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伴生守护兽

    裴瑞拉变得更加惊慌起来,神色惊恐,急的团团乱转

    周围的人俱皆感到诧异!

    我看到了什么!安欣也是十分惊诧。他眼中的裴瑞拉已非人形,却是一只巨大的硕鼠,如同感受到天敌的窥探,正四处张望,焦躁不安

    妖怪?

    显然不是!化形期的妖兽臻临道境,岂会被一个虚幻的武魂吓成这个德性?

    但他敏锐的灵觉,以及硕鼠幻影都做不得假。

    他有着硕鼠的天赋!

    这就不难理解他为何能不显山不露水地成为一方毒枭了。贪婪c凶狠c谨慎,善于逃跑,善于躲藏

    他就是活脱脱的一只硕鼠!

    书生的剑突然动了,在枭的目光瞟向裴瑞拉的那一刻猝然发难。

    惊雷一剑!

    那一剑去势极快,划出一道弧光,向枭的脖颈斩去。

    这一剑将他先天巅峰境界的速度和力量全都发挥出来,显然是动了真格的。

    枭丝毫不敢大意,对方的实力较之于他犹有过之,且是用剑的高手,一旦出招又疾又狠,所以一直防备着他的举动,在他提剑的那一刻便反应过来!

    因为裴瑞拉是他的雇主,出了什么状况,他不得不关注,于是才故意卖了这一招破绽。

    军刺反手一削,接着便要向对方怀中刺去。

    只是这一削的碰撞所传来的力道却大不真实,让他亡魂大冒,慌忙之间疾疾回防,却见两三道剑影已经迫至眉睫,不知道哪一处真假。

    枭身形如鸢,疾疾后退,同时,突然福临心至般,手中军刺无端地向一旁斩去

    “嘶啦~”

    “叮——”

    那一刺斩实了,斩在书生的剑柄处;书生亦是心惊肉跳,好在收剑够快,不然整个手掌都要被切下来,日后就用不得剑了。

    而枭的后臀处却是开了一道十厘米来长的口子,血肉翻开,血流不止

    他心中既羞且怒,却又十分后怕。若不是他多年的战斗所养成的本能,若无那福临心至般无端的一刺斩过去,就不是一道口子这么简单了,怕是要被拦腰斩个半截下来。当真是险之又险,如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众人尽皆惊惧。这兔起鹘落之间,一瞬恍惚,如同幻觉,所见俱不真实

    但那一剑之威,却是实在的——实在恐怖!

    “竟然让他躲过去了!”书生剑也很遗憾,他看的分明,对方的军刺都已经向那虚幻的剑影挡去,怎么就突然如有感应地斩了过来?

    一定是运气

    去特么的运气!

    于是再次提剑而起

    只是那一剑,大厅外的鄢雨落却看得真切——疾疾如风,虚虚实实,缥缈无状,一剑惊仙——正是江城鄢家的烟云剑诀中的一招,雾里探花!

    江城鄢家的剑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此人是谁?怎敢用鄢家的剑法出来招摇!

    浮光掠影,去势惊鸿,鄢雨楼突兀地出现在大厅中,牙签大小的飞剑迎风见长,化为正常大小,出现在雨楼手中,遥遥一剑,如风而至,向书生剑斩去

    慌忙间,书生剑不得不弃了枭,只得仓促回剑一挡

    “叮”的一声,长剑磕飞了出去,钉在墙上,已经刺进去半截。

    众人尽皆骇然,书生剑更是惊怒不已!

    惊的是来人身手实在恐怖绝伦,那一剑太快,让他来不及做出其他任何反应,更有一股沛然莫卸之力,将他手中的长剑击飞了出去,手掌更是颤抖不已,整条手臂都已经被震得麻痹,无法动弹。

    一个剑客,连剑都抓不住,还有资格用剑么?简直耻辱!

    怒的是,来人一声不吭就直奔他而来我,这特么是得罪谁啦!

    如枭这般桀骜的人,也是一手捂着屁股,静静地盯着雨楼,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明显也是被吓到了。

    大厅中有那么一刻静至冰点,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鄢雨楼身上。

    还是书生剑的人最先反应过来,飘窗外抢手的目标转移到雨楼身上,扳机却按不下去

    “嗵——”

    他的身体以脑袋先着地的姿势砸落在地上,死活不知。

    逸尘和安欣也相继出现在大厅之中

    两方人马都不敢出声,不知道这一股突然介入的强大势力,到底是何用意。

    “你是何人?说!”雨楼看向书生剑质问道。

    “何人?”书生剑一愣,莫名其妙,大家都是同行,哪有见面就问对方底细的?

