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秦县之危
在李衡休养生息的一个月中,希望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越来越多的人主人公意识觉醒,不再是那样一味的按照李衡的思路再走,而这也伴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才被发现。
这已经是李衡离开颍州的三个月之后了,在古宋的都城帝都,被李衡赶走的赵芸荣也再次回到了帝都。
莺歌燕舞,其乐融融,浑然没有失去了三分之一江山的感觉。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尤唱洞庭花。”赵芸荣轻吟了一声,声音清脆,却打破了歌舞升平的祥和气息。
“皇姐,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朕好安排大臣出城迎接啊。”大殿中,金碧辉煌里走出一个男子,正是当今的天子,一位年纪并不怎么大的年轻帝王,可是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的思虑,好像很享受这样的祥和。
“陛下,颍州丢了。”似在提醒,又似在点名什么。
“朕知道,皇姐,偌大个古宋,丢了颍州就丢了,近日,王右相刚刚寻了一首好听的曲子,皇姐应该也会喜欢的。”
赵芸荣忽然明白,李衡为什么说那番话,自己的这位皇帝弟弟比李衡还要年长一岁,可是文不能定国安邦,武不能守住祖宗基业。
“陛下,泸州乐毅反了。”
“朕知道,已经命齐州李家四兄弟为帅,不日大军就可抵达泸州,擒了这乱臣贼子。皇姐,难得你回朝,这些俗事不提也罢。”
“陛下,我刚从齐州来,齐州未有兵马调动的迹象。”
“皇姐,你够了,朕的江山你看得过来吗?齐州李家四兄弟俱是我的表哥,难道他们还会还朕不成?”
“他们也是古唐余孽。”赵芸荣好像要死磕到底一般。
“够了,你们只是护龙一族,若是再敢啰嗦,朕就废了你们这护龙一族。”
少年皇帝重新回到了大殿,两倍闷酒过后,喜笑颜开,什么泸州易主早已经忘却了。
“哗啦”一声在大殿中响起,竟是赵芸荣掀翻了一张案几。
“大胆!”
“臣本没有这胆量,只是你这皇帝做的太目无祖宗了,祖宗江山眼看就要落入别人之手,你却还在这里莺歌燕舞,难道这就是帝王所为吗?”
“混账,朕如何做帝王,还用不到你一个女子来教,免去赵芸荣护龙一族族长之职,着宗正府将赵芸荣削为庶民,永世不得进京。金枪卫何在,将着贱妇给我驱逐出朝堂!”
天子一怒,浮尸百里。但是很快就被阿谀奉承的言语把怒火浇灭了。
赵芸荣一身素衣站在帝都外,想起了李衡的那句话,皇帝要不得,一个人不可能一辈子不犯错,但是在这个位置上犯了错,便是百姓之难,天下之难。
“我一定要保住祖宗基业!”赵芸荣暗暗说道,她的依仗便是李衡,哪怕自己委身与那个小自己几岁的人,也在所不惜。
很多年以后,李衡评价赵芸荣,说赵芸荣如果是一个男儿身,这古宋说不得就真的可以中兴了,可是她终究是个女儿身。
赵芸荣走了,留下了商女的靡靡之音。
齐州,李氏四兄弟看着圣旨一言不发,可是一言不发在家国破亡之际就已经等于明确的说了,我们不管。
颍州府中,大汗已经从巴图的死中清醒了过来,正在看着古宋的版图,和早已经被刘源标注好的七家村。
“大汗,李衡此贼不杀难报巴图将军的仇,巴图将军为了让我回来报信力战李衡,却不想那李衡用了邪术,让巴图将军被浓雾包裹,请大汗为巴图将军报仇,臣刘源愿为先锋。”刘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诉说着。
“刘卿,我弟弟的仇我何尝不想报,可是此一去确实天涯海角,泸州的大门被李衡那个贼子送给乐毅,益州之路骑兵又难以发挥作用,刘卿以为该如何?”
“大汗,泸州乐毅不过一匹夫耳,他虽然骁勇,可是手底下的士卒却不见得就骁勇善战,大汗只需要御驾亲征,我辛元国攻破秦县这弹丸之地指日可待。”
辛元国大汗巴图尔汗当即点齐兵马,十万辛元铁骑将三关要道的秦县围得水泄不通,绕过北部的沙漠将东门也给围住了。秦县告急,在古宋流传,乐毅亲点三十万泸州本地兵马,誓与辛元国拼个鱼死网破。
乐毅这个唯一武将做的知州自然是有些本事的,他虽然点齐兵马,却真正出发的只有西部的二十万,二十万对十万,看似胜券在握,实在是乐毅不得不为之。李氏四兄弟接到了当今天子的圣旨要擒拿自己,后院不可不保。
“诸将可有良策?”
