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祭坛血洞

    皮猴十三被抵住喉咙,见嘲哳软硬不吃,气得面目狰狞,在无尽深渊混的十三太保若是随随便便被威胁了,以后怕是不会好混,当下暴怒,

    “你这鬼见愁跟那臭鸟一样不地i道!”

    说完就化成了嘲哳初见时的十三只皮猴,分散了出去,疾风一般四下逃窜。见十三只皮猴欲逃,嘲哳顺手取下头上的红色发带挥了出去。那发带似有灵性一般,速度极快的将四散的皮猴捆了个干净,直接摔回原地。

    “既然知道我是鬼见愁,自然也要知道我有不少对付你的手段。”

    往常她用惯了柳枝,现在祭魂柳在闻芳那里,陆离又不能随意祭出,头上的发带变成了极趁手的法器。且这发带是闻芳的,自然不会那样普通。皮猴被栓绑在地上,自知是逃不掉了,十三只皮猴又化为了一个,丧气的说:

    “你这鬼见愁惯会耍阴的,被恶鬼封为鬼见愁可见你品格恶劣!我十三技不如人,任你刮罚!我可以带你去那血洞,不过,我可不进去。”

    那血洞就是个怨气发射源,皮猴虽是怨生怪物,也也架不住这样浓重的怨气,怕是会将它挤爆,血洞?不可能的,他这辈子都不会进去的。而嘲哳也不知那血洞是个什么光景,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嘲哳跟着皮猴弯弯绕绕的转了许久,也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随着他们的前进,周围的怨气越来越重,而前面被她老老实实的牵着的皮猴的表情却越来越越满足。这皮猴因怨而生,以怨为食,到了怨气重的地方,有这么满足的表情倒也不奇怪。

    就在怨气越来越浓重的时候,皮猴停了下来说到了,再走下去它可受不了那怨气了。可嘲哳却怀疑那皮猴骗她,因为他们面前是一潭湖水,说是湖,倒不如说是一潭死水,全然没有一丝生气的死水。

    “这里湖水四面环树,哪里有什么血洞?”

    嘲哳紧了紧发带,勒得皮猴直骂娘。

    “哎呦卧槽,你看看湖面啊!”

    放眼望去,没有一丝水纹的湖面上倒映的却不是岸上的情景,而是一个有一个人高的山东入口,如果这洞口对应在岸上,就是对岸。

    “你只管去到对岸,就自然进得去了。”

    这洞口用了幻术维持,这样隐蔽,想来一般人是很难发现的,幸而之前皮猴日日与戒玉厮混,不然这血洞当真就是个迷了。

    嘲哳将发带收回,将头发束了起来。皮猴被松了绑,揉揉手腕抖抖脚筋,又贱兮兮的开始上窜下跳。

    “你既然不愿意进去,我也不强迫你。”

    嘲哳说完,拄了木枝便要去那洞口,皮猴却在身后急急得叫住了她,

    “那臭鸟是真的回不来了吗?”

    “不知道,不过,即使回来了,也不一样了。”

    回不回得来她不知道,怎么不一样她也不知道,不过,天界与明哲对凤凰戒玉这样费心劳力,如若回不来,那会是谁的计划落了个空呢。

    嘲哳进了洞,不过令她惊奇的是这洞道没有一个分叉,甚至极短,像是根本不怕别人进洞,大大方方的敞开了给别人看一样。按理说这样极具怨气的洞穴,建筑者一定会想方设法防止生人进去,以便自己的逆天秘密不轻易被人发现。虽然奇怪,但她不得不进。

    轻松入了洞,才发现洞道虽短,洞内的空间却是极大,四面环壁,是一种天然的禁锢格局,这样的洞型,怨气出不去,生气进不来,其囚禁威力绝不容小觑。洞壁上刻满了咒文和经文,却不是安抚,全然是激化怨气的。洞中央修了一个圆形祭坛,祭坛坐南的方向有一架高高的祭台,能站十人有余。祭坛中间却是凹下去的大坑,这坑嘲哳见过,是万人坑。

    可是,为什么戒玉日记上写道这是一个血洞?嘲哳目光所及,都看不出这里与血字有何关系。然而,非常明显的是,这个祭坛,就是完全用来行血腥之事的。

    万人坑,激怨咒,天囚洞,坐南朝北的祭台。他们在做怨尸!

