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路
两人都没有心情去看附近的人或者风景,直到传过四个魔法阵,又步行半小时,穿过一排石像才来到一栋类似神殿一样的建筑门前。
两人都不知道这缕剑圣剑气,是放在死亡陷阱中的美味蛋糕,和他们理解的不同,这个考验只有两条路死亡或者通过!并不存在中途退出的可能,也不可能强制打断!
门前有两个身材高大,加上密不透风的铠甲大概有二米四高左右的巨汉守在门口,见有人来到,他们斧剑交叉挡住去路,雷切尔没有说话,直接拿出一块徽章,雷切尔剑气输入徽章,徽章飞出一个个神秘符文。那高三十米,宽十米的巨大金色大门,无声开启,守卫一言不发收回交叉的武器,退回到门边站立不动如两尊金属雕像。
进入大殿,大殿很大,圆形,直径大约千米左右,大殿正中央是一个魔法阵,魔法阵中居然有五座雕像,雕像分立五茫星五个角中,雕像不大,高度二十米上下,在这个巨大空间里显得渺小。魔法阵不远处有一张圆桌,此刻圆桌旁有两人正在闭目养神。
一人一头灰色头发,面容有些阴冷,特别是他那鹰钩鼻,让人一见就心生不喜,突然他闭着的双目睁开,直直盯着雷切尔和唐静,雷切尔毫无反应的向圆桌走去。
唐静皱着眉头跟在身后,他全身汗毛根根竖起,身上似被一双无形的双手抚摸过,唐静脸有点阴沉,相信任何人都不想被人用实质的目光检查身体,更何况还是个眼缘极差的老头。
雷切尔走到圆桌边拉开一条椅子坐下,对着鹰钩鼻老者骂道:“鹰托克提,视线还是那么让人恶心。”
“我视线一直如此,不爽就用剑气把自己包裹起来,别人怕你我可不怕,少到我面前抖威风。”
雷切尔嘿嘿一笑,“其实还有一个更好的方法,你想不想知道?”
“你可以试试。”
雷切尔还真伸出右手,微弯起食指c中指,摆出一副要挖他眼珠子的动作。
鹰钩鼻老者无动于衷看着雷切尔手指慢慢接近他双眼,只差几厘米就碰到眼珠子,他还是那副表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还是唐静第一次看到雷切尔如此张狂霸道的样子。
雷切尔一笑后,收回手指,“老阴比,还是这样沉得住气,当年没有弄死我,是不是很遗憾?什么时候再来蹲我一波?”
“老了,蹲不动了,也没有当年撵着野狗到处跑的兴致了。”
“是少条腿跑不动才对吧?”雷切尔一脸坏笑道。
鹰钩鼻老者脸上终于变色,他咬牙切齿道:“雷切尔,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你又能如何?咬我?不怕把牙和脑子都崩掉?”
鹰托克提双手拍在圆桌上,站起身来,怒露凶光杀气腾腾瞪着雷切尔。
雷切尔一脸不屑与他对视。这个对他以前有过四次偷袭追杀的老家伙,自五年前偷袭他时被砍掉一条腿,整整五年,一次都没有离开过魔法学院,雷切尔一直在等他离开,可他就如入水王八死不透气。
“你们要打c要杀,请到外面,这里是魔法学院,是学习的地方。”一直闭眼的老人终于不耐烦睁开双眼。
雷切尔见老人开口,很干脆利落坐下。
鹰托克提恨恨看一眼雷切尔后,又看一眼他身后站着的唐静,才缓缓坐下。
雷切尔握拳大拇指翘起,向后一指,“老狗,睁大狗眼看清楚,这是我学生,要是以后在外面受到特殊关照,我保证让你家族连根草都留不下只要以后他受到特殊照顾,我就算到你头上,不管你有没有参与。”
鹰托克提双手又重重拍在桌面上,“雷切尔别欺人太甚,有多少人想你死心里没数?凭什么要把事情扣在我头上?”