    “唰~”雨楼一剑扬起,一旁拿枪的小厮连手带枪被斩为两截。

    这厮以为书生剑愣神的那一瞬,机会来了,手指向扳机扣去,于是连手带枪被斩断了去

    小厮握着半截手蹲在地上惨嚎,被雨楼看了一眼,却又吓的闭上了嘴,鼻子里仍忍不住呜咽着——这种剧痛,隔着监控的摄像头都能明显感受得到。

    旁人见状,脸色都变了。

    雨楼的剑复又指向书生剑,那一抹冰寒的气势令的对方冷汗大冒。

    “你刚才那一招‘雾里探花’从何而来?你怎么会烟云剑诀?你只有一次机会,说!”

    原来是为这个,吓死宝宝了!书生剑紧绷的神经这才勉强一松。

    江湖中人,多对自家武学视若珍宝,绝不允许外泄。但这一招乃是教官所传授,没什么见不得光的,眼前这人一眼能看出来,又对此颇为在意,一定是有所渊源的。

    于是如实答道:“此剑法乃是教官传授,系自家武学!”

    “嗯?”雨楼眉头一皱,显然是不信的,喝道:“何人?”

    书生剑惊惧,犹豫地看了雨楼一眼,隐约看出那眉宇间的相似之处,这才心中稍安几分,答道:“我家教官乃是出自华夏江城。”

    “嗯?”雨楼复又眉头一挑,有些犹疑,“如何证明?”

    “教官年过七旬,耳后有痣,杂学颇多,最擅长的便是这套剑法!”

    一切特征都对的上!雨楼心智通透,一下便猜到那个人——鄢长风,鄢家二爷,膝下儿郎成年之后便独自出去游山玩水,所以杂学颇多,即便容颜老去,耳后那颗痣是不会变的。如今,竟然又有了他的消息!

    雨楼神念一动,便不再为难,收了手中的剑,道:“带着你的人走吧,我可以做主当做没见过。”

    一言及此,书生剑如何还听不出,眼前此人与那位有着极深的渊源。便欲拱手行礼,结果用剑的右手无法使唤,颇为尴尬,道:“有个不情之请,我们只要他的瞳膜和掌纹,望阁下成全,事后定有厚报。”

    雨楼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为难。

    书生剑心中忐忑,却还是期待地看着他。

    一旁的风逸尘毕竟年纪大些,心思通透,他自小在鄢家修习,知道的也多些,上前劝道:“他们要的瞳膜和掌纹是冲着耗子的财产去的,我们要的是耗子的小命,不相冲突,不妨卖个人情。”

    雨楼点了点头,道:“那你们站在一边。”

    书生剑道了谢,带着西装女人和疯狗一样的犬牙退到枪手身边,见他只是被逸尘打晕过去,便松了口气,将他背了起来。毕竟,让自己的队友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也说不过去。

    形势突然变了,如果只是对付书生剑几人,枭本还有不少的把握,但若是对上雨楼一人他都提不起信心,更何况雨楼这边还有神出鬼没的逸尘和安欣。刚才那惊魂一剑他是最直观的见识了,实在是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现在见对方似乎谈拢,似乎是用利益可以引诱的人,便忙用英文说道:“诸位,如果可以就此罢手,我们愿以重金酬谢!”

    他说的是“l一ts 一f 一ney”。

    “当我们是要饭的?”雨楼的眉头深深一皱,对这个总是带着桀骜而恶心的笑脸的歪果仁很是厌恶。

    回答他的是催命一剑!

    “嘶啦~”

    桀骜的枭变成两截,这个一向桀骜不驯的男人面上仍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次是真的腰斩了。

    如同一滴水滴入滚烫的油里,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身形如铁塔般叫“坦克”的汉子目眦尽裂,大吼着欲向雨楼冲去,才跑了两步,脚步一歪,扑倒在地上。背后的肩胛骨处一左一右插着两把没入刀柄的匕首,左边的一颤一颤,随着心跳飙血。

    逸尘将匕首拔了出来,用手帕擦拭干净,那细心的模样仿佛是怕对方的血弄脏自己了的宝贝。

    外号叫“蛊雕”的女人身形一闪,如兔子般向门外逃去,却见白光一闪,而后被雨楼的飞剑钉在墙上断了气。

    裴瑞拉的危险意识格外敏锐,他是懂中文的,自然能听懂书生剑和雨楼说了什么,所以在枭不知死活地开口的那一刹那,便如一只大老鼠,四肢着地,向侧门处窜去。

    安欣岂会让他如愿!如闪电般出现在他的前方一脚踢在他的肩膀上,将他踢了个仰八叉。裴瑞拉在地上滚了两圈,身子一翻,再次向另一处侧门逃去——活脱脱一只大老鼠!

