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幻境里显示出大紫明宫的情况，碧瑶躺在床上，离镜施法将仙根仙骨注入其体内，刹那间碧瑶的身体光芒万丈，发出白色耀眼的亮光，离镜又快速割断碧瑶的手脉，取其鲜血滴在玉魂上，顿时玉魂发出力量注入碧瑶的脑海里，曾经从小到大在昆仑虚长大的日子，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那一幕幕记忆重新归来，许久过后，碧瑶悠悠醒来，离镜看到苏醒过来的碧瑶，开心问道：“小辰，你怎么样？你好点了吗？你记得我吗？”
碧瑶摇摇头，看着眼前一脸期盼的离镜，又看了四周的环境，才知道自己身处翼界的大紫明宫里，心里微微一惊，随后翻身下床，面无表情地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离镜翼君啊！”
离镜问道：“小辰，这么多年，你究竟去了哪里？你能否不要这样对我说话？”
碧瑶冷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与翼君早已恩断义绝，这小辰二字实不敢当，还是烦请翼君称呼我的虚号吧，既然我们不同道，那翼君觉得我该以什么态度对你说话呢？”
离镜上前抓住碧瑶的双手，问道：“小辰，你躲我躲了千万年，你还准备继续躲下去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找你，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小辰，原谅我好吗？我找遍了昆仑虚上下，还有天族的各个角落，我知道你怨我，你当年说与大紫明宫不共戴天，你可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会从此失去你。”
碧瑶生气地甩开他的手，转身道：“有劳翼君费心了，当时说的话不过是一番气话，如今天族与翼族相处得甚好，在下也不是白活了这么多年，道理还是懂一点的，自然不会无事生非，在你们大紫明宫里闹事，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离镜不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连怨都不怨我了吗？”
碧瑶无所谓道：“无爱自然无怨！我跟翼君自此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吧。”
离镜转身跑到碧瑶面前，拒绝道：“不，小辰，你不能什么都不听就如此说，当年是我负了你，只因为你是天族的人我就无可奈何，这么多年了，他们跟我说，你已经死了，我不相信，小辰，我想了你这么多年，也找了你这么多年，我不相信你心里真的半分都没有我。”
碧瑶气愤说道：“谁跟你说当年的我就一定是天族的人，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我是青丘创世始祖的遗腹子一一一夕瑶上神。当年只因我一出世，我的父母就应劫离世，墨渊战神不忍我孤苦无依，便把我收为入室弟子，但也一直让我未曾露面，而我更是经常女扮男装，隐瞒了我九尾灵狐的身份，以免那些忌惮风灵珠的有心人闹上昆仑虚。”
离镜震惊道：“原来你就是传说中那位九尾灵狐，那你当年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
碧瑶鄙视道：“离镜翼君，怎么说我们也相识了数万年了，你居然连我的真实身份都不清楚，还大言不惭地口口声声说爱我？翼君既然跟我提起当年的事，那咱们便来说说，翼君可还记得你的发妻一一一一玄女。翼君当年弃了我选择了玄女，四匹麒麟兽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凤冠霞帔，连贺九日，此事可假？”
离镜伤心道：“不要说她，你当年就没有过难过吗？为什么不跟我说其实你是狐族的？”
碧瑶说道：“当年大抵难过了一阵，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翼君既然爱慕玄女，自然是爱慕她的脾气心性，自然不会是爱慕她和我长得相似的脸，我跟翼君的恩怨情仇已经断了，说与不说都是一样的。”
离镜解释道：“小辰，我知道，我知道你怨我，怨我当年没有在大紫明宫给你玉魂，但是小辰我已经后悔了，后来我追去昆仑虚，得知墨渊的身躯被带走，而你也从此消失不见了。”