“因为你这老王八不肯露头啊,我又没有理由对你家人出手,所以啊,别让我找到机会,以前受到你多翻照顾,总想着报答,你又不给机会,让我心里难受。”
“老头,我叫唐静,我不管你和老师有什么恩怨,可既然老师想你死,等我有能力肯定不会让你活,我这人恩怨分明,说杀你就只杀你。”
鹰托克提气急反笑,被雷切尔威胁也罢,居然还被个小孩威胁?真当自己泥人?“我记下了。”
雷切尔暗叹一口气,这个唐静啊!好好活着不好?非要那么喜欢搞事?好不容易给你挂上张免战牌,不安心发育,跳出来干嘛?你这样说不就给这条老狗子孙后代一个理由?你都说要杀人爷爷了,那人家找你死斗或者袭杀谁能挑出毛病?
一直都是担任看客的老者,偏头看了看唐静,眼中有少许赞许。懂得隐忍固然不是坏事,可如果出现在一个少年身上那就不是好事。年少气盛,不惧挑战,才能早早铸造一颗强者之心,强者那个不是靠着一步步踩着血液白骨走上去的?
“雷切尔,你不是来这里玩的吧?”
“是的达尔先生,我带学生来参加考验。”
老人达尔只是挥手,他对他们为什么来,并无兴趣,只是不喜吵闹。
“小静,五座石像随便挑一座没人的上去,位置随你,记住不管怎样都别放弃,直到精神自己脱离出来为止。”
唐静走到魔法阵中,抬头看去,石像都为人类雕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可材质都大不相同,水像c金像c木像,火像c土像,五座赫然是由五行凝聚而成,唐静触摸一下靠最近的水像,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湿意,果然都是由元素凝结而成,每个像都很粗糙,脸上很模糊根本看不清具体长相,只能大致看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唐静双腿用力高高跳起,落地后,走到一个由土元素凝结成的老者前面,一跃而起,落在他打开的魔法书上,看了眼他那撮醒目的山羊胡,转身盘腿坐下。
左边第二座水像,水像右手垂直放下,左手后臂放下,前臂呈45度角倾斜向前,手掌平行向上,手掌上一个身穿白裙的绝色女子盘膝而坐,一头青丝随意披散,瓜子脸,小巧嫣红的嘴唇让人一见难忘,白嫩右手成拳撑在侧脸大拇指压在下巴,脑袋有些许歪斜,脸色苍白如纸。这种情况唐静并不陌生,精神力消耗过大的体现,爱丽丝安妮卡每次从魔法阵出来皆是如此。
右边第二个木雕像,双手紧握魔杖于胸前,魔杖高度刚好与脖子平齐,魔杖最高处也有一个少年,盘膝而坐,看不清脸庞,低垂的脑袋,被一头黑色长发覆盖,双手放于两膝盖上。
唐静还想看看其他两坐无人的法像,就感觉全身一重,眼前一黑,意识就出现在一片漫无边际的土地上,还没等他细看,一阵天旋地转场景再度变化。一条红泥路两米宽,蜿蜒而去看不见尽头,道路两侧是一片黑暗,唐静忍不住伸手出去空空如也,一条在漆黑空中的红泥路?莫名其妙的考验,而且毫无提示?
唐静检查一下全身,用左手抚摸着自己右手臂,很真实的触感和现实基本没有太大差别,右手掐在左手上无痛觉,相当于做梦一样,又比梦境真实很多。
唐静知道再想下去也没用,只得向前走去,这一走就是六小时,唐静从进来一直就心中默默数着时间,就在唐静眉头皱起时,远处红泥路上出现一道阻断整条道路的古旧木门。唐静心中一喜快步往前,看似很近的道路居然又花去半小时。唐静右手轻轻放在门上,精神全部集中,以应对未知的可能性,手臂慢慢加大力度,古旧木门纹丝未动,唐静一点点加大力度,单手变双手,古旧木门依旧是古旧木门。
就在唐静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清冷声音突然响起,“你是谁?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唐静并没有惊慌失措,可紧绷的脸也悄悄松弛不少,就怕考验没有任何提示,既然有问话,那打开古旧木门的提示肯定包含在问话里,他沉默片刻开口回答道:“我是唐静,从中土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唐静右手边的黑暗里,一个巨大白发青年沉默不语,他视线一直停留在唐静身上。
唐静有些不安的左右观望,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古怪空间,古旧木门依旧毫无变化,唐静心情有些急躁用右手打在木门上,木门居然一声轻响后缓缓开出一条缝隙,唐静后跳一步,片刻后没有发现异常,抬起左脚踩在左木门上,缓缓把它推开三分之一,没有异常,唐静突然收回脚,双手大力大力直接把木门全部推开。
木门后的场景让唐静有些蛋疼,坚韧的红泥路,变成有湿意的红泥路,道路两旁还是无边的黑暗,唐静一脚踩上去跟踩在现实中的泥路完全一样难道这个空间感觉出来自己是在瞎逼逼?所以增加了考验难度?
