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肚子疼
悠悠叹了口气，慕缓缓无奈起身上到讲台。
慕缓缓看了一下，校服是不分男女的，每人四套，两套夏装两套秋装。然后每个尺码都是捆在一起的，这倒是省事一点。
慕缓缓看了看讲台上当初报名时大家留下的尺码。
“我等会念名字，大家一个一个的上来，在s码的这两捆里拿四套，两套夏两套秋。”她指了一下s码的衣服的位置。
然后她开始念名字。她念得很慢，字正腔圆。
标准的普通话在教室里回荡，带着点南方人的软糯。
校服的领取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慕缓缓漫不经心地念着。在班主任回来之前就将校服分发完毕了。
慕缓缓抱着自己的校服刚回到座位，谈晖便大踏步的进来了。
慕缓缓忍了忍，还是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谈晖将手机揣回兜里，回到讲台，双手往桌上就是一撑。
“军训服发完了？效率不错。”
慕缓缓默默地又是一个白眼。
“放假前我说过了吧，明天有考试，不知道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不管你们准备与否，明天都是要考试的。关于班委选定和分组情况，规则很简单，择优选择。”
“班委和组长会在同学们自愿的前提下选择名次靠前的，可以重合。然后由组长选组员，最后小组的每周成绩关系到那一周的卫生归属。”
谈晖眼中闪过幸灾乐祸，“所以，如果一个组成绩一直垫底，就要一直扫地。”
不出意料的，底下一片哀嚎。
“趁着还有点时间，抱抱佛脚，争取分组时抱根粗大腿。明天要穿校服的，夏天那套。”说完，他就又转身离开了。
“缓缓——”裴然倾身。抱住慕缓缓的胳膊。
“怎么了？”
“你一定要把我收了。”
“谁说我要当组长了？”
“以你的成绩，当组长板上钉钉哒。”
“班主任不是说自愿吗？”
一直看书的宋青宛推推眼镜，头也不抬，“老师口中的自愿有几个是可信的？”
“是吗？”慕缓缓托起下巴，想了一会儿，“那我考差一点不就行了，他说的择优选择哪。”
“不会吧，你为什么不想当组长啊？”裴然看着慕缓缓。
“组长的事儿那么多，我傻啊，放着觉不睡，去给自己找一堆事儿。”
“你真是，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啊！”裴然竖起大拇指。
“一般般一般般。”慕缓缓摆手，“你要抱大腿的话，喏，苏南瑾，这条大腿可粗壮多了。”
裴然看了看他，摆手，“算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怵他。听天由命吧。”
“你放心吧。我们班50人，不是分成十组就是分成五组。以我的直觉，分成五组的可能性大一点。这样，一个组10人，苏南瑾还是有名额把你收了。”慕缓缓拍着裴然的肩膀安慰她。
“行啊，那就借你吉言啊。”裴然明显不大相信。
“啧，还不信。信缓姐，得永生啊。”慕缓缓摇头晃脑，从抽屉里拿出刚发下来的数学书。
再从笔袋里拿了杆钢笔，翻开扉页，一气呵成地写了自己的名字。
裴然瞟了一眼，真是龙飞凤舞，除了她自己怕是没人能看出来她写的是“慕缓缓”三个字。
“你真不准备复习了？”裴然看着那本高中数学教材。
“你以为我说着玩的啊？反正这种考试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我还不如再看看高中教材。”慕缓缓翻到目录。
“哦。”裴然吐了吐舌头，也没有细品她话中的意思，从抽屉中拿出了初中教材。
慕缓缓将笔放在鼻子下，嘴撅着不让它掉。
她将语文试卷从头看到了尾，目光定在作文题目之一上：写一个关于久别重逢的故事。
她将笔拿下来，打开笔帽。
凝神想了一会儿，嘴角勾着笑，写下题目：翩翩仍翩翩。
当慕缓缓再合上笔帽，教室墙上的钟的分钟从12堪堪挪到4。
她放下笔，打了个哈欠，就直接趴桌上了。
半梦半醒间，慕缓缓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正被人推搡，她迷蒙地睁开眼睛，发现是监考老师，也是她们班的数学老师。
这位老师姓柯，叫柯中峰。慕缓缓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正在喝水，心中默念的时候差点没喷出来。
柯中峰，柯中风，这可真是个，好名字啊。
长得高高大大的，挺着将军肚，整天笑呵呵的，跟弥勒佛似的。有一个众所周知的特点就是，嗓门特大。
慕缓缓揉了揉眼睛，直起了身子。
“怎么了？”
“我看你做了20分钟就趴下睡觉了，是不舒服吗？”这位柯老师就算是压低了声音，也还是吸引了教室里其他正埋头答题的学生的注意。
“嗯，我肚子疼！”慕缓缓面不改色地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然后默默地将自己的左手移到了肚子上。
“那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啊？”柯中峰面带关心。
“不用了，谢谢柯老师。现在还在考试呢，我缓一会儿应该就没事了。”
“那行，要实在撑不住了一定得跟我们说啊，身体重要。”柯中峰说完，就又坐回了讲台。
坐在慕缓缓后边的后边的苏南瑾默默地看完了全程。
他勾唇笑了一下，又埋头开始答题。一边写着一边低语：“既然如此，第一的名头这一次我帮你保管吧。”
慕缓缓撑了会儿，还是没撑住。就在柯中峰的密切关注下，闭上眼睛去会周公了。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心里想着：这位非常热心的数学老师不要再叫醒她了。
这件事实在不能怪柯中峰。毕竟慕缓缓市状元的名头太响亮了，全校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老师们对她的关注就自然多了些。
看到她在考试时间趴在桌上不抓紧答题，当然得关心一下。
好在大概是顾虑到慕缓缓“肚子疼”，那位老师没有再叫醒慕缓缓，反正这场考试也没太重要。
慕缓缓安稳地睡到了收卷。
因为她考号是一，所以考试时间一到，老师便从她开始收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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