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新认识

    夏承乾首次主持召开扩大会议,扩大到一个人,就是杜如金。会议的内容很模式化,只是侧重点有了些变化,由于杜如金是第一次正式参加会议,所以夏承乾主要说了一些和法务会计部有关的事宜。

    “听说你是个中级会计师?”夏承乾问。

    杜如金道:“非常正确,这个中级会计师证我考了三年才考下来,这简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证儿。我上学的时候成绩可不怎么样,好在同寝室八个人,七个是精英,我自身素质再差,日夜受熏陶,最后也差不了。”

    梁山插了一句,道:“有没有证这不重要,经济罪案调查科成立专门的法务会计部,目的可不是吸纳某些有好多证的书呆子。证据学,侦查学都知道吧,你首先得学会怎么调查搜集财务证据资料,然后怎么在法庭上使用这些证据。”

    杜如金道:“你对法务会计还有点了解,看来之前一定在网上百科了一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不想让,夏承乾只能给新人留颜面,制止梁山道:“你们都很优秀,只是个别时候意见不合,这个日后还需要好好沟通。不过梁山,你既然说证据和法庭,那夏哥正想问问,是什么人四处造谣说我结婚十年,儿子八岁呢?”

    杜如金一下瞪大了眼睛,问道:“长官你不会至今单身吧?”

    夏承乾说他家的小孩儿是女孩儿。

    杜如金长叹一声,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摊在椅子上,一脸的失望。看来祈祷长官未婚已是无望,本来也觉得没多大希望,就是碰到点想不通的事情。像长官这么优秀的人,没理由遭遇那种命运吧,那个女人得多不开眼,能离开这样的男人。

    夏承乾看杜如金一直不说话,以为她被梁山的话影响了,就对他道:“有证很重要,这是我们考量一个人是否有从业资格的最直接的依据。法务会计部主要的调查对象是商业银行,其次是证券保险和外汇等领域,你在这方面的知识量够不够?”

    杜如金信心满满,称自己绝对没问题。夏承乾对她的态度很满意,点点头,道:“那就好。梁山的观点也很对,法务会计部区别于普通的会计审计部门,要多种学科,多种调查手段融会贯通才能真正的发挥作用。这段时间你和警务部还有监察部多接触一下,看看有什么需要学习的。”然后他看向梁山道:“我说过我们全体成员一定要团结,彼此之间不要有成见。”

    梁山听完没有立即作答,等了一会儿之后,道:“我对她没什么意见,这个夏哥不用担心。”

    大家都以为梁山讨厌小火炉儿,其实见了她本人之后,他对她以前的偏见已经少许多了。小火炉儿一言一行的确挺有意思的。

    会议结束后,也快到了下班的时间。大家一起下楼,梁山刻意慢了两步等了下杜如金,对她道:“夏哥说要搞好团结,怎么,用不用我带你四处参观一下?”

    杜如金说四四方方的楼有什么好看的,她可不想看,想回宿舍跟小姐姐多聊会儿。梁山说不看楼,就到他们警务部去坐坐。

    杜如金撇撇嘴角,道:“干嘛,请我喝咖啡啊。”梁山道不是,然后捋了下头发,说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杜如金。

    有问题想请教她?狼夸羊肥,不怀好意。杜如金理都没理,快步向前走去。梁山跟上来,道:“说真的。经济罪案调查科最近正着手处理一个案子,挺棘手的,我们要调查的是商业银行内部人员,但是有些程序我不太清楚。”

    杜如金让他有话就路上说,别拐弯抹角,还去什么警务部。

    梁山也不是个喜欢磨叽的人,直言道:“那好,我想问的是如果存款人已死亡,在没有明确遗嘱申明继承人的情况下,他的存款会被怎么分配?”

    还真是一个很像样的问题,后面不远处的仲林也快两步赶过来,催杜如金给解释一下。

    杜如金对仲林和那澜的印象颇好,一看他也感兴趣,于是很快说明了这个问题。梁山问的这个是要分情况的,有无遗嘱是一方面,继承人在国内或者国外是一方面,存单持有人是否在储蓄机构所在地公证处办理过继承权证明书又是一方面。当然最惨的,是没有继承人也没有遗嘱的,不是上缴国库,就是归集体所有,或者干脆烂在那里。以上几种情况统称:人死了,钱没花了。

    解释的够专业,语言又不失诙谐,两个男子不禁交口称赞。杜如金听着就假,根本没往心里去。眼看着就要到宿舍楼了,她没有宿舍钥匙,就驻足等那澜,仲林和梁山也跟着停下。梁山道:“现在这个案子几乎涉及你说的所有情况。算是牵扯到豪门恩怨。”

    杜如金不禁来了兴致,坐在宿舍楼前的木椅上,扬了扬下巴,让他说下去。

    死者,五十四岁,男性,死于溺水。两任妻子,前妻与现任,育有一女三子。前妻带着大女儿和一个儿子定居墨西哥,在国内的是现任妻子和两个小儿子。由于事发突然,死者生前未曾留下遗嘱。作为法定继承人之一的国内一方迅速到银行取走了巨额存款,国外的一方也许连他的死亡证明都没有拿到,领事馆仅仅开具了亲属证明根本没用。银行一方呢,按照商业银行存款业务细则规定,存单持有人没有出示继承权证明书,也没有当地法院判决书,这个时候直接取走死者的存款,无论事后产生什么纠纷,银行都是概不负责的。

    杜如金听完,说这样的事情属于家庭内部矛盾,根本不需要经济罪案调查科参与调查,梁山你是不是搞混了自己的业务范围?

    梁山道他只讲了一半,算是作为案件的背景之一,这个背景一定是很复杂的。他刚刚说过经济罪案调查科要调查的是商业银行的内部人员,那么这个‘取款漏洞’就简单不了,一定存在不为人知的利益输送。根据警务部现在掌握的证据显示,银行在本市的总行行长与死者的现任妻子是大学同学,关系很不一般,至于具体亲密到什么程度,干他们这行的要讲求证据,不好信口开河,暂时不能下定论。

    杜如金把比较关键的细节都记心里了,心说这案子可得严肃对待,回去必须画个图做个案情分析,在这地方工作千万不能让大脑闲着,得尽快转起来。

    老同学把她推荐到经济罪案调查科,想让她从事一份本专业的工作,虽然她上学时就学的马马虎虎,毕业后也没干过相关职业,但是论专业,她还是比那些靠公务员考试上来的人强很多。她也是没办法,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实地过来一看,这里的人文环境真不错,完全没有她上一份工作的那些乌烟瘴气,让她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她想,也许在这里,她还有机会发现自己的价值,有机会张开双翅,做一只海鸟。

    梁山把案件详情叙说的差不多了,那澜的钥匙也到了。她刚买了一个榨汁机,想榨点果汁给几个人尝尝。梁山不喜欢酸溜溜的东西,说他收拾一下就下班了。仲林看样子倒很想喝点,就是女生宿舍他一个男人不好进去,就委婉的谢绝了,不过承诺次日给那澜从外面多买一些新鲜水果。

    他们都走后,杜如金抬头看看蓝天,心情舒畅,对那澜道:“呀,天气真好,应该打打羽毛球。现在春天,正是刮大风的时候,我来这里好几天了,怎么从来不刮大风?”

    那澜奇怪的说:“这很少刮大风啊。”

    杜如金说在她的家乡,大风一年刮两次,一次刮半年,绝对不是说着玩的。他们只有到了闰年的时候,才有一线希望打上六天羽毛球。情况就是这么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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