碧瑶平静道：“翼君，千万年前的事情是一笔糊涂账，翼君无需日日记挂了，如今佳人在怀，那陆雪琪也算是青云门第一美女，你就不用再想着那些前尘往事了，告辞！”说完便转身走出大殿，离镜上前阻止道：“小辰，你要去哪里？你如此走，让我如何去寻你？你还想回去狐岐山的鬼王宗吗？”
碧瑶严肃道：“翼君，我不想在你们大紫明宫动手挑事，我也不需要你来寻我，至于我想去哪里那是我的自由，与翼君无关，翼君要么让路，要么动手，我都奉陪。”
离镜看着眼前一脸冷如冰霜的碧瑶，伤心地落泪，无力说道：“小辰，你走吧，保重！”
碧瑶随后化为一道白影离开了大紫明宫，离镜伤心地看着她远去的方向久久不愿离去，而躲在柱子后面的陆雪琪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脸色愤恨，心道：“凭什么又是你？小凡爱你，秦无炎爱你，就连翼君也爱你，凭什么？万碧瑶，我不会就此罢休的。”
十里桃林里，折颜撤下法术，说道：“你们放心了吧，离镜居然为了小瑶不惜上天界的无妄海偷取仙根仙骨，又用翼族的圣物玉魂使她记起一切，没想到这四海八荒，三界六道之内就是玉魂能够解开墨渊的禁锢术，还能破了我的忘川水，唉，这小瑶也许真的就是天命注定，躲都躲不掉。”
鬼厉苦笑道：“所以，碧瑶想起了往昔的一切，才会那么憎恨离镜，如果她回来了，是不是也同样会恨我？埋怨我？甚至会弃了我？”
青龙问道：“碧瑶既然重新拥有仙根仙骨，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重回仙班，重列仙位，是这四海八荒三界六道的上神了？”
折颜点点头，肯定道：“这是自然！所以当日墨渊的担忧不无道理，小瑶不适合九重天神仙的生活与身份，那些只会成为她的束缚，他宁愿小瑶可以永远地留在昆仑虚或是我的十里桃林里，至少这样的她是快乐的幸福的。只可惜命中注定的天劫，谁也躲不掉。东华帝君座下的司命天君是掌管人间凡人的命运，他的气运簿里同样也记载了仙人下凡渡劫的命数，小瑶从一出生的那一刻起，气运簿里就并没有有关她的只字片语，这四海八荒三界六道，除了东华帝君，就只剩下小瑶一人了，而东华帝君是天地共主，无父无母，与天地同生，自然不会有所记录，但小瑶并非天生地养，就连我们的父神也推算不出来，天宫里的时光镜也看不到她的未来。”
鬼王沉思道：“所以，墨渊战神一直强留瑶儿在身边，甚至不惜对她使用禁锢术，其实是为了护她一世周全，因为根本无人能预料到瑶儿会经历什么样的天劫。”
折颜叹息道：“是啊，连一向足智多谋的墨渊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采用这样的策略，当年小瑶的飞升上仙的劫难就是墨渊替她硬抗下来的，这样一步步面对未知的危险保护着她。”
众人说话间，一道白影降临十里桃林，碧瑶回来了，她快速走向小痴鬼王面前，说道：“爹爹，娘亲，我回来了。”
小痴担忧地握住她的双手左右查看，说道：“瑶儿，你没事吧？那翼君可有为难你？”
碧瑶回道：“娘亲，我没事，我有风灵珠护体，就算是翼君，也无法轻易伤了我，让你们担心了。”
幽姬开心道：“是啊，安全回来就好，大家奔波了一天都累了，都去休息吧，碧瑶，赶紧去看看安安，他肯定很想念你的。”
碧瑶一听到幽姬的话语，便快速走向房间，众人也都纷纷离去，鬼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远去的碧瑶，他想追上去却一点力气都没有，折颜看了他这个样子，问道：“你害怕了？你担心你会是第二个离镜？会被小瑶拒绝？”
鬼厉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不会成为第二个离镜，只是，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去面对。”
折颜说道：“既然逃不了也躲不掉，何不坦然面对？你应该比我们任何一人都了解小瑶，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折颜的话似乎给了鬼厉一点勇气和力量，他笑道：“谢谢你，折颜。”便快速走向碧瑶的房间，是啊，不管怎么样，那是他的妻子，他的挚爱，他的生命，更何况，里面还有他的孩子，为何自己就不敢去面对呢？
鬼厉轻轻打开房门，转身关上，看到坐在床边哄着安安睡觉的碧瑶，一切似乎回到了昔日在鬼王宗的日子，碧瑶头也不抬，就能知道来人是谁，她把睡着的安安轻轻地放在床上，又细心地为他盖上被子，右手一挥设置了一道结界，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起来，等着鬼厉先开口，鬼厉看着这一切，不安道：“瑶儿，你还好吗？离镜有没有为难你？”