“大佬!我开个玩笑而已,别酱紫啊。”如唐静所料一样,毫无回忆。
唐静欲哭无泪的走在粘稠的红泥路上,相对于开始的轻松惬意,难度最起码增加了几倍,越走就越是如此,不知道过去多久,终于又看到一扇木门,唐静差点哭出来。
站在门前,唐静一次次告诉自己,千万别作死,说什么俏皮话,老实交代,问什么答什么。
清冷的声音又传来,“你是谁?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我是唐静,从中土而来,过来西方泡妹纸。”
唐静看着门后下着雨的红泥路,噼里啪啦就给自己几十个大耳光,“叫你犯贱,叫你管不住嘴。”
并无疼痛感!突然唐静停下,看着自己身躯,轻跳一下,然后满脸凝重。身躯变轻了,也没有开始凝结,看来身体是由精神力构成,也就是说,路越难走消耗越大?等精神力耗尽没有通过考验,就算失败?
唐静放下所有情绪不停在下着雨的水泥路上艰难前行着,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身上,他能感受到,自己在一点点变虚弱,不知道过去多久,唐静终于又一次停留在木门前。
充满机械感的声音又传来,“你是谁,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我是唐静,从中土来,要往哪里去,我也不知道。”
唐静走在带着些许青草的坚韧红泥路上,他没有四处观望只是眼望前方不停行走着,停在崭新的木门前,声音如约而至。
“你是谁,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坚定不带迟疑,“我是唐静,从中土来,我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唐静坐在红泥路上,背靠着崭新木门沉默不语,红泥路上的青草不见了,又回到最初的样子,唐静已经坐下很久,究竟多久他早就不想知道。他发现只要坐着不动,他身体就不会变轻也不会变淡。
那个一直看着的巨大白发人影,还是那样面无表情看着,他突然伸出手,往唐静身上一点。
不知道过去多久的唐静回过神,他感觉身体有些紧绷,看着不知道由什么组成的衣服,居然缩小不少,本来刚好到手掌的袖口,居然已经退至手腕处,唐静有些匪夷所思想到自己长大了?
唐静起身前行,当他又一次停在木门前时,声音出现。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我是唐静,从中土来,要往哪里去,我也不知道。”
熟悉的木门熟悉的红泥路,没有任何变化。
唐静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走过这条红泥路,回答过多少次同样的问题,只是意识到,游戏规则好像改变了,身体不在虚弱而是在缓缓变强,他也已经从少年变成青年,他已经把从新手村出来送的衣服扔掉,赤身裸体的走着,这个空间没有冷热,没有温度交替,也没有太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红泥路。
唐静疯狂的砸着仿佛永远都是一样的木门,一次次大力踩踏脚下红泥路,然而木门和红泥路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不知道过去多久,唐静背靠在木门上,泪流满面,过去多久?谁知道?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吧。眼泪唐静尝过,没有任何味道,明明能看到眼泪,甚至能用舌头品尝,可是没有任何味道。
清秀脸蛋上满是红泥,充满颓废,头发乱糟糟,整个人充满死气,唐静突然站起来,走至路边,身躯后仰缓缓,倒入无尽的黑暗中。
唐静看着身体和衣服,突然歇斯底里吼叫起来,把衣服脱下,扔在红泥路上疯狂踩踏,“你到底要怎么样?你他妈的到底要怎么样?你到底想玩什么?”
回答唐静的还是无尽的黑暗和沉默。
巨大白发人影就那样木然看着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唐静,考验就是如此,只有两个结果,死去,或者让他觉得他可以出去。死去就是死去,连外面那个坐在土像上的唐静也一同死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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