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艾丽容光焕发地走进薇欧拉的房间，现场乱得有如垃圾堆。
“哇，你干嘛呢？”
薇欧拉累得气喘吁吁地坐在床上，“打包行李。”
“哦，差点忘了你要去法国了。”艾丽敲了下自己的脑袋，“真好啊，我也想出去旅游。”
薇欧拉扁扁嘴，“我倒宁可和你换一下了。”
艾丽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对哦，这圣诞节来得太不是时候了，你的莱昂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分开一段时间了呗。”薇欧拉生无可恋，“等我回来又该开学了。”
“嗯还有，还有你该挑选剧本了，我们要准备下一年的筹备。”艾丽说，“我记得明年6月有一个世界短片比赛，你会参加的吧？”
“忘了。”薇欧拉苦闷地捶了下额头，“这个我来考虑。对了我写了个本子，虽然只写了大纲，你先看一下，旅游时我会补全的。”
她爬起来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纸，分开两份，“这个是剧本，另一个是分镜。”
薇欧拉喜欢分镜语言，她经常先想象出一个让她满意的分镜，再通过分镜去补全故事，所以这个剧本的分镜稿远比剧本厚得多。
艾丽惊讶地说，“怎么这次不是给我听歌了，改习惯了？”边接过剧本，翻看起来。
艾丽是录音师，对后期背景音乐苛刻得不得了，而原身迷恋原声配乐，在薇欧拉看来简直像女版昆汀，她们经常在一起讨论配乐和台词，渐渐熟悉。薇欧拉虽然也很关注原声，但并不以此作为灵感，把分镜稿给艾丽看一方面是让她对明年的工作有点数，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试探。
“嗯，最近觉得构图也挺有趣的。”薇欧拉故作随性地说。
艾丽好笑地瞥了她一眼，“你们这些艺术家，时不时变一下真够呛的，你应该让文森特来看。”文森特是他们的摄影组组长。
艾丽丝毫没有怀疑，这让薇欧拉大大松了口气，不禁感谢导演这个职业的艺术性，导演几乎都会有自己的怪癖，并一条路走到黑，就像画家音乐家，一旦改变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摸索阶段的艺术家们，又通常会进行各种奇葩尝试，看来艾丽把这当成了一个小尝试。
薇欧拉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嘛。”
艾丽没有回应她，而是刷刷地翻动分镜稿，很快又拿起剧本大纲，认真地读下去。
薇欧拉安心了，她露出微笑。
“天啊，薇欧拉，你太天才了，真的，这个故事架构太圆满了。”半个小时后，艾丽看完最后一行字，连连发出惊叹。
“那就好，我打算拍的是一部真正的电影，如果达不到这种效果，就没有金主爸爸给我们投钱了。”薇欧拉收回稿子，整理好放进行李箱中。
“我还想再看一遍，前面的伏笔我都没看清楚。”艾丽双手合十，哀求道。
“等我回来，你就能看完整版了。”薇欧拉坚定拒绝。
“十几天你能写完？”艾丽表示怀疑。
“当然可以。”这个故事本来就在薇欧拉脑海里成型，只不过她多加了几个科幻的片段，让故事性大大增加罢了。
“好吧。”艾丽无奈摊手，“有这个剧本，你都不需要去参加电影节的短片比赛了。”
“不行，年少成名这件事不能等！”薇欧拉强调。
还有一年时间，95年莱昂纳多就会靠《边缘日记》和《罗密欧与茱丽叶》在美国大红大火，她也得努力拼，不能让自己给莱昂纳多丢脸。
“行行，我们的工作狂小姐。”艾丽耸耸肩，“太忙了就没空和小情人约会啦。”
“怎么会，让莱昂来当主角不就好了。”薇欧拉露出和莱昂纳多如出一辙的坏笑，“还能省薪酬。”
“”导演就是可以这么任性。
“哦，还有忘了问，”薇欧拉好奇地说，“你和克里斯”
艾丽完全不明白，“怎么了吗？”
薇欧拉疑惑，“你们不是看对眼吗？”
“呃，”艾丽以一种你没救了的眼神看着她，“别想太多，约个炮而已。”
“我还以为”薇欧拉斟酌语句。
“会在那种纸醉金迷的场合跑出去看星星看月亮玩真爱的只有你和莱昂纳多而已。”艾丽翻白眼，“好了，我走啦，祝你旅行愉快。”
她们贴面吻别，薇欧拉坐在床上发呆。