    却见一道黑影闪过,看不清何物;裴瑞拉的“鼠头”滚到一旁,身体仍向前跑去,撞在门上弹了回来,复又翻起来再次撞上去,如是三番,才渐渐地没了生机。

    犬牙结束了其他活口,西装女人采集了裴瑞拉的瞳膜和掌纹,书生剑再次来到雨楼面前道了谢,便带着还未醒来的狙击手离开了。

    “没留下痕迹吧?”逸尘四处看了看。

    “没有,烟云剑留下的剑伤也被雨楼狂暴的一剑抹掉了,”安欣用神识扫过,带着有些遗憾的表情道,“本想练练手,结果就几只凝气境不到的小虾米。”

    “小虾米也是肉啊!”雨楼轻笑道。

    “你们说,他为何像一只大老鼠?”

    “裴瑞拉?我不知道,他应该天生如此吧”雨楼道,“安欣,你见多识广,你知道吗?”

    “应该是伴生守护兽,一种与生俱来的灵体,这种东西极罕见,他的守护兽是硕鼠!”

    众人身形在夜色中闪烁几次,声音渐渐远去,空留明月下死寂的山色。

    黑夜掩饰了黑暗,却不知能否掩饰罪恶

    再说了,又当是谁的罪恶呢?

    返回的时候,应无求正和一个微胖的大叔坐在泳池边的凉亭闲聊着,安欣等人走过来,和大叔打了招呼,在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同来的,还有大高个子的司机大哥,手里正拧着逸尘打包的果盘。

    微胖的大叔姓钱,正是此次行动的幕后老板。行动十分顺利成功,钱叔也很高兴。

    无求依次向钱叔做了介绍,看着几位青年才俊,钱叔就更高兴了,频频同几位年轻人敬酒。

    随后,剩下的五百万尾款也已经到了和应氏企业合作的空壳项目的账上,等返回之后便会进入各人账户。

    无求笑着责怪安欣中途走开后,赢来的一百多万又输了五十万下去,众人纷纷笑骂他贪心不足。此次行动无求只是跑过来玩玩耍耍,做做后勤,便有一百万进账,又有安欣在赌场上帮他赚了五十万的外快,倒是真心不亏。无求倒也乐意耍宝,乐此不疲。

    随后不久,一个深色皮肤的清瘦男子在管事的陪同下向这边走来。男子深邃的小眼睛倒和裴瑞拉有几分相似,黑黑的眼圈,单薄的小身板像是纵欲过度被掏空了,此刻黑着的脸就更不好看了。

    男人正是裴瑞拉的大侄子,也就是圆角庄园的设计师。

    无求热情地和他打招呼,说以后建房子希望能请他帮忙设计,男人没有拒绝。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庄园里刚才出了点状况,我过来看看”男子先是热情地和钱叔打了招呼,然后便简单滴说明了来意,显然裴瑞拉那边出事,这边已经收到消息了。

    “听说几位刚才有离开?”

    “司机大哥没吃饭,我给他打包了果盘和点心,”逸尘若无其事地指着旁边正在吃果盘的司机道,“外面看不清楚,我们就把他带进来了,少爷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呢?客人体恤下属,是我等学习的改模,当然不会介意。”男人留意了一下司机吃东西的速度,算上已经被吃掉的半盒水果以及一小盒糕点,加起来不过十分钟左右。十分钟能做什么,从庄园到别墅一来一回都不够吧,更别说在别墅做点什么。而且在这边也没有闻到半点血腥气。男人和陪客的小姐又核对了时间,再次确认无误后,再次向在座的客人道歉。

    “很抱歉打扰各位的雅兴,希望各位有个愉快的夜晚!”说着招呼管事,“去把我房间珍藏的两瓶红酒拿来给客人赔罪!”

    离开的时候,男人的脸色就更黑了。裴瑞拉一死,别墅的金库就成了证物被保护起来,裴瑞拉以前欠下的债务就得卖了这座庄园来还,他以前得罪的仇家也都会找上门来。男人将一无所有,哪能应付的了这些人?

    管事静静地看着走在前方的男人,单薄的身板在灯光下显得形单影只,他对接下来即将面对的风暴没有信心,便知道这座宏伟的庄园恐怕就要易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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