑶的电话。
“喂。”
“喂，瑶。还没睡吧。”
“没有，我在宿舍背着英语单词呢。”
“瑶，我今天喝酒了。”
“没事吧你，回去了没有？”
“没事。就快到宿舍了。”
“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喝点茶或酸奶解解酒再睡知道吗？”
“瑶，你真好！我爱你！”
“醉了吧你！”
“我是说真的，这是我心里最想说的话。”阿豪也确没有骗人。平时说不出口的话，受酒精影响，仿佛自己的大脑省略了审查的步骤，就这么脱口而出。
“笨蛋！好了好了，快去睡吧。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没有课，我也不去叫你上自习了，中午我给你买饭送过去好了吧。”
“嗯。那你别太晚。”
是夜，杨力吐了，其他人还好。六人都是躺床上折腾了几下就睡着了，就算马国中打呼噜在关着门情况下隔壁宿舍都听得到，其他人都不受影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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