自己是个中国人的芯，不感觉慢吞吞地发展感情有什么奇怪的，但对于开放的美国人来说，简直就是异类，那莱昂纳多怎么想呢，既然是派对小王子，应该对这些戏码很熟悉吧，却忍耐了整整一个月，只怕让自己不舒服。
他真的很喜欢我啊。薇欧拉没勇气的心第一次很自恋地冒出这个念头。
好想见你，莱昂，真的好想见你。
没精打采的薇欧拉继续收拾东西，欧洲是个气温变化大的地方，北边滑雪要穿厚羽绒和专业设备，南方海滩又要穿薄衣服，中间他们还会去各种景点博物馆，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薇欧拉一直到吃晚饭还没收拾完。
汉斯虽然严厉，但非常宠爱唯一的女儿薇欧拉，他愿意为薇欧拉从纽约华尔街搬到洛杉矶可见一斑，但父女间的问题本来就比父子母女的间隙大，很难说到一起。
吃过晚饭，汉斯问，“东西收拾好了吗？”
“是的，差不多了，”薇欧拉端正地坐着，“我还要挑选一些护肤品，还有带专业书。”
“如果实在带不走，到时候在欧洲买就是了。”
“好的，谢谢爸爸。”薇欧拉点头。
两个人陷入尴尬的沉默中，汉斯先起身离开，薇欧拉才默默上楼，留下女仆打扫。
薇欧拉有着原身的记忆，心里并不是不想亲近汉斯，可找不到突破口，只能寄希望于这次的旅行能打破禁锢。
“毕竟我也要独立生活了”美国的子女成年后大多就会离家，像薇欧拉这样22岁还留在家里的实属少见。何况明年忙起来脚不踩地，住在家里很不方便。
同样是离异家庭的莱昂纳多好像就没这个烦恼，薇欧拉想了想，即使离婚了，莱昂纳多的父母关系也很好，据说为了更好地照顾莱昂纳多，还当了邻居。莱昂纳多和继兄和和睦睦的，性格乐观开朗，一点父母离异的阴影都没有。
“要是莱昂在就好了”问问他怎么做到的。
“有人在想我啊。”
倚在阳台上的薇欧拉一惊，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张帅脸突然出现，接着长腿一伸，采花贼潇洒地翻进阳台，还自在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薇欧拉站起来，感觉这一幕如梦似幻。
皎洁的月光下，金发碧眼的莱昂纳多调皮地走来，“被我心爱之人召唤出来的呀。”
薇欧拉咬着唇，轻笑着摇摇头，“罗密欧啊，罗密欧！你为什么偏偏叫罗密欧呢？”
这一幕几乎和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深夜幽会的场景一模一样，至少比莱昂纳多拍过的版本要相似多了。熟读经典的薇欧拉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句台词只要是地球人都知道，莱昂纳多笑着搂住她的腰，“朱丽叶，你若不喜欢这个名字，从今天起我便不是罗密欧了。”未尽的话语呢喃着消失在唇边，“我只是你的莱昂”
薇欧拉闭上眼，微微张开嘴，任由温热的舌温柔地含住她的唇瓣，接着更深入地探索。
炽热缠绵的吻令人心都迷醉了，莱昂纳多松开她时，薇欧拉甚至晕乎乎地再次衔住他的唇，傻傻地舔了一下。
莱昂纳多顺着低头吻她，“唉，我的薇薇，吻技实在太差了。”
薇欧拉羞恼地捶他胸口，“我只吻过你，你还怪我吻技差。”
“我没怪你啊，”莱昂纳多咬着她的下唇瓣，用哑哑的声线色气地说，“我们太缺乏练习了”
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充满雄性荷尔蒙，薇欧拉被他电得神魂颠倒，“莱昂”
两个人刚开始谈恋爱，感情正是最热烈的时刻，莱昂纳多忍不住又深深吻了她，取笑道，“幸好我来了，不然都不知道你这么想我。”
“那也比不上某个爬墙的小贼！”薇欧拉埋怨地说，“墙那么高，多危险，为什么不从正门进来？”
“你确定你爸爸想见到我？”莱昂纳多虽然并没有被汉斯刁难，但被气势压得冷汗直流的体验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我拐走她的女儿，他肯定心里恨死我了。”
薇欧拉想象一下画面，“嗯，说得也是。”
“但下次你可以来我家，我爸妈会很欢迎你的。”
“诶？”薇欧拉一愣，“他们知道我？”
“当然了，我妈妈一直说想认识你呢！”莱昂纳多撇嘴，不情不愿地说，“说你居然能让我乖乖安心看书。这些人怎么都这样，我哪有不爱看书！”
他这副模样太乖巧可人了，就像小孩子耍赖撒娇一样，薇欧拉伸手捏住他的鸭子嘴，在他无辜的眼神下又默默收回手，“哦，莱昂，你太可爱了。”