碧瑶放下茶杯，平静道：“小凡，你可还记得，当日我们在这十里桃林的桃花树下对着东荒大泽发过誓，你若早已和他人有了婚约还来哄骗与我，我便弃了你，永不相见。”
鬼厉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抱住碧瑶，慌张说道：“不，瑶儿，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为何我的名字会和陆雪琪一起出现在三生石上，我已经抹掉了，我不喜欢她，我爱的是你瑶儿，求求你，不要弃了我。”
碧瑶忍住即将落下的眼泪，一把推开鬼厉，说道：“你不知道？难道我就知道吗？你明知道我当初为何要喝下折颜的忘川水，我当初为何要选择忘记这一切？你为什么还要接近我，为什么还要让我再次爱上你？你知道我们即使注定生生世世的情缘却也是有缘无分，为何还要娶我让我生下安安？我恨你张小凡。”一边哭喊一边用双手捶打鬼厉的胸膛，鬼厉硬是扛着没有任何阻止，就算是此刻碧瑶要他的命，他也会毫无犹豫地双手奉上，碧瑶停下来，哭泣道：“为什么你注定爱的是我，却还要跟青云门的陆雪琪和田灵儿纠缠不清？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鬼厉从身后抱住伤心不已的碧瑶，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说道：“瑶儿，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一点？我不想看到你伤心，那比将我千刀万剐都难受万倍，不要哭了，好吗？我愿意接受你的一切惩罚。”
碧瑶冷静了下来，挣脱开鬼厉的怀抱，说道：“你走吧，安安我会一人抚养的，天下之大，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不要再出现在我们母子面前了。”
鬼厉低下头，伤心说道：“对不起，碧瑶，天下之大，没有了你，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哪都不去，我就在一边远远地守着你们，你赶也赶不走的。既然你不想见我，我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就是了。”说着脚步沉重地一步一步走出房间，双腿下跪，一直跪在屋子外面，突然，天空中雷声打响，滚滚阵雷，狂风大作，不一会便下着倾盆大雨，全都拍打在鬼厉身上，不一会鬼厉全身湿透了，远处的小痴拿着雨伞走过来，无奈说道：“这又是何必呢？起来吧孩子，你会生病的。”
鬼厉声音哽咽地回道：“娘，你知道吗？昔日碧瑶也跟你这样一般，大晚上的一个人撑着雨伞偷偷跑来大竹峰的黑竹林里看望被师门罚跪的我，她甚至还陪着我一起淋雨罚跪，那个时候，我告诉她这里太危险，她不应该来，可她却说，她知道她不该来的，可是我在这里，她不能不来。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多想不顾一切地带着她离开，多想抱着她跟她说，我爱她。今日既然是我做错了，就应该接受惩罚，只要瑶儿能原谅我，能开心幸福，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不在乎。娘，你快回去休息吧，外面风雨太大了。”
小痴叹了一口气，拿着雨伞无奈地离开了，她知道，他们两人明明都爱着彼此，却又伤害了彼此，他们都太倔强了，旁人只能看着，劝也没用。依靠在房门口的碧瑶看着这一切早已泪如雨下，她坐在地上，呢喃道：“你这个傻子，原来你还记得，你为什么不走？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小凡，对不起！”腰间的合欢铃感受到主人悲伤的情绪，叮铃铃地一直作响，合欢铃与嗜血珠是互相感应的，雨中的鬼厉看到手中嗜血珠发出淡淡的蓝光，伤心道：“瑶儿，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就这样，两个深爱彼此的人隔着一道门思念着对方，好像屈服了那天定的诅咒，相爱终不能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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