秦县东一百里,乐毅在中军帐中问答。
“某家愿去斩了巴图尔汗的狗头,来为将军解秦县之危。”
“扯淡,就你这点本事?”
虽然是提兵二十万,却只能在秦县东一百里扎营,迟迟不敢往前一步。而这一仗也把古宋的目光吸引到了名不见经传的秦县。
乐不思蜀,未必是没有心肺,而是有了新的生活。李迪看着前线传来的情报,心中一沉,毕竟那里是他待了五年的地方。可是终究是过去,现在秦县的老百姓大部分都已经在希望城了,看到了希望城的百姓,他似乎就看到了秦县。
“苟四。”仙人岛中,李衡喊了一声。
“到!”回应的正是曾经想要打劫孙佳的苟四,他们那一群狐朋狗友兄弟每人分了十两金子离开了,只剩下不服气李衡的苟四,可是被李衡魔鬼一般的训练一段时间,苟四已经好像变了一个人。
“坐吧,看看桌子上的信息,有什么想法说说。”
苟四端坐在李衡的对面,看着手中的情报。
“秦县难保啊。”
“说说,为什么?”
“孙世坤现在没有能力背后发难,马三道还只是有着几万百姓,也没有战斗力,所以辛元军的腹背是安全的,但是乐毅背面就不一样了,齐州李氏四雄出师有名,而且手底下实力本来和乐毅七三开,但是现在李氏四兄弟厉兵秣马,大肆招揽将领,许高官厚禄,也得到了不少将领,乐毅深谙战争之道,不可能真的将三十五万大军都调走,所以是五五开。”
畏首畏尾,是李衡对乐毅的评价,三个月,泸州怕是就不保了。
“给你一支人马,做一个无名无姓的人,做我的眼睛你可愿意?”
“愿为将军死战!”
“四哥,拜托你了。有一天,我会让你名震天下的。”
苟四的改变如同狗血的剧情一般,被李衡折服,也意识到了李衡的良苦用心。天下没有没用的人,只有不会用的人。苟四早年市井无赖,虽然跟着李衡一段时间,但是骨子里的痞气不用特意的去学习,这种人只要给他环境他都能活下来,牛奶面包吃的,草根树叶也能活。
苟四带着一百名赤胆忠心的汉子,成了李衡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秦县。
苟四到了秦县的时候,秦县已经全城戒严,李衡完全放权,让苟四很容易的将一百人分两匹,一半随着抬运士兵尸体的百姓裹挟进了防守严密的秦县,另一半在城外负责消息的传递。偌大的县城,多了几十个地痞流氓又有谁会在意呢。
每日秦县知县都会在市井中抓一些流民巩固城防,苟四进城的第一天夜里就被知县抓了壮丁。
“军爷,给饭吃吗?”
“吃个屁,老子们都没吃的,你还想吃饭,赶紧干活,不干活抽死你。”兵丁恶狠狠的盯着苟四说道。
苟四似惧怕一般,上了城墙,城墙上的箭矢已经不多了,更多的守城工具都是从民房上弄下来的,这也就意味着城防吃力,外边的守城物资根本就运不进来。
苟四和两个人抬着一根并不粗壮的圆木,从城南走到城北,城墙上的士卒已经趁着夜色睡着了,火光照耀下可以看到这些士卒身上满是血迹,这说明这里打的很艰难。
士气低落,物资匮乏,比之前他和李衡谈到的还要难,苟四知道秦县受不住了,当即将消息传递了出去,早等在城外无人收取的死尸,趁着夜色离开了。
第二日,苟四依旧被抓了丁,从城墙上露出身子,只看见辛元军再一次攻城,云梯被从民房上拆下来的房梁砸折,但是经不住络绎不绝的圆木滚下。
“点一把火,他们今天还敢打吗?”苟四不得不佩服李衡,想到这里越发的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感到内疚,从来没有人可以征服一个人的心,但是李衡却用他的行动让这个曾经的市井无赖对他死心塌地,甚至来到这万劫不复之地充当李衡的眼睛。
“这位壮士,你刚才是说?”
“知县大老爷,给口饭吃吧。”苟四知道自己犯了错,多了嘴。
“只要你把刚才的话说一遍,我就让人给你准备伙食。”
“当真?”那股无赖劲又上来了。
“当真,我堂堂一方知县会对你一个百姓说假话吗?”
“知县大人,城下既然有了这么多的木材,为何不一把火烧了,只要辛元兵敢冲上来,只需要一把火,进来多少咱们不就能杀死多少吗?”
“哎呀,壮士真是大才,吩咐各城墙,准备依照壮士所言,等放上来一小部分辛元军,他们城下必定会加速攻势,到时候只要火起,秦县之危可解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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