    有一种三界禁绝的炼尸之术,叫做怨尸诀。是用一定手段将活人怨气全面激化,将其怨气封禁在体内,以苑引怨直至顶端,后趁其不备用钢针扎起心脏,一击毙命,令其不知身死,以怨气支撑,行走在人间。又因其怨气巨大,所以力量无穷,比猛鬼恶魔还要凶残,虽凶残,但无脑,只要制造之人将自身灵气渡上一口,怨尸便会听其吩咐,直至主人死,怨尸灭。

    而这样的祭台,就是做怨尸的必备条件。

    “姑娘在寻什么?”

    一个灰衣男子从洞口进来,风度翩翩,气质不凡,只是脸上带了一个黑色的雕了两节竹子的面具,让人看不出长相罢了。语气身形上全然没有恶意,嘲哳才没有迅速攻击对方,只是警惕心还是万万不可少的。

    “此洞甚奇,从未见过,想着寻一寻建此洞者,学上一招。”

    “哦?那姑娘怕是寻不到了。”

    “何以见得?”

    “铸造者早就自毁其身,以自身灵魄镇压怨气。”

    镇压,倒是与这天然的天囚洞的作用一样,囚禁怨气,不让其出洞作乱。只是,制尸者用此禁术制尸,已是天地不容的大罪过,必然是穷凶极恶之徒才做得出这样的勾当,他却又以自身灵魄与天囚洞结合防止怨气四散,此人是正是邪,是何目的,令人不解。

    “先生来这洞是何目的?”

    嘲哳不再看经文,转头看向灰衣男子。

    “寻人。”

    “寻人?亲人还是朋友,也许,我可以帮上一帮。”

    “徒弟。”

    “这我可帮不了了,也许是你指使惯了离不开徒弟,但是徒弟被你指使烦了想喘口气,我可不能害你徒弟入火坑。”

    想到自己同样有个这样惯会使唤自己的师父,每次偷偷跑回黄泉就会被地藏提溜回去,好没面子,心里不由得为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泪。天下师父一般黑,徒弟会跑,这个师父一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她是我的徒儿,我断不会随意使唤她。”

    听到这里算是明了,合着人家还不愿意认他做师父。嘲哳无言,这强扭的瓜可不甜。可是,现在可不是轮到她品强扭的瓜甜不甜的问题,因为洞壁上的经文正在流血。

    血流了满壁却依然未曾断绝,一道一道正下灌的血印子,黑红黑红,甚是诡异,且走势看起来是向洞中心的祭坛里流去。

    “先生小心。”

    嘲哳看到有一股血马上要流到灰衣男子的脚下,忙提醒他,又将手中的木知截了两段扔给灰衣男子,男子立刻明白了嘲哳的意思,施法将木枝立起,踩了上去,嘲哳也一样踩上另一节木枝,防止脚底被不知什么来头的血沾上。

    果然,那些血水流进了祭坛中央的万人坑内,听到一股一股的注水声,却没有听到血柱落地的声响。且那血一流进去,坑内就响起万人的哭喊声,像狂风卷席,纷纷杂杂,哀怨异常,使人不忍再听。

    灰衣男子听到万人哭嚎的声音,仍是淡然,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惨烈的声音。站在一旁的嘲哳可是感到自己装逼犯的地位岌岌可危,因为与灰衣男子不一样,她虽然一直在降杀恶鬼恶魔,但是面对群怨,倒是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先生?”

    嘲哳试图从灰衣男子那儿找到这种奇异现象的答案,那男子却淡淡回了句只是咒法的副作用罢了。但是嘲哳知道,这咒法,很难破解。既然难破解,就不轻易管他它,倒不如打听一点别的事。

    “先生可认得凤凰戒玉?”

    自灰衣男子出现她就知道此人是极为熟悉无尽深渊的,说是他的老家恐怕都不过分,既然戒玉在这里呆了两千年,就一定会被灰衣男子知晓的。

    “认得,不过没见过。”

    嘲哳心道灰衣男子不会说谎,她莫名的对灰衣男子有一种原则上的信任。

    “你这个鬼见愁倒是声名大振。”

    嘲哳内心叫苦,自己不过谨遵师命捉了几个恶鬼,便被人叫了这样难听的名字。况且她一没有带祭魂柳,而从未向男子表明身份,怎的他一下就将她认了出来,仿佛把自己摸了个底儿掉。

    “先生叫我嘲哳便好。敢问先生”

    “尹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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