“是帅！”莱昂纳多强调，还认真点了点头。
薇欧拉忍不住笑了，“没错，你太迷人了，我想一直和你腻在一起”她吐出了口气，“好像有点明白罗密欧与朱丽叶那种疯狂的痴情了。”
“我完全理解，我现在就是罗密欧本人，跨过所有障碍来见我的朱丽叶，再高的围墙也阻挡不了我的心。”莱昂纳多有点自鸣得意似的昂起头，但很快紧张地眨眼，“如果你爸爸发现我在这，不会像朱丽叶家一样杀了我吧？”
“绝对不会。”薇欧拉被他入戏的表情逗笑了，抚摸着他的脸道，“莱昂，你简直就是天生的演员，能遇上你是我的幸运”
“那能遇见你就是我的命运。”莱昂纳多侧脸吻上她的掌心，海蓝色的眼睛在夜里熠熠生辉，令人沉醉，“就像罗密欧必然遇见朱丽叶。”
“罗密欧与朱丽叶是一见钟情。”
“我对你就是一见钟情。”莱昂纳多笑着说，“在那个热闹闹的酒吧，一眼见到你，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精致柔弱，清丽脱俗的女孩，和我认识的任何一个女孩都不一样。”
你不明白，在遇见你之前，我就已经爱上你了。
复杂心绪一闪而过，薇欧拉紧紧抱住他，“谢谢你，莱昂，我也是，”她抬头说，“对我来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迷人最有魅力的男孩子。”
被那双神秘深邃的紫罗兰色眸子深情凝视，莱昂纳多的心狠狠颤悠了一下，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用力地亲吻怀中人。
“该死，”他苦笑道，“我来是和你告别的，现在却怎么也舍不得走了。”
“我也舍不得你走”
门突然被敲响，“小姐，你在客厅落下了一本书。”
莱昂纳多和薇欧拉同时惊慌失措地对视一眼，薇欧拉把人推到厚厚的落地窗帘处，向他比了下不要说话的手势，莱昂纳多贴着墙猛地点头，薇欧拉才去开门。
“小姐，你怎么那么久才来开门？”玛丽问。
“没c没什么。”薇欧拉结结巴巴地说，拿过书，“谢谢你玛丽，我准备睡觉了。”
玛丽看了眼室内，“睡觉时该把阳台门关上，小心有贼进来。”
薇欧拉明显看到窗帘处抖了一下。
“还有窗帘也不拉，小姐真是太粗心了。”说着玛丽习惯性地进门，打算帮她处理杂务。
“没关系的！”薇欧拉连忙挡住她，“玛丽，我自己来弄就好了，你去休息吧。”
“薇薇说得对，你该去休息了，玛丽，”另一个成熟稳重的声音响起，“很晚了。”
“好的老爷。”玛丽点头退下。
汉斯走进房间，薇欧拉没词了，只能战战兢兢地跟着他，胡思乱想着，她家，大概也许应该，不会像朱丽叶家的吧？
“东西都收拾好了？”
“是的。”
“今晚早点睡觉，明天我们一大早就走。”
“好的，我马上就去睡了。”薇欧拉努力保持冷静，还是不免露出一丝慌张急切。
老狐狸汉斯捕捉到了小年轻的心理，眼睛瞄过某一处，突然难得的笑了下，“当年我和你妈妈恋爱时，曾经大冬天半夜里逃出家门，在河边散步。”
“诶？”薇欧拉愣住。
“就在法国。”汉斯怀念地说，站起身，“好了，我也去休息了。”
薇欧拉帮他开门，“晚安，爸爸。”
“晚安，薇欧拉，”汉斯亲吻她的脸颊，声音突然变得严厉，“但是我们从来没在彼此的家里幽会过，毕竟我觉得这有点逾距。”
“是，是的爸爸。”薇欧拉冷汗直流，目送他上楼。
回过身，莱昂纳多已走到她身后，把她抱起。
“唔！”薇欧拉及时捂住自己嘴巴，用眼神问他在干嘛。
“被你爸爸发现了。”莱昂纳多恹恹地说。
“他的意思应该是不计较”薇欧拉小声地说。
“但我得走了，不然我们就真的会变成罗密欧与朱丽叶”莱昂纳多把薇欧拉抱上床，倚在床边，深深将她凝望， “g一一dbye，y girl”
薇欧拉依依不舍地抱住他的脖子，“再见，莱昂。”
莱昂纳多低声缠绵， “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怎么可能走得了。”
“因为我确实不想让你走。”薇欧拉牵他的手 指摇着，第一次对他撒娇，“别走，莱昂。”
“我不走，哪怕提伯尔特用剑抵着我的额头。”莱昂纳多吻在她的眼睛上，“睡吧，我会留在这里，直到你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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